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流客
而此时的床榻上,摆着一只先前放上的色香味俱全的馒头。
顾扬指尖探向那只馒头,不过几下,就水光淋漓的从馒头间拿出来。
谢离殊咬着唇,似乎还在保持着残存的一丝羞耻,死死不出声。
他有些怕,又有些紧张。
可顾扬却只管着那只放在床上的馒头。
谁料顾扬才探了几下指尖,就忽然停住了,只是低下头,看见馒头似乎还在依依挽留他的指尖。可目光上移,谢离殊背脊上又是几道触目惊心的狰狞伤痕入目。
他恍然愣住,抽出手,掌心运起些灵力,抚了上去。
“等等……你做什么?”谢离殊转过眸。
顾扬道:“还疼吗?”
谢离殊差点忘了,先前伪装的伤疤还留在身上。
他心虚地别过眼,闷闷道:“不疼。”
“伤得这么重,怎么可能不疼?”顾扬擦了擦指尖,继续用灵力给谢离殊疗伤。
可奇怪的是,谢离殊体内灵力运行平转,并无伤重之意。
“奇怪……难道只是皮肉伤?”
话还未落,谢离殊忽地咳嗽两声,打断顾扬的施法。
不能再让顾扬施法探查下去,不然很快就会看出破绽。
“不用灵力。”
“那能如何?”
“抱着,抱着就好了。”
“抱着也行?”
谢离殊顿了顿:“你以前说过的。”
顾扬回想片刻,一时没想起自己何时说过这话。
他看着埋在胸前的脑袋,低声道:“你记错……”
还未言尽,就被谢离殊打断:
“你以前说过的,抱一下就不疼了。”
抱一下,就不疼了。
他恍然愣住,心脏如被细丝割过,暖流即将喷薄而出。
从前,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那样久远的一句话,谢离殊竟还记得。
谢离殊……还记得。
两世皆幻,归为尘土,他还未想到半世蹉跎之后,还能听见这样的一句话。
原本以为,这颗心早已破碎不堪,早已裂缝横生,不会再因为谁而跳动,更不会因为何事愈合。
此时此刻却忽然生出了细微的力量,在一点点将其重新拼凑。
前世,谢离殊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一点,是吗……
顾扬如坠魔障,猛然起身,逃也一样冲出房门。
他到底在做什么?
谢离殊伤重未愈,他却还想做这样的事,实在是荒唐。
顾扬懊恼地低下头,看着身体难以遮掩的反应,只能独自去寻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一下。
房内,谢离殊却是失落地看着顾扬离开的背影,他还未清醒过来,只是低声喃喃:
“好像……失败了。”
可是许久未行此事,难言的病症已经压抑到极限,下唇已是咬得发白,强行忍耐寂寥之意。
那样……实在太脏了。
他只能蜷起身子,轻轻抱着怀中的被褥。
顾扬虽然才回来一夜,但上面已经沾染那人的气息。
于是谢离殊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
不够……还不够。
他呼吸微沉,勉强忍着身子的不适,撑起身,踉跄着打开柜子,刨出来几件顾扬旧时的衣裳,急切地放在鼻尖。
熟悉的味道充斥鼻尖,却还是没办法平息躁.动。
谢离殊茫然无辜的眼眸望着窗外,眸中蒙上一层薄雾般的水汽。
为什么还不回来……他真的好难受。
顾扬宁愿离开这间房子,都不回来碰他。
谢离殊终于克制不住,变本加厉地将衣裳紧紧抱在鼻尖,一点点嗅闻上面令人安心的气息。
可是叫嚣却越发激烈。
痒得钻心,如被数万只虫蚁啃咬。
压抑太久……此时就如火山喷发,席卷了他仅存的半刻清明。
他迷蒙着眼,涣散失神,那双凌厉刻薄的狐狸眼只剩下水光潋滟。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如此不知廉耻,贪婪至此?
谢离殊委屈地抿着唇,一面自责,一面却慢慢地将顾扬的衣衫放到先前床上放的那盘馒头之间。
对不起……等会他会洗干净的。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紧紧攥着那衣衫仔仔细细放在馒头间,在馒头间生涩地墨擦。粗糙的布料反复墨擦在修长的馒头片间,因为太过用力,布料很快就在馒头上墨擦出印迹,看起来火辣辣的疼。
看着馒头这样的疼痛,谢离殊眸色暗沉,却让他解了半分不适,于是不肯收手,反倒更加用力地摩挲。
(审核大大,主角只是有虐馒头的癖好,求放过)
额间尽是细密的汗,谢离殊眼睫微颤,仰起脖颈,喉结不住滚动,眼角氤氲出滚烫的湿意。
清冽的香气随着密汗蒸在空气中弥漫,如同妖孽刻意散发出的蛊惑花香,缠绵悱恻。
谢离殊抿着唇,如同堕入深渊迷潭之中,在罪恶和快意的汪洋中浮浮沉沉。
怎么可以这样下作不堪。
恶心,肮脏,堕落。
他从前明明是修的无情道,道心破碎之后,为何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识海里反复浮现顾扬的身影,男人滚烫的体温,那令人心颤的……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失落,虚妄,空虚将他熨烫在地底岩浆之中,飘浮,沉没,反反复复地将仅存的清明燃烧殆尽。终于,这样笨拙的……将馒头推向边缘。
谢离殊抬起手捂住发烫的脸,羞耻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真坏,好脏,一点也不好。
明明顾扬已不愿亲近他,却还做这样不堪的事。
狐狸尾巴胡乱摇晃着,还因为刚刚的余韵微微地打着颤,谢离殊理了理皮毛,勉强将尾巴收了回去。
他拿起被弄脏的衣衫,顿了片刻,缓缓起身。
另一边。
顾扬越走越远,直到竹舍已经消失在眼前,成了一个墨黑的小点,才松下口气。
此等爱念,又岂是能轻易消褪的。
他越想越觉得体内窝着一团火,眼眸中似乎又倒映着谢离殊方才衣衫半褪,眼眸潋滟的模样。
顾扬攥紧指尖,疾步走到小溪旁,往自己脸上扑了不少清凉的山泉水。
可惜效用并不明显,他咬着牙,一狠心,索性衣裳也不脱,就这样直接扎入冰凉的河里面。
山下的小河流清凉,那团火总算消褪些许。
顾扬微微松口气,就僵硬地站在小河里面,打算等它自己消下去。
水珠顺着黑发鬓角一滴滴往下落,可心底的火还不死心,似乎在幽幽燃烧着,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可恶。
他猛地拍了一掌水面,水花四溅。
怎么能这么禽|兽?!
谢离殊还在受伤,他岂能想这些龌龊念头?
顾扬气闷地自我惩罚,深吸一口气,将头按在水里闭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憋不住了,才猛然从水中起来,破水而出。
却在此时,他正好看见谢离殊正蹲在溪边,手里拿着他的衣裳要放入河里清洗。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谢离殊像受惊了般,恍然将顾扬的衣服藏到身后,面色微红,心虚地遮遮掩掩。
顾扬愕然,疑惑道:“你……为何拿着我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其实是钓系诱受[狗头]哈哈哈
ps:审核大大,攻受是分开的,两个人不在一起,他们只是各自在思考情感问题[可怜]不要锁我嗷
再ps一下:一百章留念~三二一,茄砸[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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