作者:春酒醉疏翁
米迦勒懒懒的打开折扇,似笑非笑:“同类?你说的是威尔吗?”
律政官笑容一僵,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这个漂亮的寡夫没听懂,他们这些男O都有些愚蠢,智力不像Alpha那么聪明,他是可以理解的。
“夫人,我是指那个小宠物。”
米迦勒懒懒的抬眸,支着下巴,他的迷人程度让律政官忘了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Omega的声线华丽又高贵,他停顿片刻,忽地用折扇抬起律政官的下巴,滑到滚动的喉结,目光鄙夷讥诮,却让律政官呼吸急促,脸颊泛红。
“不,先生,我说的是威尔,你们都说他是个痴心的人,这也没错。”
米迦勒微微眯起眼睛:“他对待感情的观念过于开放,总是能全心全意的迅速投入一段感情,付出爱与性,且无视身份差距带来的不便。
但他还有一个健忘的毛病,很容易就忘记自己同时兼任着丈夫。”
米迦勒哂笑:“一个淫/荡,或者廉价的Alpha。”
“他祸害过的O,至多称得上可怜。”
……
那个小三O就这样留在了庄园。
有一天用完餐,海娜吞吞吐吐的询问他,米迦勒正因为账目感到无聊,他挑眉道:“他想求见我?”
“是的,夫人。”
米迦勒想了想,过了片刻,兴致缺缺的点头。
黑堡的大厅是一个宽阔的圆形房间,墙壁用黑色的条石砌成,上无装饰,中间悬挂着一盏漆黑的蜡烛灯塔。
牛油蜡烛无声滴泪。
微弱的气味和房间里若有若无的蔷薇花香交缠,凉风从四面大开的窗户里涌进来。
辛西亚突兀的停顿,他的目光穿过空荡的大厅,瞳孔兀地紧缩。
屋子里除了冷风和蔷薇,又多了一种暖融融的甜味,像是一股玫瑰的花香。
壁炉安静的燃烧着。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o抬眸,他目光冷淡,撑着下巴,修长漂亮的右手戴着一朵黑色的玫瑰戒指,若有所思的打量他。
辛西亚呆呆的望着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队长番外等最后。
第138章
“夫人。”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那个孩子睁着蓝色的眼睛,虹膜浅淡,像一汪翠色的湖水。
大概才学会走路, 他什么看起来都肉嘟嘟,小小的手,小小的脚,窝在Omega怀里时, 像一只骨头脆弱的雏鸟。
抱着他的男Omega呢?
要知道和Alpha并不一样,他们并不强壮只是修长,因此他有着充满肉感的纤细身材,听起来很矛盾,但事实上,他看起来到处都软绵绵的。
那些微不明显的锁骨, 那发育的了胸部肌肉,那细瘦的脖颈圆润而修长,烛光下, 他的皮肤像羊奶做成的果冻。
他和他的孩子一样, 柔弱没有依靠, 祈求米迦勒的垂怜与仁慈。
但米迦勒并不责怪他,但也不在意他,世人对Omega的定义是这样的, 永远不能独立的活着, 永远为了家庭,Alpha而牺牲。
他们身为生育者的天性束缚了他们,Omega顺从命运, 顺从给了他们标记的人, 但Alpha并不尊重他们。
米迦勒合拢折扇, 朝他勾了勾手:“靠近些。”
小白花吃了一惊,但他没有米迦勒认为的害怕,反而有些害羞。
他一步步的走近,脚步却轻得仿佛米迦勒才是那只不安分的猫咪,会被他大一点的动静吓走。
米迦勒几乎要为这想法发笑。
辛西亚踩到柔软的地毯上,玫瑰的香气更浓了,他几乎不敢呼吸,小心翼翼的跪坐在夫人的腿边,仰头看着他。
米迦勒为他这样的举动挑了挑眉。
好像瞧见一只陌生的鸟儿,还未曾喂食,它便飞过来,停在你的枝头呀呀歌唱。
一把冰凉的,带着黑色玫瑰蕾丝的折扇轻轻抵着他的下巴。
辛西亚心跳的很快,他没有丝毫反抗,顺从的顺着力道抬起头,露出自己的脖颈,小巧的喉结因为主人频繁的吞咽,而不安的滑动。
夫人垂眸看着他。
辛西亚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感到一缕冰冰凉凉的发碰到他的脸颊,他瞳孔紧缩,眼睛里忽然泛起了晨雾似的泪水,要坠不坠的蓄在眼眶里。
好近,好近。
夫人头发很漂亮,海藻般一般浓密,盘成优雅的发髻,斜插着一朵白色的蔷薇,散落的几缕发落在他的胸前,那抹雪白的颜色,让辛西亚不敢看。
他抱着他的小孩,眼睛里无助,慌乱,卑怯,但却没有害怕,他让那个孩子藏在他的臂弯里,不露出一点小脸,但他臣服于另一个Omega的脚下,祈求他的仁慈与怜悯。
米迦勒看了一会儿,好奇的摸了摸他的脸,很光滑。
辛西亚莫名觉得夫人的动作像一只好奇的猫咪,伸出爪子挠了挠毛线团。可惜他的性格也和猫咪一样,阴晴不定,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意摸到的触感,他换了一个姿势,离辛西亚稍微远了一点。
辛西亚闻到的花香淡了很多,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夫人漂亮的小腿上。
平民O不能穿裙装,他们和大多数男A一样穿裤子,夫人出身富庶,辛西亚觉得他的裙子和他本身都魅力惊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辛西亚。”“你们觉得冷吗?”“不冷。”“他是你的小孩。”“是的。”
“你们想离开吗?”
米迦勒用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本来想说,我大可以给你们一些钱,随便到哪里去都好。生育是伟大的,可惜那些Alpha从来不会共情,总是大言不惭,一脸虚伪幸福的说,我想要三四个小孩,最后却把所有的责任扔到Omega身上。
不管他们在产房里如何痛苦挣扎,生育之后要面临的种种风险。
带着一脸困惑,好像是你在犯蠢的说,可是,你们是Omega啊!
嘁,得了吧。
生下私生子的Omega带着他的孩子一起被唾弃,造成恶果的Alpha却在别的地方追逐爱情。
而眼前这个Omega不知道是傻瓜O中的哪一种,或者是心机O?不重要,米迦勒无意知道,也不想探究,他对前任丈夫的好奇心止步于此,对他选择情人的乏味品味意兴阑珊。
他冰冷的说:“你和海娜领一些钱,自己走吧。”
米迦勒不带任何情绪,也不在意Omega的反应,随手丢掉庄园里不喜欢的东西。
他觉得事情就是这么的无聊,没有了Alpha的O就像一个悲剧,不能独立,不得自由,辛西亚就像一个这样的悲剧,但米迦勒没有亲眼目睹悲剧上演的爱好,也不想留一个哭哭啼啼的寡夫在庄园。
他一贯的风格是扔掉所有不想看到的东西,此前是他的家庭,他的丈夫,现在是他丈夫的情人。
谈话已经结束了,没什么好说的,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但是奇怪,脚边没有一点动静。
反而有一只手,轻轻搭着他的膝盖,米迦勒疑惑的看着他,男O的手很白,指尖粉粉的,像铃兰的花苞,他拾去贵夫人裙摆上的蔷薇叶,胳膊轻轻颠了颠睡着的小孩。
真奇怪,他看上去一点都不谄媚,反而有种单纯的直白。
他的眼睛在说,你真漂亮,他的动作在说,我不讨厌你,他是一个男Omega生育者,也是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
他的嘴巴说:“夫人,我不可以留下吗?”
小孩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辛西亚的额头渗出微微的汗珠,他小心的握住夫人的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那么大胆,他的心跳的很快,他摸到了那个硬硬的玫瑰戒指。
辛西亚轻声说:“夫人,如果我离开基顿庄园,很快就会被卖到别的地方去,即使我有钱也不行,在很多人眼里,我已经是个荡O。”
米迦勒挣脱了手,有些生气被触碰,想让海娜把人带走,但是听了他的话,又皱起眉头:“威尔强迫了你?”
辛西亚一僵,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夫人,如果要我说威尔公爵的事,能不能让我先把狄丁送回去呢?”
米迦勒起身,冷漠的睨着他:“我不想听,算了,你愿意走就留下,没有人能强迫你。”
辛西亚呆呆的站在原地,他被讨厌,却又没有被赶走。
影子一样的海娜管家出现,对辛西亚说,跟我来吧,他接手了辛西亚,给他安排工作,毕竟辛西亚已经不是公爵的情人,留在庄园里,他总不能白吃不干活。
可是做点什么呢?
辛西亚穿着仆从的制服,站在最末尾,分配任务的管家给他的工作繁重又劳累,他几乎一天到晚都在干活,连狄丁都没有时间带,他只能把狄丁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辛西亚负责给新花园除草,忽然听到有人叫他。
辛西亚抬起头,戴着草色纱织帽,穿着同色长裙的美丽身影站在不远处,他的脚边有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
“狄丁!”
辛西亚跑过去,狄丁脸上都是泪珠,见了他一声不吭的钻进他的怀里。
辛西亚很心疼,但又生气他乱跑,抱着狄丁抽他的屁股:“你怎么……”
“他从窗户上摔下来。”
辛西亚吓了一跳:“摔下来。”
玫瑰的花香淡淡的萦绕着辛西亚,夫人绕着他转了一圈,抱着胳膊:“你把他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辛西亚没有任何抱怨,低声道歉:“是我的错。”
米迦勒冷哼了一声,懒懒的拨弄了一番花枝,往小径的另一头走去。
辛西亚放下狄丁,拿起剪刀咔嚓几下,鼓足勇气叫住他:“夫人。”
米迦勒回过头,男O手里拿着一束蔷薇,白色的,花瓣非常娇艳,他小心翼翼的拨去那些刺:“谢谢您帮我把狄丁带过来,这个送给您。”
米迦勒没有接,看着那束蔷薇,很不屑,很冷淡的说:“我和威尔可不一样,不喜欢这些攀附为生的花。”
辛西亚似乎被刺了一下,但他没有放弃,在米迦勒转身之后说:“那您喜欢什么花呢?”
米迦勒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出来散步,看看他美丽的庄园,把美好的下午浪费在一个仆人身上,那是浪费。
辛西亚望着米迦勒远去的背影,失落的叹了口气,片刻后他轻轻的亲了亲狄丁破皮的小手,把他举高,逗得狄丁抿着嘴唇笑。
狄丁的性格很内向,但是很乖,辛西亚说:“爸爸问了一个笨问题,他当然喜欢玫瑰了,是不是?”
狄丁听不懂,但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辛西亚笑了笑,亲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