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酒醉疏翁
那个朋友其实就是高岭之花的未婚夫,觉得逗教授特别有意思,于是暗搓搓的怂恿他,想看教授出丑,教授则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虫会好心提醒他,所以他就蠢蠢的去追了。
而且他追虫族的方式一点都不含蓄文雅,大张旗鼓的,搞得虫尽皆知,也把高岭之花烦的够呛。
想象一个你完全无感,性格差劲,普通却又自信的异性追求你。
差不多就是高岭之花的感受了。
一开始教授只是单纯的喜欢他的脸,觉得雌虫长得好看,搞得人家对他的观感很差,基本上不搭理他。
教授却没有任何感觉,也因为他的朋友不停的怂恿他,他觉得现在放弃辜负朋友,而且没有追到雌虫心里很不甘心。
后来有一次,雌虫要出去执行特殊任务,因为性质特殊,特别要求了要带上一批雄虫出去。
教授想都没想就去军部报名了。
可想而知,雌虫在飞艇里看到他的时候脸都气变色了,恨不得离他八丈远,一个虫抱着枪坐在飞艇尾部,皱着眉头看都不看他。
能把一个冷酷面瘫烦的神色外露,也算教授有本事了。
教授看他烦躁的样子,有点尴尬,期期艾艾的硬着头皮坐到他旁边,端着一盒臭臭果问他要不要吃,高岭之花呼吸都快要停止了,难以置信他的脸皮这么厚,而且受不了奇葩食物的气味,毫不犹豫的往旁边挪。
教授紧跟着挪过去,安利这个真的很好吃。
然后看到雌虫不停的捏拳头,这是非常想动手的征兆。
教授顿时闭上叭叭的小嘴,啪的把盒子盖好,不敢吭声了。
安静下来之后,才发现在飞艇里的都是低等雄虫,而且一个个神色麻木,好像死了雌父一样。
教授偷偷咽口水,觉得有点不对劲,想问高岭之花,高岭之花根本不搭理他,他只好和旁边的雄虫搭讪,问,我们要去干什么?
那个雄虫看了教授一眼,满脸古怪,你不知道?
教授这时候才觉得有点怂,报名的时候光图快了,什么都没仔细看,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那个雄虫很同情的告诉教授,他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比如借债或者有犯罪记录,被联邦征调到这艘飞艇上的,有专门名字,叫蝴蝶天使。
教授很懵逼,啥啥啥?啥天使?
雄虫告诉他,就是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危险,九死一生,所以安排一些雄虫到舰队上,和那些单身了八辈子的雌虫谈恋爱,圆他们的梦想,当然,如果侥幸回到联邦没死的话,可以得到绝对丰厚的补偿,不用因为犯罪记录去坐牢,所以他们这些犯了大错的低等雄虫来这里当赌狗。
教授嘴巴慢慢张大了。
他长这么大,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眼看着那些坐在飞艇里的雄虫,被雌虫牵着手带走,教授怕的要死,连高岭之花会揍他都不管了,死死的靠着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简直烦死他了,但是没有推开他,甚至在别的雌虫伸手牵教授的时候,把雌虫赶跑了。
高岭之花出身上流,天赋卓绝,因为礼仪涵养这辈子没骂过脏话,现在面对这个又怂又讨厌的雄虫,忍不住飙脏话:“你踏马是傻逼吗?”
教授后悔得眼泪都要淌出来了:“你别骂我了。”
然后就是执行任务,雌虫把教授从身上撕下来,一言不发的去做任务,教授非常害怕,抓着雌虫的枪不撒手:“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雌虫翻白眼:“放手。”
“活着回来啊!”
“放手!”
“呜——”
“混账,知道了,放手啊!”
雌虫脸色冷漠的丢下教授走了,教授巴巴的扒着舷窗看。
但是很不幸,这次执行任务折损的雌虫只有三分之一,但是高岭之花没有回来,听说是被敌人击中,机甲爆炸了。
教授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差点崩溃,然后偷偷去驾驶舱,开着一辆飞艇歪七扭八的逃走了,他也不知道当时是因为害怕陌生雌虫和他牵手,还是因为担心高岭之花。
总之,他驾驶小型飞艇,磕磕绊绊的乱飞,但是冥冥天命,真的被他误打误撞的找到坠毁在无名星的高岭之花。
教授连哭带嚎的去刨虫,结果刨出来一个血葫芦似的高岭之花,教授非常害怕对方死掉,一路背着他,边走边哭。
荒星上树木丛生,翠绿的林木间,有一条泛着细细波光的美丽小河。
高岭之花因为机甲爆炸时产生的高温,浑身发烫,血都凝固不下来。
教授根据在垃圾星看流浪虫打架的经验,给高岭之花喂了水,背着他来到小河边,把他漂在水里降低温度,等高岭之花那微弱的呼吸稳定了,教授也忍不住,累昏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更狗血的事情发生了,高岭之花他失忆了!!!
教授非常的崩溃,但是也不得不面对事实。
一开始是他对高岭之花死缠烂打,本来以为对方失忆了应该很好骗,没想到对方只是记忆回到高中时期,仍然记忆力强,思维敏锐,几句话就揭穿了教授骗他,他们是好朋友的谎言。
总之,因为没有别的方法,高岭之花身受重伤,教授只好肩负起照顾两个虫的责任。
而期间,高岭之花的性格也和成年体不太一样,他虽然揭穿了教授骗他的话,但是对于教授救了他这件事很领情,而且为人谦虚真诚,有话直说。
教授去找食物回来,他会说辛苦啦,然后给教授递擦脸的毛巾,是他拖着两条骨折的腿到河边洗的。
教授因为找物资累到双腿抽筋,睡不着,高岭之花会偷偷的给教授按摩小腿。
教授为找药划伤了手臂,高岭之花会沉默温柔的给他包扎,用绷带扎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叮嘱一定要小心。
教授觉得好奇怪哦。
高岭之花看他害羞的样子也觉得不好意思,说,其实你人品不坏,就是老是傻兮兮的不行,而且你不要主动去看雌虫的胸,你要矜持一点,最好不屑一顾一点。
教授非常不服气,也感觉很奇怪,看到好看的胸肌屁股,我为什么不能看啊!
高岭之花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个道理你的高中老师没有教过你?
教授脸一红,憋了好半天,才哼哧哼哧的解释,我们那个地方,只有小学。
他觉得高岭之花笑他,但是高岭之花很平静很真诚的说,那我教你啊。
高岭之花教了教授很多的知识,甚至教他说帝都话,只不过教授说的不怎么好,高岭之花也不会笑他,反而脸红红,眼神游移的咳嗽几声,小声的说,不会说帝都话没有关系啊,你本来的口音就很可爱。
教授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点喜欢上高岭之花了。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对方好看,现在却觉得,对方性格也很好啊。
高岭之花告诉教授,吃饭的时候不要舔餐具,教授很奇怪的反问,这不是帝星的餐桌礼仪吗?
高岭之花说,谁告诉你的,这样做很失礼啊。
他还说,星光节的时候不用给别人洗衣服,参加派对要选择合适的衣服,并不是越奇怪越好,与人交际要握手,而不是和对方碰胸口。
高岭之花教了,教授才明白,原来他之前一直一直都被朋友骗了。
骗得很惨,这句是高岭之花补充的。
总之,在这颗荒芜的星球,教授觉得自己和高岭之花恋爱了,这种甜蜜的恋情,让他之身荒野的恐惧感都缩减了不少。
终于有一天,高岭之花的伤养的差不多了,高中时期的高岭之花就非常优秀了,他艰难的修好了飞艇,带着仅剩的燃料,和教授一起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踏上飞艇之前,两个人拥抱了一下,抱的久了一点。
高岭之花脸红的不行,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某个阶段,脸上好像是不满,又好像是害羞:“喂,我还只是高中生,你不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要有礼貌。”
教授哎的叹了口气:“回帝星你还会记得我吗?”
高岭之花抿唇笑了笑,偏过头:“怎么会忘记啊,我又不是会失忆,你怎么这么笨。”
教授愣了下,嗯的擦了擦鼻子,和高岭之花一起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他和高岭之花手牵着手,安静的坐在驾驶舱,等待飞艇腾空,为了保存燃料,维持最低功耗,他们会暂时休眠,最后对视了一眼,教授慢慢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睡。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教授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周围都是虫族,飞船的玻璃罩打开了,空气和人声涌了进来。
教授茫然的四处看了看,医护人员已经把他从驾驶舱里扶了出来,教授说,和我一起回来的雌虫呢?
没有虫回答他,大多数虫都在忙着检查他的身体,给他消毒,防止外来病毒,教授左右看了好几次,眼角看到另一队医护人员,他摆脱了医护,朝虫族最多那里跑过去。
高岭之花确实在那里,和教授之前的朋友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教授的朋友说:“太好了你还活着。”
高岭之花沉默,温柔的吻了吻朋友的额头,珍而重之的把他抱在怀里。
现在有好多的媒体在拍照,恭喜祝福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虫族脸上都带着笑。
忽然,那个讨人厌的乡巴佬跑进人群,跑到一半被医护揪住了,雄虫脸上很迷惑,很迷茫,他解释自己没有恶意,但没人听,所以他冲着那对重逢的爱侣喊了几句什么。
医护不懂他的感受,媒体也不懂,但是他这幅难过的样子的确很好笑,因此被拍了下来。
高岭之花皱着眉,目光厌烦中夹杂着不解,他什么也不记得,揉揉眉心,带着点不耐烦,想和教授说什么,但他的未婚夫忽然抓着他的手臂:“我们走吧。”
高岭之花愣了下,微微笑:“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是原来的乡巴佬讨厌鬼变得更讨厌了。
如果说一开始未婚夫雄虫还有兴趣逗弄他的话,现在则是连见到都觉得烦。
最初隐瞒知道高岭之花有婚约对象的事,乡巴佬紧贴着不放还情有可原,但是都知道了不过是逗他玩,他们是有婚约的夫夫,还试图和雌虫说话,多少就有些不知羞耻了。
教授本来的名声只是乡村,土鳖,这么一来,就变成了趋炎附势,勾搭有主雌虫的狐狸精了。
于是针对他的羞辱的欺负开始变本加厉起来,甚至一度达到了虫见虫辱的地步。
未婚夫看他被欺负得惨兮兮的,觉得很好玩,绕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一开始我是骗了你,但你也太认真了吧,说实话,我真的有点佩服你了,你不知道现在上层虫族是怎么看待你的吗?”
“你知不知道,三等虫和我们,天然之前就有壁垒啊?”
“我对生活日常很挑剔的喽,像这种廉价货色,白送给我们,我们都不会要。”
“何况我的雌虫每次见到你,回家之后那身衣服宁肯丢掉也不再穿,喂,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是那股子臭垃圾的味道,透过你的身体,熏到他了。”
如果教授很厉害,或者是吊炸天的主角,那么恶毒炮灰大概率会得到天凉王破的惩罚,但是教授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D等雄虫,虫族里不起眼的炮灰。
教授现在还不是教授,是许多受人摆布的炮灰中的一个,但他用自己的方法报仇。
他动手揍了那个骗子,据现场的虫族回忆说,是教授毫无缘由的冲了上去,对着尊贵的大□□打脚踢狠揍一通,然后被闻讯赶来的对方雌君一脚踢飞,咳了不下三口血。
虽然不知道伤势是不是很重,但是那副仿佛呆坐在地上回不过神的样子,很可能是犯了神经病。
偏远星球来的低等虫族,在精神方面出一点问题也毫不稀奇。
总之,正当防卫的虫族没有受到责备,因为等级差距太大,所以即使动手踢人的是雌虫,也没有被惩罚,反而是阿诺德·沃尔什,赔偿了很大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