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寒久
萧元尧来瑶城大营,除了自带六千人马之外,奚兆还给他多分了四千人马,这四千人都是上次石门峡战争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奚兆对萧元尧的培养和重视已经超出了常规,颇有一种让他以后接手瑶城大营兵符之感。
只是调兵遣将的兵符谁都想要,瑶城大营的将领也不止萧元尧一个,所以这里头定然会打的十分激烈啊。
沈融一边微微忧心,一边感受到屁股底下马车一停。
随即便有说话声传来,不是萧元尧,是另一个陌生男人。
“这便是大名鼎鼎三刀斩五将的萧将军了吧?”
沈融悄悄竖起耳朵。
那年轻男人道:“阵仗排场如此大,我还当是朝廷派京兵下江南了呢。”
哦呦,听着怎么是个刺儿头?居然敢在第一天就下他们老大的面子!沈融心里生气,记仇的悄悄从车窗户缝往出看。
人影太多,他又换了对面的窗缝聚焦半天,这才看见说话的人。
秦钰基一脸傲然,骨子缝里都透着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世家子气息。
“我父乃当朝名将秦蒙,我自小便在这江南老家长大,三岁读兵书五岁进武场,不知萧将军师从何人,父可有名?”
萧元尧淡道:“我师从祖父,父为桃县农户。”
秦钰基便大笑:“那你为何不去种地,偏要来入军营?”
沈融挠人的爪子要忍不住了,萧元尧只有他能欺负,别人都不可以欺负!
嗓子压低正要隔窗发怒,就见那秦钰基又挑起脖子上的挂坠:“瞧见没,这是我父亲曾在西北荒地打的狼牙,这可是天策军里才有的好东西,天策军你知道吧?哦忘了你家务农,估计你也没听过。”
萧元尧:“……”
他又抬手,拇指朝上指了指自己的头冠:“看见没,粉玉做的,桃神神子同等款式,桃神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吧,瞧你这黑不黑蓝不蓝的发绳,改明儿我带你进城开开眼,换一个桃神赐福的头冠!”
萧元尧:“……”
沈融:“…………?”
不是哥们,沈童子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吧,瞧萧元尧这黑不黑蓝不蓝的发绳,正是你口中的沈·桃神·童子亲自买亲自绑的。
沈融缓缓放下窗缝,重新坐了回去。
还是交给他的神子发言人处理吧,本人根本不敢露面哈哈:)。
作者有话说:
整座瑶城!都是!我们融咪的!痛城!——(熊二怒吼.jpg)
消炎药:换工作了,但每天上班路上都是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你们没有老婆吗?为什么都要买我老婆的周边?[摊手]
*出自刘禹锡《砥石赋》
第57章 以信仰者之名
沈融悠哉了,可萧元尧一点都不悠哉。
他曾往瑶城派了二十多名探子,专程用来探查瑶城的风吹雨动。
年节结束后忙于种红薯,探子来了几封信说瑶城没有异常,红薯种的差不多了又要出门打仗,一打仗就更收不到消息。
一仗打出名头又来了许多投军的,一直忙到现在终于歇了口气,然后亲到瑶城城外,却见到处都是模仿沈融穿戴的路人。
起初是心底惊了一下,一路走一路看慢慢的这心思就烧起来了。
直到到了军营看见秦钰基,萧元尧心底那股子火直接烧到了顶,以前就算不喜谁也不会表露出来,现在是直接把不爽挂在脸上了。
这就让秦钰基以为自己当真戳到了萧元尧的短处。
他们这些久在瑶城当小将的军二代从小就心高气傲,里头许多人的父亲都是当朝武官,只是有的站队了安王,是以就将自家小子塞到了安王的封地里来。
就如同秦钰基,家其实在京城,可却小时候就被送到了瑶城老家,某种程度也是这些大祁的世家勋贵对未来皇帝的一种大胆投资。
要说建功立业吧也有,有些人身上的确有些军功,可比起萧元尧实打实的伟大战绩就有些不够看了。
偏偏萧元尧此人“师出无名”,完全就像是凭空蹦出来的,人还没到任,就已经被这群军二代蛐蛐了个遍。
这里头领头的便是秦钰基。
“传闻倒是不全为真,咱们都准备好迎接一个面如罗刹的同僚了,不想萧将军虽出身农户,却也还算是一表人才。”秦钰基评价,又上下扫视萧元尧,“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不高兴,瞧你那脸色,当谁偷你们家馒头吃了似的。”
沈融在马车里腹诽,没人偷萧元尧的馒头,却人人都想要cos萧元尧的小弟,他老大平时就鬼鬼的,现在好了,心底不知道要扭曲到什么地步……都怪他们角色扮演太成功啊!
萧元尧:“你这头冠。”
秦钰基挑眉:“嗯?”
萧元尧:“倒是叫你的脸能入目了三分。”
秦钰基:“??”
萧元尧胯下的马动了动蹄子,带动他的视线像是在品评什么物品:“冠美七分,人面三分,桃神神子当缄默庄肃,你一开口,便像渎神。”
叫一个狂粉最破防的是什么,那便是说你的打扮是在亵渎你的偶像。
秦钰基当场脸色就变了,他高声:“你懂什么?你见过神子?我可是亲眼见过神子本人的!当初在王府赴宴,我与神子的距离就只有几张桌子!”
沈融完全不记得这号人,可能是因为他那时的可见范围只有面前一亩三分地吧咳咳。
倒是随行的赵果对秦钰基有些印象,当时他和陈吉跟在萧元尧后头不敢说话,便到处留意王府的人员布置,只记得此人也是那晚看沈公子看的口水流了三里地的。
赵果:“……不妙啊。”
陈吉:“这咋整,你去劝劝将军?”
赵果:“我不敢,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看。”
陈吉:“那就叫你哥去,他平时挨骂最少。”
赵树:“凭啥是我,我虽然笨但也会看脸色,将军这么能忍都直接开口骂人了,我才不敢去。”
赵果陈吉:“……”
错觉吧,怎么感觉树儿变聪明了。
原本秦钰基是要带人给萧元尧一个下马威,结果反倒被萧元尧三言两语说破防,他臭着脸打马略过萧元尧,看见他身后的马车又开口道:“军营中居然还有坐马车前来的人,我倒要看看这人谁——”
说着他便要用马鞭掀起车窗帘,却听数道长刀出鞘声,垂眼,便见周围有七八把刀子横在马车车壁上,其中一把只差一点就要挨上他耳朵。
秦钰基目光缓缓侧过,见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同样面无表情盯视着他。
赵果冷淡:“这位将军请自重。”
赵树歪头:“这是跟随我们萧将军的贵人,莫要无礼窥探。”
赵树赵果只各自抽了一把刀子,已算礼貌,秦钰基四周的人见状也各个掏出宝剑,一时间两边剑拔弩张,萧元尧回头,并未动作,只是脸上轻蔑不见,转而是一片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他虽未拔刀,可却给人一种暗流汹涌之感,仿佛下一秒便能取人性命。
秦钰基缓缓收回马鞭:“……原以为萧将军能打这么漂亮的仗是治下有方,不想手下各个土匪似的说拔刀就拔刀,当这里是你们桃县大营吗?”
萧元尧:“你再动一下试试。”
马车之中,沈融心道不好。
上次萧元尧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在净匪山剁那个巨蟒臊子。
他深知萧元尧初到瑶城大营就能领一万兵马是奚兆和卢玉章多方帮扶的成果,他们初来乍到,不可因为这点争执便坏了奚将军和卢先生的心意。
这小狂粉,逗什么不好便要逗他,哪还用萧元尧开口,若他真敢这么轻佻的掀帘子,赵树赵果就敢直接砍。
秦钰基一而再被怼面子,这会火气上头便硬要掀车帘。
千钧一发之际,沈融从车窗伸手,一把抓住了秦钰基的马鞭,又趁他不备,将那马鞭收了回去。
秦钰基:“?”
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马车内,沈融淡淡开口:“萧将军早在州东大营之时,便已受过卢先生提拔,又在石门峡一战中受到奚将军赏识,乃王爷亲自从桃县调来瑶城,护卫瑶城一方安定的,今日你却在大营前这般为难我们,传到上头,还当瑶城不欢迎萧将军呢。”
沈融一开口,周围这群瑶城小将便知道马车里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堂堂男人坐马车而不骑马,难不成是长得见不得人?
马鞭被收,又被数把刀子威胁着,秦钰基发火发了一半就被迫憋了回去。
他欲出营和一帮兄弟去郊外跑马,正好撞上了萧元尧来瑶城大营安顿将士,又因早前听到许多传闻而对萧元尧持观望态度,今日一见,其果真是一帮蛮人,三句话说不完便拔了刀子。
秦钰基也算跟过几场仗,并未被吓退回去,只是被沈融抽了马鞭,一时间面子里子都过不去。
正要开口,便见他的马鞭又被从车窗里扔了出来,而且是气冲冲的打了几个死结扔了出来。
“我们将军不欲与瑶城之将起冲突,以后还要一起共事,萧将军本事是真是假,诸位早晚都会见到,走吧,进营。”
萧元尧还没发话,车里的人就喊了走,秦钰基当这群人只尊主将之令,不想各个迅速收刀入鞘退回原位,就连刚才一脸骇人平静的萧元尧都调转了马头。
军队便浩浩荡荡的从秦钰基身边而过,虽其中不少兵卒都面带不满,可却毫无声息,马车里的人说走,便全都走了。
秦钰基被这一出直接搞愣了。
一时间竟不知道谁才是发号施令的主将,他又看了看手里打结的马鞭,莫名觉得能给马鞭打结来出气的人当年岁不大,这么年轻马都不会骑却在军营中说话这么管用,那他在军营了苦苦奋斗几年才领兵三千的算什么?
算他很努力吗?
秦钰基沉默了。
又想到萧元尧居然敢笑他不配戴神子发冠,一时间又气笑了。
周围有好友围上来:“看清了吗,马车里的是谁?”
秦钰基气道:“溜得跟个猫一样,嗖一下就退了回去,鬼才能看清楚。”
“这桃县大营的人怎么各个都这么古怪,你刚才要去看马车,那后面靠近马车的兵卒一下子全都看你了……还怪吓人的。”
秦钰基:“……”
秦钰基气恼:“走走走去跑马,管他再怎么藏着,来了瑶城,早晚都会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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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军队动辄都是什么几十万兵马,其实真正能打仗的估计连一半都不到,因为几十万中大多数都是搞后勤的,或者平时干脆就是农民,一个军队那么多人,吃喝拉撒用,都得有人每天去管去处理。
曾有一场著名的战争,某军被敌军围困,说是手上有四十万兵马,实际上拉出来能打仗的有四万都是好的,实在没法子只好把能后勤都派了上去,可依旧不敌对面,最终落得一个兵败人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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