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寒久
赵果点头:“还真是,不说那几艘大船了,就说扒下来的盔甲,就能叫咱们大营集体换装。”
梁兵人数多,州东大营的兵卒少,以少胜多可不就是大部分都能领到战利品。
沈融:“感谢梁王刷的大火箭啊哈哈!”
赵树赵果听不懂沈融讲话,但这不妨碍他们跟着应和:“沈公子说得对!”
沈融小狐狸一样眯着眼:“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出来,必须打这一仗的原因,安王不给咱们冬衣又如何?梁王这不是大大方方的给了吗?”
两兄弟闷声直笑,又给沈融递了点小吃食。
“只是守备忙碌,不能亲自回来说予公子,本来这些都该是他告诉你的。”
沈融:“没事没事,他不在我也难得清静,要是回来定然又要半夜溜进来给我捂被子。”
赵树感慨:“如此兄弟情深,真是叫人心中生羡。”
赵果:“……守备一片真心,公子莫怪他无礼出入。”
沈融挑眉:“他现在可不得了,我哪敢怪他?我皱个眉毛啧一声你们守备都要抑郁半天不说话,此男心思深沉,当小心维护为上。”
正说着,门外就闪进来一个Duang大的黑影。
正是被三人蛐蛐了好几天的萧守备。
萧元尧已经拆了甲胄,又变回了那个沈融眼熟的冷酷俏郎君模样。
“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赵树一时嘴快:“沈公子说守备心思重呢!”
赵果连忙补充:“沈公子十分感动,还说要好好维护守备这份心思。”
萧元尧默了默:“都出去。”
赵树赵果立刻站起:“是,这就走了。”
沈融尔康手:“欸怎么聊一半就——”
萧元尧啪一下关了门,挡了外头两人偷瞄的视线。
沈融背毛炸了炸:“你咋了老大,还有啥事儿没解决吗?”
萧元尧摇头,走到沈融身边。
沈融:“老大?”
话音刚落,这抹黑影就朝他压了下来。
然后沈融就被抱住了。
萧元尧的胳膊从他腋下伸过去在背后揽了一个全乎,超大一只挤得沈融胸腔都发闷,因为这姿势别扭,萧元尧的一条腿还挤在他两腿中间定着,否则他定要被这一下压倒不可。
沈融感觉自己又被往怀里压了压,活要像被萧元尧压进身体里一样。
“……咋了老大?又脆弱了?”
萧元尧不否认,低低嗯了一声。
沈融两只爪子还抓着小鱼干,在空中无力的晃了晃;“咱不是打了胜仗吗?你瞧瞧你,在外头那么威武,怎么关起门来这个样?”
萧元尧这才道;“我已经三天没见你了。”
沈融无奈,就这?
不知道以为他们三年没见呢。
他道:“好了好了,我又不会跑,你忙你的,我在这县令府中等你不就好了。”
萧元尧:“对不住。”
沈融:“啊?”
萧元尧:“我不是不尊重你,我就想再抱一会。”
沈融:“……”
“我也没说不让你抱啊,咱俩换个姿势行不行,你这样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萧元尧这才倒腾了一下,像小时候抱雪狮子一样,把沈融团巴团巴揉在了怀里,然后两人一起坐在了那小塌上。
沈融善解人意道:“旁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我瞧着你心情不怎么好,说吧,是怎么了?”
萧元尧胸膛深深起伏:“敌军首将穿着天策军的盔甲,我心气儿不顺,斩了他的剑,又斩了他的甲。”
沈融默默倾听。
萧元尧像是找到了安全窝一样,在沈融耳边低低道:“天策军素来军纪严明,不伤百姓是重中之重,郑高穿着这甲逼近黄阳,还想要饿死城里众人不费兵卒而胜,竟不知把天策军的训导忘到了哪里,只一心学那梁王去了。”
居然连萧元尧都知道天策军,看来这支军队在当兵的眼中真是了不得啊。
沈融抓着鱼干磨牙:“不气了不气了,他都已经被你杀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萧元尧:“我把那副甲埋了,郑高的尸体扔到了顺江里,也算是为黄阳死去的百姓祭奠。”
沈融赞同:“正当如此,不该手软的时候不必手软,你做得很好。”
萧元尧缓缓从背后放开沈融,高束起的长发还垂落在他肩膀上。
“龙渊融雪很好,我已经把它收拾干净了,我用它杀敌被不少人看到,他们都想要这个,但只有我有。”
又炫耀上了这不是,卢玉章还说此男看不透,谁敢信这是真正的萧元尧?一个偶尔脆弱还喜欢炫耀的小气鬼。
沈融:“好好好,你有你有,本来也就只有这一把,旁人的武器哪能及你。”
萧元尧毛顺了。
沈融背毛也顺了。
老大牌靠椅还真舒服,沈融又靠坐了一会,然后被萧元尧抓着腋下挪开。
沈融:“瘾过美了?”
萧元尧侧头:“……嗯。”
沈融看着他笑出声:“只是三日不见你就这样,以后万一多日不见,你不得把我给吃了去。”
萧元尧:“若是多日,我定带你在身边。”
沈融连忙摆手:“那可不一定,你愿意带我还不愿意走呢。”
萧元尧就不说话了,开始默默收拾三个人吃完的碎屑,甚至还进去给沈融把床也看着铺了。
他一回来,沈融立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连进去睡觉都是被抓着悬空进去的。
沈融钻进被窝,看他实在可怜就笑道:“我骗你的老大,你要是走得远,我就连滚带爬的去追你,就像在净匪山一样。”
萧元尧沉沉嗯了一声,给沈融捏了捏猫窝造型:“睡吧,今晚我在。”
沈融微愣,不好意思的把下巴缩进被子中。
萧元尧不会真在他周围装了监控吧,他怎么知道这几天自己都没怎么睡好……沈融偷看了萧元尧几眼,见他没出去,就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着。
沈融闭上眼睛半晌,实在受不了被两个探照灯看,“你不睡觉去?”
“我睡,你睡着了我就走。”萧元尧道。
沈融痛苦:“可你这样我睡不着啊!”
空气沉默两息,萧元尧背过身:“这样可行?”
勉勉强强吧……沈融深呼吸两口,抓着被子蒙脸,果然没一会就见了周公。
房内烛火摇曳几下,有身影站起靠近。
萧元尧拉下一点被角,看见沈融被闷的通红的脸颊。
方才并非他过瘾了,只是再抱着,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就要惊到沈融,林青络不在,没人这会能给他开药吃。
曾几何时,萧元尧告诉沈融不必怕安王的寻雀司,却到头来,变成了他的监守自盗。
他与安王之流又有何异?不一样是觊觎此人,只不过短短三天没见,就唯恐他的视线看了旁人。
萧元尧靠在沈融床下,忍了这好一会才能这样坐在最靠近他的地方,龙渊融雪横刀膝上,萧元尧不住摩挲那个空心的缺了宝石眼的龙环刀头。
此心难抑,刻骨成疾,那日城墙上瞧见戴着帷帽的干净少年,又怕血气冲煞了他,又恨不得立刻飞上去抱住他,以平息自己看见郑高穿着天策甲招摇过市的怒气。
以前遇事都是忍字当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如今遇到沈融却是越忍越难,越难越忍,心火烈烈烧了全身,唯有时时刻刻盯着他,才能叫自己好受些许。
沈融睡到半夜忽然醒来,转头就看见床前靠了一个人。
一秒分辨这是萧元尧,才叫他一颗心跳回了胸腔。
正要拍他肩膀问罪,却见萧元尧脑袋一歪,竟挨到了他的手心里。
沈融顿住,凑近看,才发现萧元尧是睡着了。
就像好几个晚上都没睡一样,到了此刻才终于能安心把后背交出去,睡得连沈融醒了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过来的,明明睡前还在远处椅子上背对他坐着。
此男这几天在外头应该是受了累,精力再好的人也需要好好的休息啊。
沈融叹气,干脆往床边睡了睡,手掌给他家老大当了枕头,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又继续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目睹这一切的系统:【……】
看着后台开始一秒一变的后两位,系统整个统都开始发木。
它不会成为第一个被男嘉宾心动值干爆的系统吧?不会吧不会吧……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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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树照例进来给沈融洒扫倒水,刚一推门就看见自家守备正坐在小塌上,对着木桌的黄铜镜一动不动。
赵树:“大、大公子?”
萧元尧没回。
赵树大着胆子端水过去,就见萧元尧的侧脸上印了一个小小的巴掌印。
那印迹鲜红深刻,没点子力气都打不出来这个效果。
赵树:“!!!”
“大公子,你怎么被人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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