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还是没有守寡 第74章

作者:残月折镜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朝堂之上 古代历史 主受 穿越重生

这话题转变得太快,谢小满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太子怎么了?”

白鹭郑重其事地说:“一旦君后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会撼动太子的地位,保不齐其他人会动歪念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与太子保持距离比较好。”

话刚说完,门口就有一个小宫女过来通传:“白鹭姐姐,太子来了,就在前殿等着要见君后。”

谢小满与白鹭对视了一眼。

白鹭无声地说:“小心。”

谢小满:“……”

他还真的不信那小孩能对他做什么。

但看样子,白鹭显然是不会相信的,这种事情自然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自然是要见过以后才知道。

谢小满:“你要是这么不放心,跟着一起去就是了。”

白鹭思索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小宫女的带领下,两人一同去了主殿。

还没跨过门槛,就看见大殿一侧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孩身着华服,头发梳成了两个小揪揪,明明年纪不大,却板着一张脸,做出成熟稳重的模样。

谢小满上下打量着:“今天穿这个正式做什么?”

侄子双手拢在胸前,正儿八经地说:“第一次上门摆放,自然是要正式一些。”

谢小满见到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白皙饱满的额头。

侄子顿时没能保持住平衡,向后栽了过去,后脑勺直接撞到了椅子的靠背,发出了清脆的“砰”得一声。

声音落下。

在场除了谢小满以外的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尤其是白鹭,一副马上要去找太医来诊治,以免谢小满背上袭击太子的罪名。

更有人哭天喊地地凑上前去:“太子,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头疼不疼?”

说着还瞪了谢小满一眼,似乎将他当成了什么杀人凶手似的。

谢小满都被挤到了一边,抬手摸了摸鼻尖,嘀咕了一声:“有这么夸张吗?”

一时间大殿里闹哄哄的,每个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听得人实在是头疼。

最终还是一声稚嫩的呵声,打断了这一切。

“行了!”侄子斥退了其他人,“孤与君后打闹,关你们这些奴才什么事?”

刚刚还哭天抢地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讪讪道:“奴才也是挂心太子的安慰。”

侄子一点也不受这样的好意:“滚下去,要是不会说话,那就换个人过来伺候!”

那个宫人还想要求饶,却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直接就被护卫拖了下去。

一直到身影消失在了宫墙之外,谢小满才收回了目光。在看见侄子紧绷的小脸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侄子就是原著里那个残害忠臣,喜怒无常的太子。

谢小满:“……”

现在想想,之前侄子动不动就要砍人的举动,好像……是真的?

回过神,就又听见侄子说:“孤与君后的关系极好,你们这些奴才休要随意揣测,君后更不会害孤,知道了吗?”

有了前车之鉴放在这里,其他人不敢有多余的心思,齐刷刷的回答:“知道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

这么多人同时说话,谢小满也忍不住要一起说“知道了”,还好在紧要关头的时候,白鹭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这才将到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白鹭用眼神示意:你们的关系真的有这么好吗?

谢小满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有的吧。

毕竟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还不够好吗?

正用眼神交流着呢,突然耳边插-来一声脆生生的:“君后。”

谢小满一个激灵,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喊他,连忙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君后”这个称呼,“你还是叫我小满就可以了。”

侄子一脸不赞同:“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我叔叔,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的,不能省。”

谢小满浑身不自然,努力说服:“咱们可以各论各的,我和你叔叔是夫妻,和你还是朋友,不行吗?”

侄子的眼睛微微一亮:“可以吗?”

谢小满:“怎么不可以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侄子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抵住诱惑,轻快地喊了一声:“小满!”

谢小满觉得这比什么“君后”顺耳多了,应了一声后,回过头给白鹭一个眼神。

看吧。

我就说和他的关系挺好的。

白鹭:“……”

白鹭麻了。

关系好,也不能好到这个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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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谢小满正在与侄子高高兴兴、亲亲热热地逛御花园。

另一边,顾重凌正在骑着马在王都郊外奔驰。

马儿矫健,在泥泞的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掀起漫天尘土。

顾重凌微微俯身,一手握着缰绳,望向了前方。沙尘落下,他的脸上架着一张面具,面具花纹诡异,青面獠牙,令人不敢直视。

除了顾重凌以外,还有一行穿着黑色劲装的护卫跟随左右,一个个训练有素默契十足,在行进的过程中不停变阵,连一声指令都没有,却没有一个人出错。

就在这样不停的交替前行中,在小路的前方出现了一行队伍。

队伍里的人很多,有护卫、有奴仆、还有伙夫……林林总总有上百人,所以看起来格外的臃肿,行动得也很慢,走了半天,也不过才将将走出王都的范围。

不消片刻,黑衣护卫就齐齐而上,将队伍包围在了其中。

队伍里的人没想到会被伏击,顿时闹得人仰马翻。也不知道吵闹了多久,终于从中走出了一位须发苍白,一看就德高望重的中年人出来。

中年人先是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各位好汉,我们这一行人并非是商队,而是晏国的来使,前来与离国交好的。”

短短一句话,既点出了自己的身份,又表明与离国之间的关系。

若是正常的劫匪,必定不敢得罪这两个国家。

但面前的这些黑衣护卫脸色不变,依旧笔挺地守在队伍的四周,没有一点退却之意。

中年人看见这个反应,心头先凉了大半。

连离国都不惧怕,看来这些人来路不凡。

他惴惴不安,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说:“难不成阁下是离国君主派来的拦截我等的?”

声音落下,黑衣护卫之间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在这样死寂一般的安静下,队伍里面的人越发躁动不安。

“他们要什么?给他们就是了!”

“若是要金银财宝,筹些给他们买命。”

“是啊,命都要没了,还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就在场面即将控制不住的时候,顾重凌慢条斯理地从护卫之中出来:“我们不要钱财,也不要你们的命。”

隔着一层面具,传出的声音变得低沉粗壮了起来,若有若无,捉摸不透。

中年人:“阁下不要钱,也不要命,那是要什么?”

顾重凌双腿用力一紧,驱使着马匹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中年人:“我要一个人。”

中年人警惕地问:“是谁?”

顾重凌:“我早就听闻晏国才子之名,想要将这位才子请到家中做客。这样,只要将你们之中最有才名的人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

队伍中的人面面相觑。

虽然说着“做客”,但光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必定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热情好客的大好人。

再说了,来使他国的队伍不会为了一个人而留下,异国他乡的,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个问题。

顿时间,平日里自诩风流才子的人,一个个都摇头摆手,谦辞自己的才学一般,称不得最有才名。

刚开始只是在谦让这个做客的机会,到了后面,为了不让这个名额落在自己的头上,竟然开始攀扯起了别人。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才子,咱们晏国不是正有一个赫赫有名的才子吗?”

其他人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是啊,宋凛不就是大才子吗?在各国之间都声名远扬,除了他,我再也想不到别人了。”

“就是,就是……”

不知是宋凛平时出尽风头惹人嫉妒,还是因为主角光环起不了作用了,在他还在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时候,就被推举出来当了替罪羊。

顾重凌把玩着马鞭,低头看着站在下方的青年。

宋凛有些紧张,但语气还是平稳的:“不知阁下要请我去做客是为了什么?是点评诗书,还是要探讨古今?”

顾重凌:“都不是。”

宋凛不解:“那这做客……”

顾重凌意味深长地说:“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的,只是单纯得请你去做客。”

经过前面数次的经历,他已然知道宋凛的古怪之处。这人犹如神助,三言两语就能让旁人陷入迷障之中,一旦遇到危险,也会轻易化险为夷。

杀不了宋凛,但并不代表着拿他没有办法。

既然不能杀他伤他,那就好好地将他请到一处做客,同时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锦衣玉食的伺候着。

只要不伤他的性命,好好地关着,想来他的“好运”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而只要他不出来,对于后面的局势就完全没有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