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157章

作者:暮寒久 标签: 系统 甜文 爽文 逆袭 基建 天选之子 穿越重生

萧元尧:[亲亲][亲亲][亲亲]

果树吉平:[撒花][撒花][撒花]

瑶城小将:[害怕][害怕][害怕]

新人姜乔:[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梁王:??[小丑][小丑][小丑]

*秦钰基改名叫秦钰了更好打一些,不是虫子哈~

第82章 诛王

此次单独行动,沈融并不惧怕梁王如何,总归就是见招拆招实在不行求统子哥救命就行。

他心底深处最担忧的其实还是萧元尧。

因为两人都将对方看得太重,萧元尧来南地打仗沈融日夜不休翻山越岭的找,换做他去梁营当二五仔,萧元尧也能两天两夜不合眼原地整军开干。

但在这个过程当中,存在一个非常微妙的差别。

那就是沈融再怎么担心萧元尧,也只是担心他受伤落下病根,到时候当皇帝还没人家当臣子的寿命长,所以他千方百计想的是怎么将萧元尧在打仗过程中受的伤害降到最小。

然而萧元尧不一样,他不知道沈融的来历,沈融在这个世界也没有自己的结局,是以一旦沈融单独行动或者超出他的“掌控”,萧元尧立刻就会担心一件事情——沈融会不会死。

受伤,和死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一旦上升到死亡,萧元尧的担忧会比沈融更多出千万倍,间接导致了此男严重的分离焦虑和过于旺盛的保护欲。

他总是想将沈融藏在兜里,含在嘴里,不愿意外面的危险侵害他一分一毫,但情势不允许他随时随地的看护沈融,沈融也总是有自己的一些主意,以前萧元尧怕沈融是神仙,怕他随时升天,现在他却恨不得沈融更加神通广大一点,如此便可在绝境自保。

落叶堆里,沈融双手啪啪拍着萧元尧血迹未干的脸:“老大你受伤没有?”

萧元尧摇头,觉得沈融的手比以前更软了。

一听这话沈融就开心:“援军是不是把寒鸦弩拉来了?我在流云山上都听见那嗖嗖嗖的声音了!”

萧元尧又点头,嗓音含着哑嗯了一声。

沈融坐在他腰上一拍手:“哈!陈吉这家伙真是个厉害人物,那梁王手里有毒烟,我起初还担心两军交锋他要给咱们放毒呢,现在好了,谁家的射程能有咱们家的射程远!肯定是还没来及投毒就已经被弩箭射倒一大批了!对不对对不对——”

他手舞足蹈满脸兴奋,出门在外再怎么被这个时代捶打改造,在萧元尧面前依旧还是那个刚来异世的少年。

沈融一旦在外面装美了,回萧元尧面前就会放飞自我一会,他双手在自家老大的腹肌上攮了两下,又难忍激动去旁边叶子堆里滚了两圈,什么神子和仙长的包袱都没有了,给他一个榔头现在就能叮叮当当的去打铁。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刚坐完大摆锤不要太发疯,但它这个提示有点晚,沈融从草叶堆里站起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加恶心感。

来不及说话,先抱着一棵树呕了好几下。

因为没咋吃东西啥也没呕出来,反倒惊的听见声音的众人围过来,就见刚刚还从天而降浑身干净的沈公子,这会正面如菜色满头满身的小树叶。

赵果顾不得萧元尧还在,滑下矮坡就给沈融递水袋。

只是他手抖的厉害,好几下都没能解得开塞子,还是沈融自己拔开灌了一口,不经意撇眼,忽的瞧见赵果手上一大片烫伤,胳膊肘的衣服更是一片黑灰,还有一些被燎起的水泡。

沈融:“?”

沈融立刻冷静了,他一把抓住赵果的手:“怎么回事?我就不在家两天你给自己造成这样?”

赵果手抖的不停,眼眶通红实在难耐,一把扑到沈融身上抱住他。

这还是相识以来赵果第一次这么靠近他,以前碍于萧元尧“淫威”都只敢跟在他屁股后面来着。

沈融直直愣住。

然而不等他回神,所有人都从坡上滑了下来,赵树陈吉孙平等人齐齐扑了过来,抱大腿的抱大腿,抱腰的抱腰,沈融甚至还看见了一些瑶城小将还有他的私神狂粉秦钰,正在外围焦急徘徊找不到一个下手的地方。

沈融满身挂件,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想叫萧元尧管管手下这群兵,就见萧元尧从乱叶堆里站起,浑身的装束比果树吉平还要像个捡破烂的。

沈融这才看见自家老大的模样,身上的血就不说了,估计也都是别人的,双手却比赵树赵果的还要惨,还有双膝以下,衣袍都被烧烂,亏的秋冬的衣物厚实,才叫那膝盖小腿没有大面积的燎伤。

定睛一瞧,周围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没有一点打了胜仗该有的意气风发,反而各个魂不守舍,一副将哭不哭的模样。

姜乔捡了沈融掉在地上的帷帽,他资历小辈分小,只能在一边远远看着,这小孩也没好到哪里去,感觉披上麻布能直接原地哭丧。

全、员、战、损!

沈融:“……”

沈融在脑子里发出了尖锐爆鸣。

他就出去了两天两夜,萧元尧是怎么带团队的啊啊啊啊啊!

系统:【啊啊啊变成一个大破烂带一堆小破烂了啊啊啊】

沈融又惊又怒:“不是,你们都怎么回事?”

他摘下自己身上七零八碎的人形挂件,快步走过去抓起自家老大的手看了看,很明显的烫伤,而且面积还不小,要不是萧元尧皮厚,能给他整个手掌掌纹都烫掉!

哪怕是这样,那十个指头的指腹也都不能看,很明显就是扒拉什么火堆子扒拉出来的。

沈融:“……”

一刻钟后,所有人都齐齐站在了祭台前,沈融对着那具被刨出来的焦尸沉默半晌,然后指着焦尸道:“你的意思是,我好不容易给这老妖道烧了,你们又给他扒拉出来,还以为这人是我?还弄得自己浑身的伤?”

萧元尧目光瞥向一旁,果树吉平看天看地,瑶城小将现在还在神仙下凡频道。

只有姜乔小声哽咽着嗯啊了一声。

沈融抖着手指向萧元尧:“我、我!你、你是个傻的吗?就算刨火坑都不知道用工具?你腰上挂着刀鞘,到处都是树枝,你都不能捡一个再刨?”

萧元尧低声:“刀鞘我舍不得。”

沈融破音:“那你不知道捡个树枝??”

萧元尧眸光转向他,定定看着,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可那眼睛里却分明写满了委屈惊怕,就那么看着你,看你还忍不忍心骂。

沈融的确不忍心,这事儿从哪说理去?完全是两拨人没有对齐工作进度导致的,敌军对萧元尧造成的伤害值忽略不计,血条下降一半完全是自己给自己造出来的。

沈融又心疼又无奈,原地深呼吸好几下,这才挥手赶着这群人道:“还杵在这是准备给张寿过头七吗?走走走!都给我回家!”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命运,一拨人被鞭策着满脸幸福的下山了,另一波人则集体死在原地,对着不远处的吉城城墙神情呆滞。

一个大活人,就在他们眼前,就在刚刚,忽然凭空消失了。

所有头部的亲兵和部将全都看见了,那个人下了马说了一句话,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没了身影。

虽说南地的人多少都信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但就这么赤裸裸摆在面前,还是对他们的世界观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手下都尚且如此,更遑论是梁王。

惊怒交加之下,梁王竟然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亲兵连忙上前,却见他鼻下有血,一时慌张道:“王爷的丹药呢?快快拿来!”

有人立刻上前,服侍梁王吞下一枚褐色药丸,又给他顺了顺喉咙,可梁王依旧不见好,最后竟是被自己人给抬进吉城当中的。

他分封至此地已有几十年,第一次以如此狼狈的模样回王府,王府上下顿时乱做一团,有妃妾前去侍疾,哭哭啼啼的问王爷这是怎么了,亲兵幕僚一个比一个脸色差,显然还处于巨大的打击中没回过神。

与人斗,尚有五分赢面,可与天斗,他们真的能够斗赢吗?

梁王昏迷着,底下军心震荡不已,居然又有幕僚趁此机会收拾了细软偷偷逃命,因着吉城内如今乱成一团,居然还真叫不少人成功跑了。

跑路这件事情是会传染的,一人跑就有多人跑,一时间吉城内风声鹤唳,偏偏张寿又找不见踪影,连个主事儿的人都没有。

梁王强势,底下儿子就略显懦弱,平时不愁吃穿惯了,哪懂临危受命这个词儿怎么写,他们窃窃私语到处游走,宛如一颗腐烂大树即将倾倒时发出的扭曲木碎之声。

到了夜间,梁王终于醒来了一会,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信。

他因体虚而手抖不已,强撑着一口将这信写完,而后唤来一名亲兵:“……把、把这个速速送去瑶城,要快点!要亲手交到安王手中!万、万万不能耽误咳咳咳咳!”

亲兵立即领命,梁王坐回太师椅咳得撕心裂肺,忽然觉得喉间腥甜,下一秒竟直直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呆愣看着那乌黑血迹,整个人的精神气瞬间抽走了七分,就连脸色都变得灰败起来。

张寿失踪,沈融凭空消失,两件事加起来给梁王造成了沉重打击。

如今梁王哪里还有“龙气”?只余浑身沉甸甸的死气了。

他目光远远的落在豪华雕梁之上,忽又觉得耳边响起了那骇人的破空之音。

遮天蔽日的弩,接连不断,每一根都有儿臂粗,从天上钉下来,能将一个人当胸直接钉死在地上,如此大的弓力与长箭,非巨人所不能射,直至这场仗鸣金收兵,梁王都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又是怎么忽然出现的。

萧元尧……萧元尧!

祁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手下出了一个怪物!他今日敢如此逼杀梁兵,明日班师回城就敢直接杀了他祁佑!

那个废物……那个废物!他就算死,也必得去信于他,萧元尧万万不可留,包括他身边那个会仙术的谋士,全都得死,否则大祁后患无穷!

梁王又惊咳了好几下,才被亲随半扶着躺在了床上,他摸着又吃了一颗丹药,想起沈融又是惧怕又是恨得牙痒。

好不容易睡下,梦里却又梦到沈融朝他淡淡一笑,浑身金光闪烁,须臾竟盘了一条金龙在身,那龙头直直的凝视着他,忽的张开大口将他囫囵吞入。

梁王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往外一看,天又亮了。

日月轮转永不为凡人停留于昨日,时间一直在往前走。

书生日夜苦读所有成才,商贩连天叫卖所以得财,将军亦是闻鸡起舞才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成就都需要在时间中花费成本,但有的人生来就有权势,地位,财富,因为太容易得到,所以从来不觉得人生有多么难。

却不知他们手中的权势财富,正是底下无数人花费了无数时间才堆积起来,纳税,上供,图的是当权者英明治下,而非为了一己私欲,叫他们活得越发艰难,越发没有滋味。

于是临到头了空空一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正是此理。

梁王固守吉城,曾经他意气风发差点将奚兆困死在石门峡,如今也尝到了被别人困守粮水断绝的滋味。

南泰城,梁王酒庄。

沈融正紧盯着面前一摆军汉换药。

林青络无奈摇头,每解开一圈纱布都能听见人哎呦哎呦的吸气叫唤。

沈融叉腰:“下次还敢不敢直接上手了?嗯?烫伤是最痛苦的伤势知不知道!”

除了萧元尧在一旁坐着,其他人各个都乖得像鹌鹑一样。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沈融:“你们也不想想我是谁,我能死吗?张寿被烧成烤乳猪我都不会死,萧将军带着你们挖你们是真敢上啊,还有你,姜小乔!”

姜乔睁大无辜双眼,和哥哥们一起举着被包成猪蹄的两只手。

沈融走到他面前大力揉搓了一下他的头毛:“你啊你!你才多大年纪,骨头怎么这么硬!练了几天就敢上战场也就算了,萧将军发疯你也跟着一起发疯是吧!”

姜乔抬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沈公子对不住,我下次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