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间月
于是按照苍曜所说的,传唤了武中恺,从他口中得知苍曜和他夫人确实是那个时辰出了城,而不可能同一时间分身去见太子。
又重新审了一遍那些已经被打的只剩一口气的十个人。
十个人全都异口同声说都是温家二姑娘让太子去的那处地方,至于原因,他们也不知道。
温彩月自然不承认,即使被打的皮开肉绽,她嘴里也口口声声的说是她只送了封信给君白。
宇文耀已经是个废人了,能不能撑过去还未可知。陈德守不想再和温彩月耗下去,直接将事情定了下来。
就是温彩月逼婚不成,陷害太子。
将除了温彩月之外的知情人都灭了口,陈德守就把调查好的事情报给了皇帝。
皇帝气得又喷出一口血来。
温彩月被当即打入死牢,而包括温志儒在内的所有温家人,全部流放北疆。
跪着听完圣旨,孔伊婉傻眼了,想要回去求丞相父亲,但是来抄家的侍卫根本不给她报信的机会。
温志儒更是恨不得撕了孔伊婉,站起身就狠狠给了孔伊婉一个巴掌,失去理智一般的咆哮道:“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女儿好儿子,我真后悔当初娶了你这么个无用的毒妇。”
“温志儒,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我当初才是后悔选了你。”此时的孔伊婉也不甘示弱。
“吵什么吵?”一个侍卫抽出长剑指着两人呵斥。
一旁跪着的温昊林心里一阵庆幸,他的手保住了。
昨日才刚刚欠了那么多赌债,谅那些赌坊的打手不敢出现来找他要。
太子被废,温家被抄家流放,皇城里的所有人都心惶惶。
剩下的几个皇子则暗暗惊喜,他们有机会了。
不过这些都不关君白的事情。
他此时正面对着两个绣娘,口述他需要的衣裳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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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断腿将军的“娇妻”23
第二日上午,被关押了一晚上的温家人正式启程流放。
君白特意起了个大早,身披一件火红的狐狸毛披风,乘着马车等在城门口。
总要送一送温志儒等人的。
很多流放犯的亲朋好友都等在城门口送点吃穿银子,这是被允许的事情。
毕竟没有物资,路上死了就失去了流放的意义。
天寒地冻,在牢里待了一晚上的温志儒一家三口模样凄惨的带着脚铐随着其他流放犯一起出现出现在城门口。
温志儒头发白了一半,只一个晚上就跟老了十岁没区别,再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流放队伍短暂的停下,等在两旁的人拿着包袱快速的递给队伍里的某人,叮嘱两句,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家这边,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婆子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走到孔伊婉面前,“这是刘姨娘给你的吃食,你以后保重。”
说完,就转身小跑着消失在人群里。
孔伊婉的母亲是孔丞相的妾室,给孔伊婉送东西,估计也是悄悄进行的。
孔伊婉紧紧抱着包袱,阴阳怪气的小声对温志儒哼道:“姓温的,你这么能耐,临到头来连个送馒头的人都没有,还真是可悲。”
一朝大难,夫妻俩也离了心。
温志儒缓慢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理会身旁的恶毒妇人,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白儿。”温志儒看着向他走来的身影,眼里出现动容。
走过来的女子步伐端庄,好似真的大家闺秀,温志儒宛如看到了当年那个为他研墨,陪他读书的皖娘。
温志儒恍惚着看向这个被他忽略已久的大女儿,不,大儿子。
一旁的孔伊婉也看到了走来的人。
脸上的诧异明显至极。
她不明白,被他们那么对待的温白,怎么还会来送行。
果真是如他娘一样的贱。
孔伊婉鄙夷的瘪瘪嘴,不过还是挺期待这个小贱人会带多少银子给他们。
“父亲远离故土,温白只能在这里相送,还望父亲和孔姨娘路途保重。”悠然说完,君白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三个铜板。
抬高手腕,铜板一个一个相继在温志儒的眼前落在地上,沾染上雪水泥泞。
“孽障!你该死!”温志儒只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心里的那丝动容瞬间瓦解殆尽,满含恨意的看着这个不男不女的孽子。
君白轻蔑一笑,“温尚书,你眼中的孽障现如今过的非常好,未来会更好,不用惦记哦!”
君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死物一样的扫过温志儒以及孔伊婉和温昊林三人的眼睛,给他们下了暗示。
看了眼想伸手打人的温志儒,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旋转间,红色的披风宛如雪地里蔓延开来的鲜血,刺目挽心。
好似那年皖娘倒在雪地里时身下的雪。
温志儒恍惚起来。
“啪!”
一道鞭子抽在温志儒的背上,一旁的押送护卫大吼道:“启程了,还在原地赖着不走作甚?”
疼痛让温志儒回过神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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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一趟温志儒夫妻俩,君白又去了京卫司的大牢。
温彩月会在三日后斩首,此时还在死牢里关着。
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但这可难不倒君白。
畅通无阻的去了牢里。
此时的温彩月早就没了大家闺秀的模样,身上都是血淋淋的鞭痕,好不凄惨。
“温彩月,你的父母弟弟已经放弃你了,开心吗?”
幽幽的声音在昏暗的地牢里响起。
温彩月本就浑身疼痛难忍,再被这声音一吓,险些魂都飘出来。
她挣扎着爬起来,待看清站着的人时,眼里的恨意都能化为实质了。
恨恨的低吼:“温白,你好狠毒,明明是你害了太子,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你害的我好惨,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就算成为鬼,我也会将你打得魂飞魄散。”君白说着,轻笑出声,似乎想到这种可能,也挺好玩的。
“啊……”温彩月气得陡然朝他扑过去,哪怕是咬下一口肉来。
可惜,他们之间隔着冰冷的铁栅栏。
温彩月只能双手趴着铁栅栏,徒劳无功的嘶吼。
君白轻蔑的看着她,“温彩月,如果不是你要弄死温白,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可惜呀可惜,你的恶毒将这一切都毁了。”
温彩月马上就要被砍头,君白才不会给她编织美梦,这么说着,才会更加折磨她的内心。
栅栏另一边的温彩月听到这话,牙呲欲裂。
“温白,是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贱人害了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君白眼眸一凝,“死到临头嘴还这么脏,那便成全你。”
温彩月便不受控制的用嘴巴重重的磕向铁栏杆。
一嘴的鲜血混合着牙齿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君白眼神冰冷的瞥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温彩月在后面瞪的眼珠子都充血,也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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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白走出京卫司,就看到熟悉的马车安静的停在角落。
苍曜又来接他了。
君白刚走近马车,车帘被掀开,苍曜探出身子拉他进入了车厢里。
车里暖烘烘的,君白喟叹的呼出一口冷气来。
苍曜心疼的将他的双手扯进自己怀来暖着,“手这么冰,出来时就应该再加一件衣裳的。”
他没有说他不该出来的话。
温家欠君白太多,去看看他们的下场也是一种解气的方法。
不过,他还是问道:“流放路上,要不要我让人去安排一下,让他们过的再苦一点?”
君白摇头,“不用了,这些就够他们受的了。”
天寒地冻,缺衣少食,确实痛苦难熬。
苍曜就不再说什么,而是催促着外面的车夫再快些。
苍曜不知道君白还给他们下了精神暗示。
精神和身体受到双重折磨。
再加上那一家子都是极其自私的,不会相互扶持,只会相互埋怨。
所以即使有一丝路途顺利的可能,都会被他们自己制造障碍。
能不能走到流放地,都是未知数。
就算走到了,日子也会更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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