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82章

作者:暮寒久 标签: 系统 甜文 爽文 逆袭 基建 天选之子 穿越重生

只可惜这次深入敌营不能随手捡甲,战场摸金摸习惯了的赵树赵果心里还有些遗憾。

正四处警惕,就见萧元尧指尖打了个手势。

众人安静下来,看见营地里出来了一队人马。

这群人见到他们面容一惊:“来者何人?”

巡逻兵忙道:“是援军!得知王爷鏖战特意前来相助!”

萧元尧主动上前,与这群头戴雁翎的军中管队道:“援军已至,奚兆必败,路上听闻诸位兄弟要去夜擒奚兆,是以立刻前来相助。”

那些梁兵军头看了萧元尧几眼,盔甲是他们的盔甲,旗帜是他们的旗帜,士兵们也各个凶悍魁梧,不像是土匪,也不像安王手下那群草包蛋,一看就是正规军啊。

他们王爷何时训了这么一支军队出来?

梁王手下将领众多,一时间还真没人把萧元尧对上号,又见这么一支雄兵前来,这段时日在这里苦苦鏖战的心思便吐露出来。

“奚兆老贼奸猾不已,眼看打不过王爷便带人往石门峡深处里钻,不过他们也没多少粮食了,困上这么几日,今夜正好前去捉拿这群疲兵!”

萧元尧应和:“正是如此。”

一行人一齐往军营中走,赵树赵果陈吉孙平各率一队,如鱼入大海般迅速混入了梁兵队伍。

一时间梁兵营地内到处都是认亲和拉聊声,须臾又重回原样,再去细看,便不知道哪些人是刚来的,哪些人是已经在此苦战已久的军队。

赵果低声:“照将军所说,梁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与奚将军相耗,今夜出兵必然是梁军精锐,想要将奚将军一举拿下。”

第一次上战场的陈吉摩拳擦掌:“精锐好,精锐好啊,若是能在这地方砍一刀,岂不是要叫梁王气死?”

孙平左右观察:“这里没有王帐,想来梁王军帐应藏在后头,这里只是先锋军。”

赵树终于成功加入群聊:“如果有王帐反倒不好办,越往上咱们也越不好装啊。”

四人各自对视一眼,随时听后萧元尧的鸟哨号令。

梁兵队伍迅速集结,加上“援军”,竟凑齐了五千人马,兵卒密密麻麻离开营地,夜半行军至江流最窄的石滩前,再顺着最窄的江面摸向对面奚兆率兵潜逃的方向。

忽的听闻两岸有杜鹃啼鸣,又有鸟飞下来去啄梁兵将领头上的雁翎头盔,一时间队伍里起了些许骚乱。

萧元尧捏起手指,趁乱抵在唇边长长的吹了一声口哨。

大半梁兵已经下江,这里水流大,众人都是你挤我我挤你向前走,陈吉在黑夜里笑出了一口白牙,摸出鱼刀便悄无声息的结果了身边一个梁兵领队。

又将尸体按下江面,叫其神不知鬼不觉的顺着湍急河流迅速消失。

一百多名鱼影兵仿佛回了老家一样,融在队伍中像幽灵一样收割着敌军性命,只是夜黑人多难免认不清友军,便照沈融所说,以红薯为暗号,有红薯干叼在嘴里的都是自己人,若是没有,只管攒军功便是。

大部分梁兵还在不断前行,只是觉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偶尔转头一看,就见左右都是嘴里叼了个什么东西的兵卒,但也只能疑惑一秒,便被迅速收割了性命。

如此大规模的暗中奇袭在黑夜中进行了足有一刻多钟,运气好已经上了对面江滩的梁兵还在往前行进。

背后,原本幽绿的江水在黑夜中已经变得血红一片。

不断有尸体被江流无情的冲刷下去,不肖一会,空气中便传来了浓郁的血腥气。

领头的梁军头领终于察觉不对,刚一回头就对上了一把寒光长刃,萧元尧一言不发,转瞬就结束了他的性命。

这才有人惊恐高喊:“队伍里有叛徒!”

赵果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实在没忍住嚼了半根红薯条下肚,又留着半根在嘴里,他干脆也不演了,直接抽出腰间双刀,左右手一齐开工杀了个痛快。

这一放开杀敌,赵果才感受到了沈融锻刀的工艺有多精湛。

虽不及他们将军的龙渊融雪,这两把双生刀却也是吹毛断发,往往不用花费多大力气,只是刀刃一扫,便是无数军功。

“好刀……好刀啊!”赵果眼睛发亮,忍不住去找他哥,就见不远处的赵树比他还激动,举着手里的双刀在岸边剁起了臊子。

赵果:“……”

他哥这人,平日迟钝,可一上战场就像解开了什么封印,往往比赵果还要能更快的反应过来战局变幻,也能与萧元尧配合的无比默契。

桃县大营一千多二五仔就这样混在敌军队伍中,将梁王用来擒奚兆的精兵杀了个七零八落,平均每个人手里都有三条以上的敌首功,直杀的暗无天日鸟鸦鸣叫,天边擦起鱼肚白才逐渐停下。

萧元尧握着融雪刀站在石滩上,虽沈融不在身边,可与刀相伴,便仿佛与沈融灵魂相伴,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要把战功带回去,要把最好的东西带回去,要将浑浊尘世洗刷干净,再留他一世在这凡俗之界。

此次奇袭不若黄阳时穷寇莫追,想要逃回营地或者逃到江边山上的梁兵均被追上结果了性命,若留敌军回报,便是要叫他们被动了。

赵树赵果陈吉孙平各自整合队伍,随着萧元尧速战速决,将大部分敌军尸体都推入顺江毁尸灭迹,少部分则散乱留于江滩上,石堆饮血,尸气冲天,队伍还没撤走,已经有食腐的鸟在上空盘旋。

桃县大营的猛虎团在石门峡小试牛刀,原本各个都使了十成十的劲儿,最后却发现只出七成力气便能杀的敌人丢盔弃甲,一时间还有些迷茫,颇有种在自家营地练生练死,出门发现外面都是软面团的感觉。

萧元尧提着刀去问那领头将领奚兆去向。

却见此人瑟瑟发抖精神错乱,一边喊着有鬼一边涕泪交加的叫:“他就是从这里逃上山的!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你去找他索命,不要来找我!”

赵树冷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早就听闻梁兵在南地作威作福,不想他们也有今日这般任人鱼肉的境地。”

孙平从军多年也是有所耳闻:“梁王重兵轻民,苛捐杂税比安王还要严重,军中已然粮紧要来石门峡抢,竟不知南地百姓此时是何拮据模样。”

已经反骨当了一次刺客的陈吉幽幽道:“安王有咱们将军‘护’着还好些,今冬雪灾有沈公子相助也没出什么大乱子,可梁王没有啊,再这么玩下去,南地百姓必反无疑。”

几个浑身血气的男人暗暗点头,又觉得这一天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若是南地有人造反再一呼百应,那头疼的不止是梁王,还有所谓正统的朝廷了……若各地皆乱,那大祁王朝,又能存在多久呢?

孙平陈吉不敢深思,又觉得跟着萧元尧与沈融何其幸运,若非这两位,他们早都饿的饿死,冻的冻死了。

天光大亮,鸣金收兵。

石门峡下第一道弯,沈融站在船边看着暗红江水。

这江水颜色从半夜便开始变,直至天亮才缓缓回清,众人便知萧元尧大事已成,均翘首以盼的等首将归来。

林青络与药童们已经备好了各种伤药,正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兵卒弄好床架,若有伤兵,待治疗结束便随着船只回返,也不必再于山间颠簸。

有鸟雀飞向石门峡上游,又有一队精兵悍将顺流而下。

沈融远远便瞧见了萧元尧的身影,男人并未戴盔,发髻上是黑蓝相间的长绳,因一夜酣战而鬓角微微散乱,却在瞧见他的第一时间放出笑意,远远的朝他挥了挥手。

沈融又激动又担忧,每次出兵都怕萧元尧在外头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此时见他归来便忍不住倾身趴到船边,什么克制和害臊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大!”

萧元尧步伐加快,“夜里可睡?”

沈融老实回道:“睡了一小会便睡不着,一个劲儿的担心你们,快快叫伤兵先过来,让林军医给大伙包扎一下!”

林青络早已经准备好了,带着手下十几个药童下了船,就地烧火取水,立刻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留在船上的人羡慕的听着回来的说起这次夜战,想当初第一次上黄阳战场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和沈融祈祷,如今几战过后,大伙嘴中终于换成了“萧将军厉害”“萧将军用兵如神”“萧将军爱兵如子为兵断后”等褒赞之词。

队伍的凝聚力总算不再以神鬼之说为柱心,而是几乎所有人都认可了萧元尧的作战能力与带兵能力,男人之间的崇拜欲一上来,谈起这些事情各个都神采奕奕,仿佛还能再战一场。

沈融看的欣慰极了,又趁此时间叫人架锅煮粥,好叫辛苦了一夜的人马能稍作休息。

安排好这些,他才摸到萧元尧身边,双眼亮晶晶的朝他看:“老大,我瞧着咱们的人没少多少,此战可是大胜?敌军那边如何?”

萧元尧由他看,一边拆下身上盔甲用江水擦洗血迹,一边与沈融道:“此招好用,但只能用这一次,下次梁兵定然防备更严,所以便没有手软,把梁王的先锋营该杀的全都杀了。”

沈融心中一震,虽知萧元尧的战场才能,却也因为他一次又一次出神入化的战绩而刷新认知。

萧元尧又道:“接下来便是去找奚兆和瑶城残兵,梁王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到时候就是一场恶战了。”

沈融深吸一口气:“我相信大伙的实力。”

两人旁若无人的轻轻说话,虽都是商议正经事情,可萧元尧一夜没见沈融,眼睛都恨不得贴着他不放,沈融也担忧了大半夜,正上下其手的摸他家老大有无伤口。

除了林青络忙的团团转来不及看,其余人均一脸慈祥的迷之笑容。

赵树虽然不知道弟弟他们为什么笑,但他不笑总觉得不合群,于是也跟着笑了两声,不想赵果立刻回头:“哥你笑什么,难道你也……”

赵树无辜:“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不这样又会被你们嫌弃……”

赵果:“……”

陈吉孙平:“……”

唉!小树将军哪里都好,就是脑子缺根弦啊!

可若说脑子缺根弦,战场上又像变了个人一样,自己剁臊子之余竟还有余力来帮他们灭敌,当称萧元尧旗下第一猛将。

赵树摸摸自己的宝贝双刀,朝着众人呲牙。

几个男人浑身一抖,然后转头各自找碗吃饭去了。

赵树:“…………”

沈公子他们又不和我玩!

在石门峡下的江弯短暂休整,萧元尧与沈融想法不谋而合,均赞同船只带着不能再战的伤员回返,陈吉此时便已经开始长心眼,进言伤员需有人照顾,叫回返的管队再多带一个队伍一起回黄阳。

萧元尧准允了。

由此原本二百人的回程队伍又多加了二百能拿刀的,加上伤员人数几乎来到了六百多,这里头大多数都是正儿八经在战场上历练过的,陈吉和孙平对视一眼,这才觉得事情稳妥了些。

他们头儿有今天这个家业不容易,那是一刀一剑肉对肉拼杀出来的,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这便是手底下人多的好处,也是沈融苦心巴巴到处招揽人才的目的之一。

队伍越来越壮大,萧元尧却只有一个,哪能看得住所有人?若手底有人,有些事情便有他们去操心,也能叫萧元尧安心应战,做大做强了。

快速休整过后,船队带着伤员原地返航,这支载了三千人马的幽灵船队来得快,走得也快,连片旗帜都没给梁王留下。

“这是真结下梁子了。”沈融缓缓,“不声不响就干了对方的精锐先锋,我要是梁王能吐血三升,只是老大,你这次恐怕是藏不过去了。”

黄阳之战时萧元尧还是查无此人状态,梁王虽在这里吃了个亏,但估摸着也是推到了轻敌上,可大闹石门峡明摆着就是骚操作频出,若是这样梁王还反应不过来安王这头出了挂,那他这王爷也不必当了,直接养老去算了。

接下来的情势恐怕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那么顺当,沈融眉头紧皱,思索着他们队伍该如何在群狼环伺当中博弈出圈。

要想安心,还得是上物资上装备啊,沈融深吸一口气,将脚底的石头捡起来看了看,须臾又失望的丢掉。

不再想那么多,萧元尧原地整军,熄灭火苗掩盖踪迹,在梁王反应过来之前,带着人马迅速回到了奚兆最后失踪的地方。

后头队伍警戒断后,医疗队走在中间,先行军则扛着救援粮食,沈融将裤腿和头发都扎起来,尽量不去看沿路满地的尸体。

顺着奚兆进入石林的路快速潜入,越往上,就看到血迹越浓重。

沈融心里沉甸甸的,觉得瑶城大营此次恐怕是损伤不轻,也不知道奚兆如何,他可是安王手底下少有的得力干将。

甚至都不用开系统导航,顺着一路零散的血迹就能辨认出路线,奚兆应该是有野地行军的经验,走的路线虽危险但小心点也能走通。

如此行过一个多时辰,沈融双腿都开始打摆子了,行军队伍才终于停下。

陈吉带人前去查看,然后脸色难看的回来:“将军,沈公子,前方乃是几处天坑洞穴,穴内杂洞丛生,周遭苔藓湿滑,恐怕不易通过。”

萧元尧:“洞穴边缘可有血迹?”

陈吉摇头:“并无。”

沈融坐在一旁喘气:“那恐怕人不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