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酒醉疏翁
他坐起身,抱着枕头义正辞严,脸上的表情一点不像似作伪,他真真切切就是这么考虑的。
“怎么样,目前来说我表现得还不错吧,你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我认为,你没必要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
他脸带不解,凑到你旁边。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烦忧,你对自己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再没有拿不准,或者容后再议的事,你没有一时冲动,也没有意乱情迷,借着迷惘去消遣别人的感情。
但对于房旭来说,他是否清楚的知道,了解,还是桀骜不驯,轻率的把一切交给年轻。
你揉揉他的头,语气冷静,温和:“睡觉吧。”
房旭叹了口气,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兴致勃勃的打量整个房间:“这里面是你从小到大的东西吗?我可以看看吗,让我看看吧,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可以,我会找出来,你回头再看。”
你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你擦干头发,从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过去的笔记本,相册,写过的故事,细细翻了会儿,你把相册放在第一本,摆在房旭床头柜旁边。
第二天,邱黎的爸爸生病,他和樊月要回去照顾老人家,你本来想跟着去探望,被邱黎一口回绝:“他半点事没有,就是不喜欢豆豆,装病催我们生二胎。”
樊月也很无奈:“你就在这里住几天,车钥匙在客厅抽屉,你随便用。”
一家人来去匆匆,只剩下你们两个闲散人士。
房旭睡醒之后就拉着你往山上跑,说什么从来没见过野生菌,也没有爬过云南的山。
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吃完早饭,才和他沿着小路上山。
除了翠竹,山尖种着几千棵松树,没有松树的地方,生长着野杨梅和山茶花,野杨梅在玉米种下时开花,现在盛夏,已经结成一个个青色的小果子,摘下可以用来酿醋。
房旭在林子里钻来钻去,时不时捡一朵毒蘑菇回来,问你能不能吃,失败好几次仍然不肯放弃,苦苦寻觅你口中能吃的青蘑。
一路爬到山顶,山下的云雾牛乳一样浓稠,要等到霞光漫射之后才会散开。
湿冷的晨风拂面,飞鸟啁啾。
你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出神的看着山,忽然听到房旭叫你,他不知怎么绕到了石头下,因为高度差异,找个了石头踮着脚,捧着一束带露水的野花。
野花的根茎都被暴力折断,半死不活的盛开,你拿在手里看了看,房旭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偏着头,露出小半张侧脸。
“喜欢我吗?”
“喜欢。”
他露出笑容。
你取下一朵漂亮的花,当成竹蜻蜓旋转,房旭翻上来,“我喜欢你”他又说。
呆了几天,你们收拾东西去大理,邱黎为表歉疚,把行李早早送过来。
直到你们走之前,床头柜的相册也不曾被翻动过。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晚一点,在肝了
第35章
抵达大理之后, 开开心心的玩了几天。
也破例去酒吧,一直玩到凌晨三四点,明明对买醉行为敬谢不敏, 却装了一肚子酒,醉醺醺的回到酒店。
房旭挂在你身上,身高腿长,分量不轻, 你打开门,想把他掀下来,他立刻手脚并用的缠着你,委委屈屈。
“你喝醉了。”
“没有。”
他蹭来蹭去,自然而然的凑到你脸颊,啾啾的亲了两下嘴唇。
见你不反对, 方才捧着你的脸试探性的湿吻,宽厚的胸膛顺势压过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鲜活的热度, 白亮的灯光映着墨眉漆眼, 红唇羽睫。
他乖乖闭着眼睛, 明明是桀骜的长相,这时候看起来却很纯情。
你们俩差不多高,身材也十分相似, 都不是清瘦柔弱的身板, 因此他就算狼性大发,想推倒你,也十分艰难, 在吻得湿哒哒, 想更近一步时, 却在姿势上产生争执。
又磨了好一会,几声较为明显与沉重的低哼声过去之后,房间之中沉寂下来,他无计可施,磨蹭久了,不情不愿的哼哼,明显是很清醒,而且还想继续做下去,激烈自我斗争之后干脆蹬掉短裤躺在下面。
他大概是拉不下脸说这种事,只好接着酒意摸摸蹭蹭,顺水推舟。
当然,往坏了猜测,也可能是懒得再磨蹭下去,毕竟已经花了很多时间,所以才想用酒精的借口,快点吃到嘴巴里。
连再啰嗦一下也不想,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找了这种方法。
这时候如果有人批评你草率,或者干脆鄙视你立场不坚,轻易就被年轻热情的小伙子迷住,以至于放弃多年的坚持,接受什么保障也没有的关系,你也一定举手赞同,并且冷静的说出一二三点问题,开一个自我批评大会。
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一夜之后。
也正好是旅行结束的最后一天。
宿醉醒来头疼的要死,仿佛喝了假酒,你们又狠狠地相互睡了一觉,因此两个人都戴着痛苦面具,难兄难弟一样相互搀扶着出去吃早餐。
你点了米粉,给他点了份玉米粥。
大约是两个人都凄凄惨惨,面对面的吃着早饭,没有比这个更搞笑的场面,所以吃着吃着,房旭的勺子掉进碗里,单手捂着腰吭哧吭哧。
你第一次经历宿醉,正头疼欲裂,两眼无神,根本不像是春风得意,度过美妙夜晚的成年男性,反而像被人强逼着在工地搬了一夜砖,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吃饭,”你敲了敲桌子,不复往日威严:“别闹了。”
“哦,”房旭从善如流,一边抖抖抖,吭哧吭哧,半天才喝了一点点粥。
吃完早餐,走回酒店的路上,房旭忽然说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蹲在马路边。
“怎么了?”
“肚子痛。”
房旭脸色惨白,不停冒冷汗,看了你一眼,你心里咯噔一声,回忆昨晚,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往常绝不会发生这种事,别说还有如此麻烦的后续,这下可大条了。
你背着他,跑到街上打车,奈何大清早,古镇上的人悠悠闲闲都还没出门,哪里有出租车,房旭跟乌龟一样趴在你背上,蔫头耷脑的嘟囔:“别了,我不去医院,你让我回去睡一觉就行。”
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他才肚子痛,于是问他:“你记不记得我昨晚带套了没有?”
房旭安静片刻,都不是没有经验,自然知道可能出现的种种隐患,房旭有气无力,用沙哑到不行的破锣嗓子说:“艹,你现在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没感觉的吗?”
房旭有些生气:“我的屁股又不是xxx,不记得了!”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再问下去就真的要少儿不宜了,而且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跑回酒店翻垃圾桶,看到底有没有杜蕾斯。
你把他往上颠了颠,力图保持客观冷静的口吻,分析可能出现的状况。
“听着,虽然只是猜测,但昨天晚上做的时候我觉得你那里有点小,不知道有没有黏膜出血,你现在状态不对劲,正常做/爱不会像你现在这么难受,我们得去一趟医院。”
房旭扯了扯嘴角:“我不去!”
“不去也必须去!”
你宿醉难耐,脸色发青,歪歪斜斜往前走,不赞同他拿生命健康开玩笑,房旭沮丧着脸,有气无力:“别,我真的不疼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
你背着他在马路上找车,但一路都没碰到出租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早起的面包车司机,花高价请对方送你们进城。房旭还一路上都维持社死表情,如果车门打开,他宁愿当场跳车也说不定。
最后急匆匆,好不容易进了医院,挂了肛肠科。
老大夫见多识广,什么也没问,在你担忧的目光中把房旭领到帘子后边,妙手一探,出来说:“哦呦,不是肛裂。”
他笑容和蔼:“肠胃问题,回去运动下,吃点药就好了。”
他看了看你们俩,建议道:“不过你们俩这表情是牙疼吗?那得去口腔科开药。”
你:“……”
总之这事情鸡飞狗跳,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你们两个折腾的够呛,也没心情在外逗留,一致决定回去躺尸。
“睡觉吧。”
房旭大概是身体不舒服,他破天荒的在意起你说话的语气,嘀咕:“你每次不想谈什么,或者借口躲避时,总会搬出这句话。”
他唉声叹气,毛毛虫一样拱到你旁边,控诉:“你自己品一品,这句话是不是刺耳,草率,还有一层漠然。”
过去你常常拿这句话敷衍他,仔细想想,也并非不是实话,因此居然找不出话反驳,他立刻抓住新的破绽,半是抱怨半认真的说:“你根本不喜欢我!”
你的大脑出于半停摆状态,没有反驳。
房旭不能说愀然变色,也与此相距不远,脸上又是震惊难过,又是落寞,凄凄惨惨戚戚:“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旅行这么久,他终于积蓄了一点胆量,放下自己骄傲的自尊,别别扭扭,又很不甘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你,心里想了想,也在这个让人头疼的时刻长长叹了口气,放下些许防备和戒心,认真的说:“不。”
在房旭欲开口反驳的时候,你说:“我很高兴遇到你。”
这是实话,你尽可能不煽情,三言两语地说清楚:“我感谢你,感谢在我难过的那段时间,和我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版差不多了,改不动了,发表了,舒服了,不痛苦了(崩溃躺平)
第36章
那天的对话没有继续深入下去。
或许他只是随口一问, 对于你是否真的喜欢他,房旭没有看起来那么有执念,他是个不会感到寂寞的人, 而你是一个很能忍耐寂寞的人。
第二天醒过来房旭就活蹦乱跳,休息得差不多,不过这样一来,一时半会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了, 干脆取消周密的计划,慢悠悠的在昆明闲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