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间月
君白注意着男人的眼神变化,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感觉水囊里的水不多了,就停了下来。
他笑着递过去,“谢谢大哥的水,不知大哥贵姓?”
“玄铮。”男人正纠结着要不要把剩下的水喝了,也没想其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眼前这个斯文俊逸的青年。
对方看着不像是在山里讨生活的人,倒像是个读书人。
听闻小河村有个年轻有为的秀才,大约就是眼前这人了吧!
君白看着他,眼眸里都透着笑意,“玄大哥,你这鹿是要卖还是自己吃?”
玄铮被他那好似认识了很久的热络笑意给烫到心尖,他掂了掂手里的鹿,“自己吃一部分,再卖掉一部分。”
君白:“那玄大哥不妨卖给我怎样,价钱就按你平日里的售卖价相同,可好?”
卖给镇子上和卖给眼前青年都是卖,玄铮无所谓的点点头,“可以。”
接着又说道:“你说个地址,我回去剥了鹿皮,分好了后给你送去。”
君白说了沈家的地址,又问,“玄大哥,你住在哪个村子里?”
这附近,最近的就是小河村了,再远的村子,似乎不是从这个方向出山。
君白需要知道他住的地方,也方便之后来找他。
“我就住这山里。”玄铮没有隐瞒,不知为什么,自从遇见这个青年,他似乎就说不出来什么假话。
下意识的就不想骗他。
如果对方知道他住在山里,也不知会不会嫌弃。
玄铮猛然一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古怪的想法。
君白眼睛一亮,“玄大哥,我可不可以去你家看看,而且我听说新鲜的鹿肉烤着吃味道特别好,我可以在你家里烤一点鹿肉吃吗?”
玄铮嘴唇张了张,本想拒绝的,可是接触到青年那期待的眼神,摇头的动作就变成了点头。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就换了个方向走着。
越走,玄铮越觉得自己不对劲,他可从来没有对谁这么没有戒心的。
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对你不利吗?”
君白在他身后走着,闻言勾了勾唇,“玄大哥是坏人吗?”
玄铮:“自然不是。”
君白:“那不就结了,玄大哥不是坏人,我自然不怕会有什么危险。”
玄铮:……他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可又无从辩解。
果然读书人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君白还不知道玄铮在心里对他的看法,他此时正看着脑海中那解锁出来的剧情。
是关于玄铮的。
也就应了那废物镜子说的,遇到特定的事物或是人才能拿解锁。
那段剧情里,玄铮是威远侯的儿子。
君白只看了个开头,就没忍住抬头惊讶的看了眼玄铮。
没想到看着只是个山里的猎户,竟然有这么复杂的身世。
不过这人可是他的爱人,跟是神尊的神魂碎片,在这种情况下,也确实不可能就只是普通的猎户。
君白接着往下看。
玄铮的母亲是当今皇后的母族堂叔的女儿,是皇帝赐给威远侯的妻子。
这样的背景,按理说玄铮应该是好好的长在父母的身边,谁也动弹不得的。
可这是威远侯自己动的手脚,所以到现在为止,他的夫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掉包了。
嫡长子崔承安,就是这个掉包的孩子。
他是威远侯和他相亲相爱的表妹所生,他不能让自己心爱之人的儿子将来被人说成是外室子,再加上表妹的嘤嘤哭泣,威远侯就做了个决定。
两人生产时间只相差了五天左右,崔承安后出生。威远侯悄悄的把崔承安抱到府里妻子身边,然后让心腹带走自己真正的嫡长子去府外解决了。
原本这事情瞒不过侯夫人,因为她的儿子肚子上有个胎记,只要乳娘和丫鬟给孩子洗澡换衣裳就能发现。
威远侯给妻子下药,让她在月子里就大病一场,然后又借机处置了乳娘和丫鬟,说他们伺候夫人不利之类的。
后面看管孩子的是威远侯的人,自然不会告诉侯夫人,孩子再大些就更不可能让侯夫人看到身体。
而那个被抱出去处理的小婴儿,则是被一个叫玄英的江湖女子救了下来,随手杀了那名要害死婴儿的心腹,带着婴儿去了其他的城镇,最后隐居在了这山里。
那玄英也是因为所爱之人被人害了,她倾尽心血替其报了仇,伤心之下,就准备找个地方了却余生,没想到就正好遇到了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
于是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悉心教他武学,也因为当时救下他的时候,孩子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再加上加害孩子的那人也不像是普通人,就担心玄铮在外面会遇到仇家,就叮嘱他就在山里生活,别去那些大城。
然而,就算待在山里,玄铮依然招来了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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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凶悍猎户的炮灰秀才05
玄铮在山里发现一支千年人参,而恰巧被赵听雪遇到。
赵听雪原本想把千年人参据为己有,但是看着玄铮也是个不好惹的,就想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退而求其次,与他对半分。
玄铮怎么可能理会赵听雪这么无理的要求,赵听雪恶向胆边生,趁其不备用了一整包迷药。
玄铮不小心还是吸入了一点,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逃离了原地,那只千年人参也就落在了赵听雪的手里。
玄铮左右想不过这件事,就打听到赵听雪,去找她算账。然而偏偏遇到崔承安带着人去接赵听雪,玄铮自然和他们斗了起来。
原本他是不会落下风的,但是赵听雪将一个涂了毒药的手弩递给了崔承安,崔承安直接朝玄铮放了毒箭。
玄铮中毒,留下几道外伤逃回山里,半路上就毒发,鲜血又招来了狼群,最后死无全尸。
君白看到这里,恨不得立即去将赵听雪和崔承安都给碎尸万段。
都是恶毒无比的小人。
玄铮走着走着,就感受到身后的目光有些变化。
他突然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含着心疼的眼眸。
君白见玄铮突然回头,还带着疑惑,眨了眨眼,“玄大哥,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青年眼眸里的心疼和愤怒很快就消散,快的玄铮以为自己刚才只是眼花了,他木着脸开口,“没什么。”
然后就重新埋头上山。
君白也不以为意。
玄铮一脸凶悍,看着就是不好相与的人,今日如果是别人,君白百分之百确定他不会答应把人带回家里。
所以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又走了一段路,就在君白有些累的时候,眼前豁然一变。
一栋不算太小的木屋坐落在凹进去的半山腰,木屋是用腿粗的圆木搭建起来的,挺粗犷的风格。
玄铮将背上的猎物放在一旁,推开扣着的木门,君白就看到了里面的模样。
入眼是正方形的屋子,最显眼的就是屋中间挖了一个大坑,里面是燃烧过的木灰,一只烧的漆黑的铁壶挂在从放梁上悬下来的铁索上。
坑边放了一大两下三个砍平的木墩子,应该是简易的桌椅。
外面很冷,但是一踏进这间屋子里,便有热气扑来。
果然,玄铮一进门,就先把火坑里的老疙瘩翻动了一下,顿时露出烧红的一面,他又放了一些木柴上去,很快就燃起了大火。
虽然屋子里烧着大火,但是只要屋顶不塌下来,就不会引起火灾。
君白抬头看了眼,屋顶也是整颗的木头搭的那种半倾斜的,就算出问题,也会全部滑落到后面去。
君白出声赞了句,“这房子设计的安全又实用!”
“是我和我娘一起搭出来的。”玄铮看他一眼,指了指木墩子,“你先坐会,我去剥鹿皮。”
语气沉闷,冷淡。
要是一般人,估计就只剩下害怕和厌恶了吧!
玄铮快步走出门外,才后悔刚才的语气,要是把对方给吓到了,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理会自己了?
君白扬了扬眉,没有坐下去,而是跟着出了门。
玄铮正提着鹿准备去一旁的水洞边处理,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去,就见青年正东张西望的跟着自己。
“你……”玄铮不知道怎么问下去。
君白笑着说:“我想看看是怎么剥鹿皮的。”
玄铮提着鹿的手紧了紧,唇也抿着,显得他额头上的疤痕更加狰狞。
“这没啥好看的,而且腥气重,沾在身上不好。”玄铮说着还看了眼青年身上。
君白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袄,下摆虽然沾了些泥土,却也并不明显,可如果沾了血腥脏污,可就毁了一件衣裳。
最重要的,他心里不想让眼前青年看到他残忍的一面。
君白望着玄铮,从他眼神里看到抵触,想了想,还是没有坚持,“既然玄大哥这么说,那我就先进去烤火等着。”
玄铮明显松了口气。
君白前脚刚回屋,玄铮后脚就进来了。
然后就见他进了左侧的屋子,不多时就拿了一个精致的荆条编织的圆篓子出来。
递到君白面前,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先吃点松子。”
说完也不等君白回答,他放下篓子就出去了。
君白望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纯情的男人啊!
明明想对他好,可是又不敢大方直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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