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夭甜怡
阮言没时间再和蒋厅南耗,匆匆去化妆了。蒋厅南被老婆放过一马而庆幸,但他知道,老婆不是放马的,不会永远放过他。
他今晚可能上不了床了。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为了赶进度,化妆师把刷子都扫出了残影,韩秋坐在他旁边陪他说说话放松一下,说了两句就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颜色的口红啊还挺好看的。”
阮言沉默。
化妆师也沉默,过了几秒却还是没忍住开口,“我还没涂口红呢。”
这次的沉默给到了韩秋。
这次结婚,林东也从国外赶过来了,他也算是两个人的媒人了,毕竟当初要不是林东,阮言也没有那么快能找到蒋厅南。
林东留学两年,思想变得开放许多,同性恋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唯一令他没想到的是,当初那个在舅舅工地搬砖的人,现在竟然能事业有成到这个地步。
别说坐飞机了,坐火箭也没有这个速度吧。
他站在阮言旁边,啧啧称奇,这才多久没见到啊,感觉阮言像换了个样子。
之前在学校里,阮言虽然也是长得白,乖巧可爱的,但也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哪像现在,眼睛又黑又亮,像是由内而外透着其他的东西。
就像是一颗之前蒙了灰的珍珠,现在被人把灰尘擦的干干净净,又放到了鹅绒软垫上,好好珍藏着。
那个人,就是蒋厅南。
他真的把阮言养的很好。
这边妆画好了,那边阮言又被造型师抓走换衣服了,忙的晕头转向的。
都怪蒋厅南,当初一口气给他定了那么多礼服,现在不知道该穿哪一件好了。
最后还是韩秋和林东给他挑了一件白色的。
没有过多元素,很干净的一个版型,但剪裁的很好,干净利落,把阮言衬得身形板正,像一个小王子一样。
造型师怕太素,给他戴了一个钻石的胸针和袖口作为点缀。
阮言还在想,不知道蒋厅南会不会和他选同一件。
关于衣服这件事,两个人还真没有提前商量过。
“打听到了打听到了。”
李涵跑进来,气都喘不匀,“你老婆穿的……”
李涵看了一圈,最后在蒋厅南身上看到那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是这件?”
蒋厅南理了理袖口,淡淡一笑,“你没老婆你当然不懂,这就叫心有灵犀。”
李涵,“……行,你牛逼,你清高,你心有灵犀,那你还让我去打听什么!”
“以防万一。”
李涵彻底无语。
他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瓶水咕嘟嘟喝着,“你都不知道,你老婆那俩朋友防我跟防狼似的,门关得紧紧的,我费老大劲才看到。”
蒋厅南不置可否。
李涵自己在那儿感叹,“真快啊,一眨眼你都结婚了,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大学生呢。”
蒋厅南提醒他,“我现在也是,而且还有老婆。”
李涵沉默。
李涵无能狂怒,“婚礼还没开始呢。”
蒋厅南微笑,“已经登记结婚过了。”
……
这一边稍显平和,另一边兵荒马乱。
只因有一个阮言在。
他总是有能力把一切变得乱糟糟。
“诶呀,鞋,鞋呢?”
韩秋到处给他找,“刚刚不是穿了吗?”
“我又换拖鞋了,踢到一边找不到了。”
“阮言,别乱动,头发,头发乱了!!”
林东把他按住,让造型师再喷一遍定型喷雾。
屋子里闹哄哄的,过了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说仪式准备开始了,宾客都已经就位了。
就在这个时候,韩秋终于在沙发下找到了阮言的鞋,举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庄园内,无数的鲜花堆起来的礼台,格外梦幻的场景,看起来甚至像童话故事里那样。
小黑在草坪上跑,它嘴里咬着一支花,成为满场最靓丽的存在。
阮晗和刘珍坐在旁边,她暗中推了推刘珍,“笑一笑呀妈,要不别人以为咱们家是被强迫的。”
刘珍瞪她,“别乱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自己叹气,“我就是觉得,言言以后就不是我的了,是蒋厅南的了。”
阮晗默默开口,“哥早就是蒋哥的了,你也不看看蒋哥给他伺候的,就差当成皇帝了。”
刘珍,“……”话是这么说没错……
正胡思乱想呢,忽然听到礼花炸开,五颜六色的烟雾在空中升腾。
面前被鲜花堆簇的,长长的红毯上,阮言挽着蒋厅南的胳膊,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救命,还是好紧张。
阮言忍不住小声说,“老公,我一会儿磕巴怎么办?”
蒋厅南笑了一声,“那我就跟你一起。”
阮言并没有被安慰到。
蒋厅南低声,“宝宝,抬头看。”
“面前的,是你的家人,朋友,他们只会祝福你,永永远远。”
阮言微微抬头,看到了面前的老妈,她今天穿了从前根本不会穿的鲜艳颜色,还化了妆,头发板板正正盘起来。
印象里,她几乎没有这么打扮自己。
她目光一直落在阮言身上,很用力的鼓着掌,眼睛好像有点红,像是要哭一样。
她旁边的是小妹。
阮言从小到大和她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吵吵闹闹的,但两个人还是零花钱一起花,家务活一起做。小妹被人欺负了,阮言会偷偷守在她们班级门口,堵着欺负她的人狠狠打一架,打架了还不敢让老妈知道,晚上小妹打着手电筒边哭边给他涂药。
这就是家人。
再往后看,是韩秋和林东他们,旁边还有一些学校的同学,还有李涵,还有蒋厅南其他的一些合作伙伴。
掌声齐齐的,就像蒋厅南说的那样。
他们都是祝福他的。
最后,他和蒋厅南走过了长长的红毯,走到了礼台上。
他们要宣布誓言。
其实两个人都发言稿早就准备好了,阮言背过很多次了,所以蒋厅南一开口,阮言就知道。
错了!
他根本没念发言稿。
蒋厅南今天的目光由始至终都落在阮言身上,就像是恶龙盯着他的珍宝,一分一秒都不放松。
“言言,我一直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等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又发觉这其实只是普通的一天。无论有没有这场婚礼,你都永远是我的爱人,珍宝,我将用命呵护你,直到永远。”
其实,不是直到永远。
是直到蒋厅南失去他的生命的前一秒。
就像那场车祸一样。
能不能别再台上煽情啊。
阮言红着眼睛在心底抱怨。
好想哭啊。
等他接过话筒,抽了抽鼻子,才感觉有什么不对。
正常来说,蒋厅南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
“言言,你愿意和我结婚,成为一家人,永远不分离吗?”
然后阮言大声道。
“我愿意!!!”
这才是他们的彩排。
蒋厅南明里暗里说过阮言好多次,说他不公平,就给自己三个字,给蒋厅南分那么多词。
阮言还理直气壮的,“这样我就不会忘词了!!”
没想到现在!!!
蒋厅南改词了!!
阮言拿着话筒,深呼吸好几口气,“蒋厅南,我希望你不要那么没有安全感,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如果你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我爱你,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永远爱你。”
蒋厅南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的言言更好。
就像在那个破旧的工地上,狭小的铁皮房里,阮言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里,哭着问蒋厅南是不是不要他了的时候一样。
蒋厅南永远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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