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132章

作者:暮寒久 标签: 系统 甜文 爽文 逆袭 基建 天选之子 穿越重生

沈融弯了弯眼睛:“奚焦公子的雪夜游神图闻名江南,自从开始描画神子功力更是愈发精进,我又身在瑶城,是以很难不听闻。”

奚兆便也笑道:“他就喜欢这个,一画起神子来就废寝忘食,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出过家门了,不过城中很多人都喜欢他的画,每每在月满楼展出,都会吸引无数人群。”

他说了会话又看着沈融:“我听卢玉章说昨日是你生辰?”

沈融没想到卢玉章把这个和奚兆说了,只得点点头承认。

奚兆:“你是我救命恩人,你的生辰我本该携重礼来贺,只是得知的有些匆忙,今日前来只好在家库里搜索了一番,这才挑出一个像样的。”

他叫亲随拿上来一个宝木匣子,和沈融道:“你腰上那个应该就是卢玉章送的了,他这个东西可不得了,挂在身上十几年没有动过,今赠予了你,可见对你之爱重。”

沈融点头称是,因着是卢玉章所赠,他便一直挂在腰上以示重视。

不成想奚兆又来给他送礼,只见他打开那个宝匣道:“我可不能比卢玉章差到哪里去,你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沈融低头,便见那匣子中是一个长命锁,并非是小孩戴的那种,而是做工繁复,锁坠精致的年轻贵族男子饰品。

项圈是主体,材质为纯金,雕刻着器鼎纹路的项圈环首是两个头对头的兽形老虎,其状憨态可掬相对平卧,虎腹分别坠出两个链子,其下吊着一个金镶玉的如意,如意两侧是两个同样从项圈主体上坠下来的莲花,花座下为两个对称的金色小铃铛。

他呆呆看了看,抬头和奚兆道:“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

奚兆:“没有你舍命采药,我早已经死在了那个天坑洞穴之中,醒后听闻你一句不叫幼子哭幡,更是令我心中震动,我儿奚焦体弱,若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要叫他来哭我的白幡?”

奚兆郑重的看着沈融:“是以这并非多么贵重,我还生怕给的轻了,听卢玉章说你年少离家,与父母失了联络,虽有萧将军相护,可到底孤身一人,今你生辰,卢玉章送你戴了多年的君子玉佩,我便送了这长命锁,将你与亲子奚焦一同看待,只望你往后都平平安安,戴着它能够驱邪避祸。”

沈融深吸一口气,沉默半晌而后起身,认认真真的朝着奚兆行礼道谢:“多谢奚将军,定将此长命锁与玉组佩一起常戴于身,不辜负你与卢先生的一片爱重心意。”

奚兆这才满意。

“萧将军走得急,来不及给你过生辰,但他托付我与卢玉章一定要照看好你,你是他的半条命,你好了,他便也就好了。”奚兆叹气。

沈融呐呐:“是这样。”

他和萧元尧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知萧元尧未来会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可这个过程当中的危险,艰辛,又能有多少人清楚?

皇帝要是那么好当,那人人都去当皇帝了,沈融不能因为知道萧元尧的结局,就觉得他能完好度过每一个走向帝王宝座的征程。

历史上多少戎马一生的帝王因伤病而短命,沈融不想叫萧元尧也那样,危险最小化,利益最大化,才是沈融一直以来拼命给萧元尧打辅助的目的。

恐怕这次出战不止是道阻且长,更是危机四伏,所以萧元尧才不愿意带着他,临走前一夜恨不得把他吞到肚子里面去藏着。

卢玉章与奚兆来了又走,沈融收到了两位长辈的重礼,心中明白有这两个人看着,就算他想去找萧元尧也没那么简单。

到了萧元尧走的第四日,确定表现瞒过了奚兆和卢玉章,沈融才戴着帷帽去了一趟军营,本意是想找林青络开一点安神的中药喝喝,没想到林青络连同那十二个药童全都不在,甚至连大部分采回来的草药都不见了。

沈融在救死扶伤营的门口站了半晌,赵果替他打探消息回来:“是将军走的时候把林大夫也叫走了。”

连林青络都带走了,这场仗有那么难打吗?

沈融默不作声转身,长命锁下的铃铛与腰上的玉佩一起清脆作响。

正要上马车回城,便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远远道:“沈公子?是沈公子吗?”

沈融回头,从帷帽下隐约看见一个人快速走进,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人是秦钰基。

爹在京城当武官的那个军二代。

秦钰基面色略显激动:“这几日都不见沈公子来军营,还以为你同萧将军一起出去打仗了呢。”

帷帽下,沈融眼睛微微眯了眯:“哦?”

这还是继军营门口冲突之后,沈融第一次回秦钰基的话,他显然愣了一下,而后开口道:“幸亏你没去,还是留在瑶城安全。”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眉头微微皱了皱:“虽然我以前很不服气萧将军,但他能得你追随想来也是个有能耐的,可能是树大招风吧,王爷这次非要出兵宁抚边境,还点名要萧将军去……那炎巾军头领彭鲍在宁抚边境堆了尸墙,妄图以疫病来拖延梁王清缴步伐,如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当真是残暴莽夫一个。”

“我本来还想于近日去看奚焦公子的画展,如今也没那个心情,外头都乱成这个样子了,若是疫病得不到控制,蔓延到大江南北,那才是真的完了。”秦钰基说着又低声道:“不知道神子有没有办法能阻止瘟疫蔓延,可是神子又在哪里呢……”

沈融定定站在原地,风吹帷帽叫遮在眼前的帽纱卷起了一点,露出了一点白皙下巴和冷冷抿着的嘴唇。

秦钰基又看愣住,觉得此刻的沈融仿佛和他魂牵梦萦了无数日夜的神子重合,他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受,只是这一次感觉尤为强烈。

不及细看,沈融便整理好帷帽开口道:“多谢秦小将军告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秦钰基伸手想拦,无奈沈融转身飞快,叫他只来得及攥住一点转瞬即逝的帽纱,很快也风一样飘走了。

沈融上了马车,赵果低声道:“公子,回家吗?”

沈融不做声。

正当赵果要再问之时,便听里头传来拳头砸在茶桌上的声音,砰的一声巨响,连带着茶壶茶杯都叮呤咣啷撒在了马车里。

沈融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儿,叫赵家兄弟吓得集体抖了一下,然后就听沈融从牙缝里恨恨咬出来两个字。

“安、王。”

作者有话说:

融咪:守护我方老大![愤怒][愤怒][愤怒](叮叮当当浑身宝贝华丽版猫猫)

消炎药:我的小猫怎么变得如此豪华!难道这就是——绝世豪猫![亲亲][亲亲][亲亲]

第71章 便是如此迷人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好像自古以来这就是为将者的宿命。

打不赢仗不行,仗打得太好了也不行,在上位者眼中,他们自己就是掌控一切的代表,过于集中的权力和过于崇高的地位,会叫他们面对任何比自己更优秀之人的时候,心中产生无可抑制的忌惮与妒忌。

明知前方大疫仍调兵遣将,还专门点名萧元尧去,就差把压制和调教写在脸上了。

秦钰基说的没错,树大招风,在安王眼中,这场仗无论萧元尧赢与不赢,他都会是最终的获利者。

但那可是萧元尧。

不为人臣的萧元尧。

若是萧元尧不想去,他大可以搬出侍神使者的三代身份证给安王造谣,或者联合奚兆卢玉章一起另想办法,可他就这么去了。

而且还是连夜出发,好像生怕安王反悔一样。

沈融支着额头闭目吐息,赵树赵果在外面赶车一言不敢发。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沈融居然觉得这就是萧元尧的作风,他不去反倒不像是萧元尧。

军队来瑶城驻扎已经有好几个月,他们在底下的动作越来越大,建水师,种稻谷,设立军械司,这些早就已经超过了安王的管制范围,如果说这些都可以瞒着安王搞,那一个人的声望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

因着萧元尧的名声来投军的人数越来越多,萧元尧在安王手底的功劳也越来越大,一年之内从伍长到将军,纵观古今又能有几个人做到?

是以这个出兵的机会不得不抓,继石门峡一战之后,再难有这种扯着安王大旗来对付梁王的好时机!

沈融一遍遍给自己洗脑,萧元尧这样做是对的,不仅能用为将者的气概离间奚兆卢玉章和安王的关系,还能光明正大的将刀尖对准梁王,萧元尧没有任何的错误。

打天下不就是这样的吗?哪能给你那么多的准备时间,他们提前组建了救死扶伤营,有了军医林青络已经很了不得了。

可无论沈融如何洗脑和分析形势,心底都有一股子暗火压不住。

安王针对萧元尧可以理解,可底下的将士何辜?百姓何辜?缘何要因为一个天龙人突发的忌惮而去送死?安王压根没有把这些人的命当命,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是攀登龙椅的一枚棋子。

到了宅邸,下了马车,大门刚开一半就被沈融伸手攘开,里头的人吓了一跳,一看推门的是平素温和的沈公子,就更是不知所措了。

“……小将军,这是怎么了?谁惹了咱们公子了?”

赵树赵果亦是脸色沉沉:“没事,守好宅子就行,今日不见客,若有人来就说公子已经休息了。”

“是!”

……

瑶城当中岁月静好,宁抚边界人间炼狱,明明是同一片土地,命运却截然不同。

急行军八天,三千人马已然深入梁地。

以前只是听说南地少粮,梁王又重兵轻农,如今到了地方一看,才知现状多么惨重。

这个时候桃县的红薯都不知道收了几茬了,而这里的土地却是大片荒废颗粒无收,地里的杂草长得有人小腿高,时不时还窜过去老鼠和蛇影。

陈吉脸上蒙着黑色药布,与身边的孙平低声道:“你看看这梁王还是人吗,就算彭鲍不反,这也有的是人反吧。”

孙平:“玉堇先生说的果真不错,虽为自己封地,可梁王压根不想在这封地里待,一心往那京都瞄准了眼睛,哪管这里这些烂摊子。”

卢玉堇不仅教习两人习字,更是时不时与他们透露当前形势,是以孙平说这话一点都不奇怪,陈吉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两人原本还有些想念沈融,现在一看这状况,顿时觉得自家将军真有先见之明,沈公子何等光风霁月之人,怎能踏足如此血污泥地,就连他们这些看惯了死人的军汉,瞧着一路而来的惨状也是触目惊心。

彭鲍的尸墙就堆在乐城城外,乐城乃宁州最大的城池,又近梁王的抚州,是以这一损招完全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他们心里清楚,现在的乐城是谁来谁死。

萧元尧自然不会直接前往乐城,照安王的“调令”,他们此行目的主要还是打击梁王势力,在这些有正规军队的天潢贵胄眼中,什么起义军那都是小打小闹,早晚都会被消灭同化掉。

有充当斥候的鱼影兵来到萧元尧面前:“将军,前方十里有一群人。”

萧元尧声音从面罩下透出:“梁兵?”

“不是,是平民。”

又是一队流民,这一路他们已经遇到了太多流民,流民大多都是北上逃难,他们原本还担心疫病随着流民北上而传播,可现实是流民们还走不到顺江,就已经死在路途当中了。

是以林青络早就叫所有人马以三层药布罩住口鼻,所有水都是烧开再喝,一路上吃饭都是用的自己的锅。

因着鱼影兵来报,萧元尧没走多久就遇上了这群人。

看见军队前来他们眼神也是麻木的,只背着简陋包袱脚步沉沉的往前行进,三千人马除了呼吸声没有一人说话,看着这群时不时咳嗽一声的人群渐渐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这不是在走向新生,这只是在走向死亡,或许到不了下一个城池,他们就都要死在路上了。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炎巾军的兵灾,和梁王多年以来对南地百姓的苛压。

陈吉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和一路一直沉默的林青络道:“林大夫,这病真没得治?”

林青络垂眸:“自古以来遏制疫病最快的办法就是封城,烧尸,将所有可能染病的人群都集中起来医治,这样才有可能彻底抑制。”

现在南地的百姓到处乱跑,带着这个病也到处跑,皖洲之所以还安然无恙,盖因带病的人活不过横渡顺江。

林青络行走大江南北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如此人间惨状。

这已经不是一个王侯封地的事情了,若是不及时制止,整个大祁都会被这场病拖垮。

如今炎巾军把摊子弄大了,梁王更是自顾不暇没有办法收拾,安王倒有几分余力,可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趁此机会蚕食梁王势力,而非匡救百姓。

整个大祁都在从下至上悄无声息的腐烂,宛如一朵开到了极致的糜烂之花,看似花苞庞大,实际稍稍一拽,根部的恶水就要断裂流出了。

萧元尧:“传令下去,急速前进,若遇流民要粮就给一点,若遇梁兵现身皆可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