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寒久
已经准备好的仪式流程紧急更改,卢玉章又急急忙忙的向天多点了三炷香。
谭贡杜英和茅元穿着大儒服饰站在席上,周遭鸣鼓吹笙,所有宾客都看着他和沈融。
萧云山是萧元尧的亲生父亲,此时便接过了亲自为儿子加冠的任务,翠屏三贤依旧只为沈融一人加冠,单看排面,萧元尧这边实在单薄。
但他欣喜若狂,心如擂鼓,和意中人一起身披红衣,在所有人的或清楚或不知的目光中,暗流汹涌的诉说着一腔爱意。
先加缁布冠,次加皮弁冠,后加爵弁冠,三冠加顶便是礼成,萧元尧与沈融一起跪在长者大儒面前,再由主宾赐字。
赐字,自然是为萧元尧赐字。
他私心给沈融取好了名字,因为身份地位太过特殊,翠屏三贤倒也乐呵呵的接受了,只将萧元尧给沈融取的字再做释义,殷殷叮嘱沈融道。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靖南公好文采,此‘恒’字意义甚高,稍显福厚,你毕竟年轻,怕压不住这个字,便再取一个‘安’,如此协调相好,不论如月如日,都能始终安之若素。”
沈融恭谨聆听,再度拜谢。
谭贡摸摸他的头冠:“愿你明法。”
杜英认真叮嘱:“愿你直言。”
茅元笑呵呵道:“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世人皆相你无相,千帆历尽似仙游。”
沈融深吸一口气:“多谢三位先生。”
他看向身边的萧元尧,眼神中都透着紧张和喜悦,萧元尧朝他比了个口型。
沈融一愣,认出这人大庭广众的就叫他恒安。
他脸上羞臊,忍住不看,没过一会又实在受不了那张俊脸诱惑悄悄瞥去,却瞬间就被萧元尧抓住了视线。
沈融目光躲闪,萧元尧始终未曾移开。
是以守株待兔,不论沈融什么时候看向他,目光都不会落到空中去。
系统:【盯妻狂魔,男嘉宾痴情这方面,可以排进历代嘉宾top3】
沈融:啊啊啊这么多人他都敢调情无法无天了看我晚上回去不亲死他!
系统:【强烈支持!】
萧云山也对沈融嘱咐了好几句话,目光才落在自己儿子头上。
没有人比萧云山此时心情更加复杂,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要记住恒安的好。”
萧元尧轻轻点头。
萧云山嘴唇动了动,竟然一时语塞,他这一生经历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青年丧妻,中年丧父,只有两个儿子却还丢了一个,若非生了萧元尧,哪怕他心境再豁达,恐怕都走不出这逆转的人生。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祖父曾经无数次劝说我从军,然而我却不是那块料子。”
此话一出,在座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尤其赵树赵果眼神十分复杂,卢玉章不动声色听着。
萧云山笑了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为父一直觉得自己实在愧对萧家先祖,可如今见能帮助你一二,又觉得时也命也,或许这便是我身为你父亲,所能为你谋划的最深远的地方了。”
萧元尧抬起眸光:“若是没有祖父和父亲,便没有现在的我。”
萧云山又停顿了好几息,这才神色复杂道:“其实你祖父早就为你取好了字。”
萧元尧瞳孔微动。
萧云山:“可你二十离家,如今已有三年有余,若非恒安慷慨许你一起加冠,为父还真不知要如何帮你补办。”
萧元尧声线带着些微颤抖:“敬听祖父遗赐。”
沈融不由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萧元尧的祖父对他何其重要,他的言行举止,他的三观秉性,甚至他纵横四州闯了个翻天覆地的超绝武艺,都是这个已经逝去的老人所教授。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德才兼备者即便隐居僻壤,仍能声名远播,被他人知晓。”萧云山道,“你祖父教习你,知你绝非平庸之辈,如今你从微末发家名声远扬,正是应了你祖父当日之言,是以这‘闻野’二字,便是你早就该有的第二个名字。”
萧元尧眼眸垂下遮住汹涌情绪:“多谢祖父遗赐。”
卢玉章忍不住夸赞:“萧公风度卓然,主公亦是年轻有为,不知道萧家祖父又是何种风采,才能够教出来这样好的后辈。”
萧云山远目:“我父亲当真是一个极好的人,没有任何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于信任不该信任的人,世事无常,现在看来,过往种种不过一场云烟。”
卢玉章沉默两息:“萧公豁达。”
冠礼成,宴宾客,拜见母亲,然而萧元尧的母亲早已去世,沈融的母亲更是在另一个时代,是以两人携手而起,曾经的飒飒马尾均一丝不苟高束于顶,仿佛从意气风发少年郎一下子变成了可靠的大人。
系统:【表面上看还是很可靠的】
沈融怒音:你啥意思!难道我的胸膛不可靠吗!萧元尧都趴在这里哭过!
系统:【我不信,除非宿主晚上回去亲一个大的】
亲亲亲就知道亲!亲一个大的你是能看见还是怎么滴,沈融不理会嗑晕头的系统,只一味的跟在自家老大后面当一个毛茸茸的小尾巴。
老大敬酒他喝茶,老大见客他问好,人人都笑眯眯的称呼他为恒安,沈融听久了也觉得顺耳了,不过没多少人敢直接叫萧元尧萧闻野。
毕竟他如今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就算是翠屏三贤,都得和萧元尧见礼。
一直到了傍晚宾客们才逐渐散去,萧元尧送了萧云山回院子,又去帮忙喂了牛叔和雪狮子,这才往沈融的院落走。
沈融茶水喝多了一直在跑厕所,萧元尧刚回来,正是他跑完厕所浑身舒畅的时候。
他懒懒窝在廊下的竹椅上闭目养神,冷不防椅子被人摇了几下。
沈融眼睛都没睁开,懒懒道:“干嘛?”
萧元尧:“怎么睡在这儿?”
沈融掀开一条眼缝:“等你啊。”
萧元尧立刻就美了,不过也控制着表情:“不用在这里等我,秋风凉,又病了怎么办。”
“有你啊。”沈融懒了,说话就喜欢带鼻音,“我知道你不多会就会回来,等你一会又何妨。”
半晌不见萧元尧说话,沈融就睁开眼睛看去,见萧元尧就趴在竹椅扶手上,一只手支着下颚看他。
沈融:“?”
萧元尧:“恒安。”
沈融:“嗯?”
“恒安。”
沈融:“……嗯。”
萧元尧一叠声的叫了他好一会,沈融忍不住捂住他嘴巴道:“行了,还没完没了了。”
萧元尧:“那换你喊我。”
沈融故意虎着脸:“我喊你什么?哥哥?”
萧元尧凑近:“你喊我一声。”
沈融没忍住笑开:“行,我喊你,我喊你萧老大——唔?”
被亲了。
萧元尧威胁:“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融挑眉:“萧三岁——嗯呃!”
这次被堵住亲了好一会,沈融憋气憋得脸红,不干了,伸手要抱,不抱就不说话。
萧元尧有什么办法,只得将他从竹椅上揽起来,一边朝着屋内走一边啄吻:“再喊。”
沈融偏耍赖,被放进被子里亲了好一会才听见萧元尧道:“你穿红色真好看。”
那不过就是一件套在华衣上的红色礼袍,沈融气喘吁吁笑骂:“我穿什么颜色不好看,嗯?”
萧元尧便道:“我以前最不喜欢的颜色就是红色,因为人血也是红的,染在衣服上,除非冷透骨的水洗不干净,我便觉得红色不祥,它带走了我身边太多的人,包括我母亲。”
沈融不骂了,他抬手,摸了摸萧元尧的脸庞。
萧元尧:“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模样,只有父亲那里还有她一张画像。”
沈融揉着他耳尖:“你母亲和你祖父,一定是一个极好的人。”
萧元尧点头,沈融沉默两息,带着暖热气息在他耳边温柔道:“萧闻野。”
萧元尧愣住。
沈融低声:“你看,要是他们还在,定然会比我亲切万倍的这样叫你,只是他们不在了,以后我便学着亲切万倍的这样叫你,这样行吗?萧闻野萧闻野萧闻野——”
半晌听不见回答,沈融正要去看萧元尧是不是又偷偷哭了,就被扑在床上滚了一个圈。
男人滚烫唇舌追逐着他,从他的额头鬓角亲吻到鼻尖下巴,又亲过两个耳垂,叫沈融痒的不住闪躲,他哪里推得动萧元尧?只得一边被欺负一边唔唔乱叫,萧元尧爱极了他这个模样,好像沈融所能发出来的一切声音,都是由他所主导。
沈融断断续续:“亲、亲嘴巴……”
话音刚落,萧元尧就追了上来,沈融已经被亲熟了,此时乖乖的打开齿关,柔软舌尖收不回去,与萧元尧亲密勾缠,然后被男人凶狠地舔遍整个腔肉。
他还穿着萧元尧给他做的那件顶漂亮的新衣裳,从里到外都被染上了萧元尧的气息,那是一种沉冷的檀香,混合着一点苦涩清冽,叫人欲罢不能,萧元尧退开些许叫他喘息,沈融忍不住追上去轻轻舔着他的喉结。
萧元尧哑声:“这么会憋气?”
沈融小猫一样喉咙滚出咕噜声音:“闻野,亲一下,再亲一下……”
萧元尧便袭上去,掐开沈融的嘴唇,拇指在里面搅弄一会,直弄的沈融眼泪连连口水收不住,这才蔫坏的亲上来。
华丽的衣裳被一层层剥开,沈融被亲的迷蒙之际,身下又忽的被掌住。
那手指上还沾着他的口水,带着凉意和濡湿,叫沈融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但是他却说不出话来,因为萧元尧的确如他的意,一刻也不停地亲着他的嘴巴,但手脚却不老实,上面有多么狂风骤雨,下面就有多么不紧不慢。
沈融受不住,含糊的叫了一声“快”,他腰腹条件反射的弹了弹,几乎将自己整个人都送了上去。
萧元尧却堵住了他。
沈融一下子憋出了眼泪,撇开嘴巴小声骂道:“你做什么?”
萧元尧小声哀求:“恒安,我们试试,好不好?”
沈融猛地睁大眼睛:“试……什么?”
萧元尧在他耳边,嗓音带着欲望的恶:“试试,林青络说的同房。”
沈融下意识:“不行!”
萧元尧:“我不会伤害你,你信我。”
我信你亲我叫我舒服,但我怎么可能信你说自己不大!沈融摇着脑袋立刻往外爬:“不行,这个真的不行,我、我没准备好!实在不行我给你亲,好不好,我亲你!”
他还没爬出萧元尧的手臂就又被扯了回去,视野中看不见别的,只有萧元尧的胸膛和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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