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近我者欧
“起。”路迦抬手。
法阵运行起来,纹路因为能量流转而发出莹光。
季星言看向路迦。
“你要干什么?”
路迦不回应,结印念咒语。
“正法标定,太虚坍缩,星轨之怒,脉冲之载,湮灭!”
法阵迸发出超新星爆发一样强烈的光芒,不要说其他人,连季星言也被狠狠镇住了!
而且,路迦念的咒语让他觉得已经超出了玄学的范畴。
严妄不挣扎了,没有了瞳仁的眸子望着悬在上方的光芒,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
他不能说话了,但心里想,这或许就是通往传说中天堂的门。
没有什么残忍的画面,那些光笼罩在严妄身上,慢慢的将他吞没……
之后,强光消失,空中留下一个莹蓝色的人影。
是严妄。
正常的严妄。
还没有成为内门弟子时的严妄。
作为灵枢学院优秀学生的标杆,那时候的严妄和季星言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身姿像修竹一样挺拔,同时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长了一副好面孔,是连何翠翠那种海王都一眼倾心的存在。
可是,那人影很快就模糊成了一团,再也分辨不出故人的模样。
这下连江回也掉泪了,虽然跟严妄不熟,但有种物伤其类的滋味。
周云川叹了口气。
季星言看着那团莹蓝色,表情木木的。
而这时路迦却上前,眸色从金色变成红色,将那团莹蓝色吞了!
第71章
严妄出事的第二天,严家人赶到了W6星。
严永寿沉默不言,但严执没有任何意外的炸了。
“是你!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严执揪住季星言的领口,像头暴怒是狮子。
季星言定定的看着严执,平静的开口。
“我之前给你的平安符,让你转交给严妄,你是不是没有给他?”
严执哪里还记得平安符,他当时就没放在心上,过了这么久,更是不记得这回事了。
“什么平安符,我在问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你别给我岔开话题扯别的!”
季星言的语调陡然提升了好几个度,面色也急转直下,变得阴沉可怖。
“平安符!我问你是不是没有给他!回答我!”
严执莫名被镇住了。
“什、什么平、平安符?”
季星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答案了,闭了闭目,将自己的领口从严执手中扯回来,没有再搭理严执。
走到严永寿面前,季星言让严永寿跟他去内室,他有些话要对严永寿说。
两人一同来到供奉室后面的一间小型会客室。
这间小型会客室是季星言私人专用的,接待一些贵客。
“这是严妄托我转交给您的遗物。”
季星言把一个吊坠推到严永寿面前。
吊坠是用虹母石做成的,不是什么昂贵的宝石,却承载着某些意义而显得珍贵。
虹母原石是严永寿当年在星际战场捡到的,后来打磨成两枚吊坠,严妄和严执各一枚。
“他留下什么话?”
严永寿看着桌面上的吊坠,平静开口。
季星言斟酌了一下,说:“他希望您不要再为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东西费心机,接下来的日子颐养天年。还有,让严执从灵枢院抽身,跟着……我。”
严永寿向季星言看过来。
“离开灵枢院?跟你?”
季星言无所谓的一笑,说:“你们不想也没关系,我只是负责转达严妄的意思。”
严永寿面色凝重,问季星言:“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季星言还是那句话。
“除魔卫道。”
严永寿沉默了片刻,说:“我听说严妄临……死前让你帮他取下了面具,那面具呢?”
严永寿年过半百,历尽风浪,对于长子的去世,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但真将“死”字说出口的时候,心脏还是痛到几乎不能呼吸。
他儿子死了,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死了……
他作为四大世家之一的家主,不会消息闭塞到一点也不知道导致自己儿子惨死的原因,所以,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季星言打开抽屉,把那面具拿出来,递到了严永寿面前。
就好像一个不能见天光的禁忌之物,严永寿终于窥视到了它的背面。
“这东西有什么说法?”严永寿问。
季星言:“是禁制。”
说完又想到这个星际的半吊子玄学系统,怕严永寿不懂什么是禁制,简明扼要向他解释了一番。
严永寿冷笑。
“所以,人人挤破头想要进入的内门,其实是去做傀儡?”
季星言:“差不多吧。他们的称号是养蜂人,其实就是替袁百婴做苦力的。”
严永寿心情更复杂了。
丧子之痛,信仰崩塌,一般人很难同时承受。
沉默良久,严永寿说:“我回去处理严妄的身后事,让严执留下,跟随你。”
季星言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严永寿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看来他还是小瞧这位家主了,毕竟,能让严家屹立于四大世家之首,严永寿绝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
严永寿把吊坠带走,面具留给季星言。
送走严永寿之后,季星言忽然陷入一种极度疲惫的感觉中。
困倦,心里纷乱一团,好像很多事需要理一理,又不知道从哪一件开始。最后索性什么都不想,将自己彻底放空。
W6星这边常年苦寒,入了夜更冷,下雪也是三天两头的事。
季星言今晚无事可做,裹着个毯子窝在壁炉边,抱着终端看网络小说。
路迦曲着一条腿坐在窗台上喝茶,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今天黄昏的时候又开始下雪了,之后越下越大,到现在沸沸扬扬的,漫天飞絮。
“哈哈哈,你瞧这个设定,所谓仙界,不过是更高维度的世界,所谓神秘学,不过是掌握了更高级别的自然法则。”季星言分享着小说中的内容。
路迦偏头看过来,淡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季星言:“照这么说的话,玄学神秘学也算是科学的范畴。”
路迦哼笑。
“科学玄学都是人定义的,说到底都是宇宙运转的法则。”
季星言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路迦身上,微微蹙起了眉。
好几天过去了,他一直在默默观察路迦,总觉得路迦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身上好像多了一层阴郁,化不开似的。
还有,那天路迦把严妄留下的意识能量团吞了……
后来,路迦跟他说:“如果你想好受一点,就当他的意识还在,在我身体里与我共存吧。”
他盯着路迦看的久了,路迦挑眉,“干嘛?又被爷的美色闪瞎了眼?”
混不吝的样子好像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季星言笑了一下,暗自想或许是自己经历了这几天的事变得太敏感了。
季星言关掉终端站了起来,转身要出去。
路迦在他背后出声:“干什么去?”
季星言一边换鞋一边回答:“约好了教某些人画符。”
路迦轻嗤了一下。
某些人,他知道是谁。
那位上将大人最近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突然就一脚迈进了玄门。
这几天跟着季星言学画符,煞有介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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