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残月折镜
谢小满低垂着头,闷声说:“小孩嘛,能有什么难相处得。”
顾重凌:“为何?”
谢小满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得收回了目光:“就是别把他当小孩就是了,他看起来小,实际上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很多道理他也都是懂的。”
顾重凌若有所思。
谢小满慢吞吞地换了一个坐姿:“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顾重凌:“办完了。”
谢小满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把宋凛怎么样了?”
顾重凌:“留了他一条性命。”
这个结果倒是出乎了谢小满的意料,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啊”。
顾重凌:“怎么,你以为我会杀了他吗?”
谢小满:“……”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顾重凌:“我一开始也动了杀心,不过……此人如此古怪,轻易杀不了。”
谢小满在心里嘀咕。
当然啦,人家可是主角,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杀死,还要不要主角的脸面了?
顾重凌:“所以我选择徐徐图之。”
谢小满:“比如?”
顾重凌:“这人的古怪之处在于犹如神助,每每能逢凶化吉,那只要不动杀心,将他好吃好喝的供着,自然这个能力就起不到作用了。”
谢小满:“可他能说会道……”
顾重凌:“这更简单,只要他身边的人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就算再多的花言巧语,也照样起不到作用。”
谢小满听得是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不过他转过念头来,又想到了一点,“可是,如果他铆足了心思要走,你也困不住他太久。”
顾重凌:“我知道。但那个院子依照五行八卦而建,就算他想出来,也得花费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谢小满想不到还能做什么,于是就干脆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顾重凌淡淡道:“拿下晏国。”
这个回答实在是超出了谢小满的想象,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问:“怎么拿下?”
顾重凌:“十万大军,足以攻破晏国国都。”
谢小满拉高了声音:“你要打仗?”
顾重凌颔首:“是。”
谢小满欲言又止:“可是……”
顾重凌的面容平静,握了握谢小满的手,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了。”
谢小满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终于将面前的人与原著中描写的暴君对上了号。
想来就算他再劝,对方也不可能放弃这个想法。
谢小满皱起了眉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顾重凌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解释:“我并非是不信你说的话,只是……这是最好的选择。”
“假如最后是宋凛一统了天下,晏国必定是他的后盾,只要破掉了这个盾,不管他有什么奇异之处,都是不堪一击的。”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谢小满咬了咬唇角,还是不管不顾地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可是,你可能会死在战场上。”
顾重凌的语气淡然而坚定:“迟早要死,不如一赌。”他甚至交代了后事,“若我真的死了,你就将谢相迎回来,让他扶持太子登基,而你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可封为下一任太子。如此一来,就可以稳定人心,而你也不必为我守寡。”
谢小满的心中闷了一股气,眼眶涨涨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活着回来,就是对我最好的交待。”
顾重凌与他对视了一眼,像是许下了什么承诺:“好。”
-
时间紧迫,顾重凌安排了朝廷里的政务,又让谢小满带着太子一同听政,便率领大军再次出征,目的正是晏国。
什么?
你说刚刚和晏国和谈了?
和谈是谈了,但之前谈的是边境三城,现在我换个地方、换个方向打,肯定不算是撕毁合约啦。要怪只能怪晏国的人没有说清楚,所以我们特地上门去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很合理吧?
在这个各国割据,群雄并立的时代,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基本上是谁拳头打就听谁的。
只要最后打下了晏国,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但要是输了,自然就会沦为各国攻讦的把柄,所以这一场仗,只能赢不能输。
在大军离开王都后,谢小满觉得宫廷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每天也是按部就班,早上和太子一起去开朝会,中午睡个午觉,下午看看奏折,一切都是这么的平静。
如果不是时常有前线的消息传回来,都要以为什么都没发生了。
过去大概大半个月。
谢小满的小腹处越发的明显,已经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弧度,但还好没有任何的不适。
根据白鹭所说,他的体质特殊,等到瓜熟蒂落之时,更是与其他人的情况不同。
只是具体有多不同,也要看到时再说。
谢小满心中腹诽,真的是听君一席,如听一席话。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鹭看他看得紧,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要喊太医,一点有危险的事情都不让他做。
他也只能在小花园也遛遛弯,没事的时候就翻翻奏折。
看奏折其实也很无聊。
大部分奏折的内容都是重复且繁琐的,一般人根本看不下去。
谢小满翻开其中一本奏折,这是一本问安奏折,问君上身体安否。他草草看了一眼,拿起一个印章,在上面按了个“好”字。然后就盖起来扔到了一边,又翻开下一本。
如此反复数次,谢小满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麻木的做着同样的活。
如同小山一般的奏折逐渐消失在了面前,他毫无期待得翻开下一本,和之前一样随意地扫过上面写的东西,在看见其中一行字的时候,他的动作一顿。
这是一份来自前线的战报。
战报上写着,顾重凌率领一个先锋队攻进了晏国的腹地,被敌人包围埋伏,受了重伤,情况有些不妙。
一看到这一行字,谢小满的耳畔就立即“嗡”得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去前线。
当他提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第一反对的是白鹭。
白鹭说:“前线这么乱,又路途遥遥,君后现在的身子,不适合舟车劳顿。”
谢小满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合适去,但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我就是要去。”
白鹭:“君后三思。”
话音落下,下面的宫人齐刷刷地跪了一排。
谢小满看到这个场景就头大,但依旧没能动摇他的想法:“不管你们怎么反对,我就是要去。”
白鹭一声不吭,表明了反对。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太子站出来一锤定音:“你不准去,孤派人去前线看看。”
说罢,就让人把谢小满看好,匆匆出去了。
谢小满:“……”
本来放下豪情壮志想要孤身一人赶赴前线,没想到连凤启宫的门都没能出得去,就被人拦下来了。
白鹭得了太子的口令,行事起来越发的理直气壮,直接说了一声“冒犯”,让人将门都锁好。
谢小满一个人待在宫殿里,犹如困兽一般来回走个不停。
他很担心顾重凌。
这个发展,就和原著里面描写得一模一样。
在原著里,顾重凌也是在攻打晏国的时候身受重伤,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已经进展到了受伤了,距离领盒饭就只差一步了,这怎么能让他不忧心?
谢小满愁得一直到半夜都没睡着,睁着一双眼睛望着窗外的月色,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顾重凌在走之前,曾经给他留下了一个人。
“黑影——”他小声地呼唤着,“你还在吗?”
话音消失在了夜色中,没有惊起一点波澜。
谢小满探头没瞧见有人出现,失落地收回了目光,就在他准备躺下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出现在了面前:“主子有何事吩咐?”
谢小满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床前。因为身着黑衣,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所以很难发现。
他吞咽了一下,试探道:“你听我的话,还是听太子的话?”
黑衣人毫不迟疑地说:“我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您。”
这就是不听太子话的意思了。
谢小满猛地坐了起来:“你能带我出凤启宫吗?”
黑衣人:“可以。”
谢小满:“那你能带我去前线吗?”
黑衣人略加思索:“也没有问题。”
谢小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地说:“我要去前线,你现在就带我去,马上!”
黑衣人应了下来:“是。”
在激动过后,谢小满逐渐冷静了下来,问:“你准备怎么带我去?”
黑衣人:“骑马。”
谢小满:“呃,我不会骑马。”
黑衣人从善如流地改变了出行方式:“可以坐马车。”
谢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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