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70章

作者:暮寒久 标签: 系统 甜文 爽文 逆袭 基建 天选之子 穿越重生

正要换个摊位,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骑马敲锣的声音。

周围百姓见怪不怪的飞速退避,沈融慢了一步,那马上的人就扬着鞭子打了过来。

他当然没打中,沈融都不用看,就知道背后揽着他撤了一步的人是谁。

察觉萧元尧瞬间紧绷的手臂,沈融伸手过去拍了拍,轻摇了摇头。

算了,不宜生事。

两人站在玉带河边拱石桥下,看见敲锣的人飞速骑过,紧随其后是一队在寒冬腊月身穿粉色薄衣的侍女,前四个挑着青铜灯,后四个举着新鲜蔬果盘,再其后便是身穿重甲的骑兵护卫,护卫之后,才是一辆华盖马车。

这车极大。

顶部为淡黄四爪龙纹,四角坠着同色系流苏,车子左右各有一个窗户,帘子朦朦胧胧,从内往外看许是会看见,但从外往内看,只能瞧见一个倚坐的虚影。

双架并行的马也都是装饰到了蹄子,整体毛色流畅顺滑四肢有力,如此好马,在这里却只是个用来拉车的。

沈融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他扒在萧元尧背后:“哇去,排场这么大?”

萧元尧:“是安王。”

沈融猛地瞪大眼睛,在帷帽下惊声道:“难怪敢这么横!”

两人隐没在人群中,眼瞧着那前后都拥簇着无数人的马车缓缓行过。

这么看来,陈吉能让安王残血当真是本事不俗……

沈融从帷帽缝隙里偷瞄,旁边忽起了一阵风,将他帷帽掀开露出一截下巴,沈融连忙拉窗帘一样给自己捂严实,又往萧元尧身后缩了缩。

却忘了萧元尧亦是人中龙凤,站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瞧到。

“王爷,您看什么呢?”

安王支着额头,眼神落在帘外:“仿佛瞧见了一个小美人,只是前头站了个黑脸碍事儿的,叫本王没瞧全乎。”

那小妾便道:“王爷不若叫人去找来?好瞧瞧是真美还是假美……”

安王笑了一声:“自然是不若你美,明日便是游神大典,本王不欲在此期间惹了神怒,只是一截下巴,瞧过也便罢了。”

“王爷……”

沈融给自己闷了好一会儿,这安王的车马队伍才全部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客吓怕了,安王出行带的护卫格外多,且各个都是从头武装到脚,瞧着比马车里的主子还要安全。

沈融悄声:“难怪一言不合就给咱们三大车军饷,合着不是没钱,只是钱永远发不到下头手里。”

萧元尧:“李栋说吴胄中饱私囊,这些年侵吞了不少财产,他妹妹又是安王宠妾,这里头一环套一环,整个瑶城看似如同仙境,实则一团污秽。”

沈融沉思:“我们此行是为粮,倒不用想着从安王身上抠多少钱下来……”他环顾了一圈这座城池,人声鼎沸车马辘辘,“也难怪大家都爱往大城市钻,在这里捡垃圾都能发财啊。”

两人出来是为查看第二天的游神路线,还要给萧元尧买个面具。

没曾想碰巧遇到了安王,三两下耽误天色已晚,沈融连忙又逛了几个摊,最后在角落才看中了想要的东西。

他拿起小车上的面具在萧元尧脸上比划了一下。

推车的老婆婆惊奇道:“这面具我卖了三年都没卖出去,今日见公子一戴,才知你是它的主人啊。”

沈融就喜欢一个缘字:“就它了,老大,掏钱!”

两人傍晚出的门,天色黑了才回去,赵树赵果守在门口跟两块石狮子一样,见到沈融和萧元尧的身影才原地复活。

沈融各自赏了一个摸摸,一行人这才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作为游神本神,沈融这一晚上睡得格外美,安王别的不说,招待所做的是分外优秀,他越是这样重视,沈融就越有把握诓人。

大典在第二天傍晚开始,队伍要从城东一直走到城西,昨晚他们去的那条街就是主干道。

沈融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看到陈吉已经在整理一些易容工具了。

“陈大哥,这次还要易容?”

陈吉憨厚一笑:“是啊,越是这种越不能大意,咱们以后是要跟着萧守备一起出入的,若是之后被安王认出来,那便不好办了。”

他又道:“沈公子放心,我保准这次弄的好看点,不叫咱们队伍丢份儿。”

沈融给他竖起两个大拇指:“谁能抓得住你啊鱼哥!”

早上起来索性无事,沈融便溜溜达达的在别院四处转了转,旁的院子也都醒了,这会有梳妆打扮的,有练习舞狮的,大伙虽看着卖力,可却都一脸菜色没什么笑脸。

……也是。

除开瑶城本身的游神队伍,这些别院里的都是各县来的,前段时间刚下了一场大雪,大伙可能都没吃的了,却还要继续配合上位者过一个所谓的生辰祭祀。

沈融看了看就回去了。

只是劳民伤财四个大字怎么都从脑子里挥之不去,真想把那安王马车上的宝石都抠下来给大伙发了回去过年。

到了中午,有个安王身边的宦官过来了,身后跟了一大堆小厮,带来了几顶华丽神轿。

“王爷有令,酉时正诸位需在东城门集结,神轿已备好,今夜决不允许出错。”

各院门口都探头看,赵果眼尖,一下子就相中一个青绿相间的轿子,只因这顶轿子颜色寡淡,不如其他的色彩浓厚看着喜庆,大伙都选完了它还孤零零的杵在那,仿佛被人嫌弃了似的。

“这事儿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是以他们都分外谨慎,怎么热闹怎么来,哪怕心里再不愿意,面上也得装出个笑脸。”陈吉道。

沈融叹气:“没事,就那顶吧,赶紧收拾,时间也不早了。”

陈吉带着人去把轿子抬过来,神轿高大,里头却窄,就像一个竖立起来的长方体,正上头是四个斜檐耳,各坠着一串铜色铃铛。

后三面无遮挡,只有一层轻纱,最前一面为了叫诸人观神,只做了一层半高的与轿子同色的青绿珠子流苏。

前后则伸出了四支圆长木竿,想来就是抬轿子用的。

沈融观察了一会,觉得这玩意儿真逼仄,不像是游神,倒像是囚神。

于是便和萧元尧小声蛐蛐:“这轿子颜色不错,但我喜欢大一点的轿子,最好能在里头打滚睡觉那种,这纱帘还不错,再修饰修饰,就和卢先生的逼格差不多了。”

萧元尧:“喜欢大的?”

沈融解释:“主要是觉得舒服。”

萧元尧点头:“知道了。”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陈吉都在每个人的脸上不停挥舞,那些原本就会易容的鱼贩们倒还好,可以自己收拾,只是赵树赵果萧元尧却不会,陈吉就重点照顾这三个。

先给赵树赵果弄好,保证认不出本来面目,这才轮到了萧元尧。

不知怎么的,陈吉面对萧元尧总觉得有些怵,这位萧守备平日话不多,但人却狠,尤其是不笑的时候,更是带了三分威色,叫人不敢轻易直视。

陈吉抖着手:“守备,得、得罪了!”

他用笔蘸了一点山青色,从萧元尧的耳后到脖颈,都重重描了一层纹路,那图案瞧着繁复不已状若图腾,又有神侍的庄肃,又有一股清冷的神秘。

脸上倒不必刻画许多,反正有面具在。陈吉憋着气儿一口气画完脖颈,才和萧元尧道:“守备,这便好了。”

萧元尧手里捏着面具,对着一旁的镜子卡上眉眼。

他一袭神侍朱衣,腰上别着青色折扇,长发于脑后垂坠,黑蓝相间的发绳无风摇曳。

陈吉微微愣住,心里叹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萧守备这么一收拾,不像是军营中人,倒是比那安王还更有两分威仪……

尤其是那张铜金色的面具,正正遮住极具冲击力的眉眼,面具一侧如祥云贴上鬓角,云下用小环扣了一个黄绿相间的雨花石。

龙章凤姿,俊美无俦。

陈吉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跟了一个不得了的老大……那种感觉很玄妙,总觉得这位萧守备以后会很发达。

怀着这份微妙心情,陈吉带了工具进去找沈融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树赵果都在外头等急了的时候,陈吉才一脸空白恍恍惚惚的出来。

赵树急道:“咋样,沈公子收拾好了没有哇?”

赵果也上前:“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咱们今天可要演个大的呢!”

陈吉:“…………”

他抹了一把脸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总之很了不得……”

萧元尧站在一旁,视线正对着门框。

过了一小会,门才被从里头打开,暮色已落,院里起了一阵卷着雪粒子的风。

吹过神轿,吹过众人,吹到了沈融双目前的软布遮面之上。

那布是由最软的丝绸制作,许是浸了朱砂又加了金线,叫那遮盖神面的金红色绸布华贵不已。

绸布下垂两角各坠了粉色宝石,好叫那布面平整神肃,半遮半盖只留一截雪白尖俏的下巴。

众人再往上看,又瞧见了桃枝头冠,沈融虽发短,但如今也能扎起来一个软揪,那带着细闪绒花的桃枝冠便交错落于发上,两边又延伸出一点,顺着头型蜿蜒绕到额侧,这便是固定着那张半遮面的枝尖了。

如此已是万分不得了,直叫院中众人大气不敢出。

而面具下的神衣更是灼灼其华,每一寸都比前一寸更为精美,宝石装饰粉绿相间数不胜数,缠腰的不是腰带,乃是双层的蛛网状珍珠,错错落落,意犹未尽的埋入神衣中间。

这哪里是凡人体?明明是那天上仙——

在这万物冷肃枯死的冬日里,沈融犹如新生的神,带着无尽的愿力与神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降临。

他迈开一步,脚下靴尖的铃铛便轻响一声。

沈融的面具不像萧元尧那个,还能有俩窟窿看看外头,他这个就跟个新娘盖头一样,是直接把眼前遮住了的,所以也就只能看见脚下这一亩三分地,再远点就什么都看不着了。

也听不见声音,如果不是身边有呼吸声,沈融还真以为团队已经抬着轿子跑路了。

“老大?树儿?果儿?陈统领?”沈融寻寻觅觅,“你们都在哪个方位啊?我瞅不见你们。”

虽看不见,但也知道萧元尧绝对在身边,所以沈融分外放松,还不忘把偷藏的干桃片塞进嘴巴嚼嚼补充能量。

他一吃,唇边两点朱红就在软颊上轻轻晃动,连带着从眼睑延伸下来的金纹,宛如彩塑神像活了一般。

“老大?老大你在哪边啊?”沈融抓瞎,脚下差点一绊。

正踉跄,手腕便被稳稳扶住了。

然后有人带着他一步一步下了台阶往前走,每走一步,那掌心都炽热滚烫一分,走到最后,沈融已经能用皮肤感受到那手掌的贲张脉搏,如雷声鼓动分秒都不停歇一下。

沈融试探:“萧元尧?你在吗?”

男人喉咙滚动一声:“我在。”

沈融松口气:“我这打扮咋样?看着能不能唬人?哎呀怎么没有一个全身镜给我照照……”

萧元尧:“好看,能唬人,不用照。”

沈融这才稍稍放心:“老大我看不见你的脸了,但你穿着这个红衣服好像那个新郎官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