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受系统已绑定 第154章

作者:八十六笔 标签: ABO 狗血 腹黑 单元文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原本乌黑长发被毛糙卷发替代,狐狸眼也被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些,口红蹭出了嘴角,车窗后月亮在对着河水照镜子。

这些是陶野眼睛里看到的。

岁予安终于积攒到了足够多的力量,他第一反应是擦了下流过泪的脸,却没注意把蹭出嘴角的口红抹得更花了。

“我可不是被你吓哭的。”

陶野的视线随着无声挑起的眉头,离开花了的口红。

不够智慧的开场白。

不是被吓哭的,是一个人背井离乡,一无所有,望着月亮委屈哭的。

他看见了。

岁予安稍稍坐直了些,刚才被吓成了软体动物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坐直后发现车里的乘客都不见了,只有两个保镖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车外面能瞧见其它车灯的光追随着,应该是其余的保镖。

打量的视线落回到陶野脸上,他很肯定陶野不想弄死他,拥有了权利的人正在兴头上,怎么舍得他这个玩具死掉。

陶野注意到岁予安的状态放松了下来。

不爽。

岁予安背靠着车窗,捋了下扎脸的假发:“接下来是打算把我抓回去,关进庄园里吗?”

陶野把头转正:“你想的美。”

就算关,岁予安也只配被关进阴冷潮湿,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饭也不给他吃,只给他打营养液,少量的营养液,慢慢的他就会虚弱下来,没有体力连地下室对他来说都变得过大了,只能蜷缩在床上,留着仅剩的一点力气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向他求饶。

“陶野。”

陶野少有的从对方嘴里听到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那个恶心的小兔子,年轻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一直笔挺的坐姿却是舒展开了。

“陶野。”

“这不公平。”

陶野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岁予安居然有脸和他讲公平,他会写公平这两个字吗?

嘲讽意味拉满的笑,岁予安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好笑,但是他必须说,为自己争取另一个可能。

从陶野的态度,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所以现在是第一条路,跑去别的地方发家致富陶野给他堵死了。

第二条路,留在陶野身边找到真相,伺机而动在刚刚也被堵死了。

陶野只给他一条路,一条活不起,死不了的路。

他默了瞬后,眯起那双狐狸眼:“你笑起来真好看。”

恶心死你!

陶野瞬间不笑了,眼一横,瞪了过去。

岁予安立即露出讨好的笑,换了话题:“你怎么发现我的?”

他展示了下自己的假发和白裙子,还把伸到前面座椅下的脚收了回来,黑皮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矮跟蝴蝶结女士鞋。

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是没能逃过。

陶野是在那辆车里发现保镖认错人时,一抬眼看到了对面车里。

他觉得自己是看到了岁予安的,可是那明明是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

所以他只以为自己认错了。

可是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带着人追了上来,留柯敏在那里带着人继续盘查。

之后就是顺利拦下了这辆车,他看到了靠着车窗睡着的很像岁予安的女人,想要确认是不是也很简单。

他的视线落在岁予安的喉结上。

当时他还挺震惊的。

居然真的是他。

如果他不是岁予安,如果他是自己从别人那里听说的故事主角,自己大概还会有点佩服他。

不过面对好奇的岁予安,他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和你我之间现在的状况一样。”

岁予安的表情不自觉变得严肃。

陶野再给他致命一击,黑漆漆的眼珠亮亮的:“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岁予安放松下来的状态维持不住了。

陶野满意了。

车里恢复了安静,陶野还没去过枫城,路程已经过了一半,他想着索性就过去瞧一瞧,他也旅游一次。

岁予安还在思考着陶野的回答,他们之间的状况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是妖术!是魔法!所以陶野也用妖术魔法锁定了自己?他看向两人中间,不会有什么他看不到的无形的链子吧?

要是这样……

岁予安感觉自己的人生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陶野用余光注意着岁予安。

傻X。

还真信了。

枪声惊醒了静谧的黑夜,他们这辆小客车突然失控地滑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陶野被甩到了对面的座椅上,直接撞上窗户,紧接着不受控的岁予安又撞到了他身上,该死的假发糊了他一脸。

他们在跟着车一起向地面靠近。

最后险之又险的停了下来,回正,没有发生侧翻。

外面枪声激烈。

车里的两位保镖一个跑去车门口查看情况,一个过来粗暴的把岁予安扯起来丢到一边去,确认陶野的安全。

陶野站起身,对岁予安道:“下车。”

陶野跟在两位保镖后从客车上下来,其它车里的保镖把袭击者拦在了远处,正火拼着。

他观察着情况。

岁予安慢慢悠悠的出现在车门口,这个位置距离车头那边更近,脚紧挨着车落在地上,保持住和陶野最远的距离,转身就往车头那边跑去。

就算真有无形的锁链绑着他。

抓住他再说!

少在陶野眼皮子底下待一天,他就自由一天!

余光一直注意着他的陶野见状,迅速抬起机械臂抓了过去。

金属手指碰到毛糙的假发用力一抓。

假发还在他手里。

岁予安已经提着裙子跑到了车头。

陶野愤怒的把假发扔掉。

“站住!”

“你敢跑!我弄死你弟弟!”

岁予安脚步只停顿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绕过车头,拔腿狂奔,陶野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陶野回手抢走身旁保镖手里的枪,跑到车头那里,瞧着越跑越远的岁予安。

先是举枪瞄准了岁予安的脑袋,又挪到岁予安附近的地面。

搭在扳机上的食指迟迟没有按下。

“操!”

他把枪往腰后一别,追了上去。

他没开过枪。

他死死盯着提着白裙子,露着两条腿,不顾形象撒丫子狂奔的人。

岁予安!

你别让我抓到!不然我弄死你!

两人在河边你追我赶,月光下的河面像是一条绸缎,岁予安随着奔跑向后的乌黑长发就是另一条绸缎。

客车的另一边交火激烈,甚至腾不出人手来追陶野。

岁予安慌忙地回头确认情况,瞳孔一缩,陶野像是头猎豹,正年轻的猎豹,浑身有使不完劲儿的猎豹,迅速拉近着和他的距离。

他连忙把头转了回来,不能被追上!

脚下的矮跟鞋一崴,他的身体失去控制扑倒在地,虽然摔的有些疼,他也不敢耽误时间,着急忙慌的往起爬。

手掌往地上一撑,抬起上身。

冰冷的机械手从后,以掌控的姿态落在他头发上,哑光的材质,月光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只有纯粹的黑。

机械手用力收紧,抓住岁予安的脑袋强行扭了过来。

“我说没说让你站住。”

岁予安仰视着背着光,就连五官都被笼罩在阴影里的人,宽阔的肩膀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在陶野身下挣扎着把自己翻了个面。

“下次你加个请,我或许会听你的。”

他说着,抓在手里的土连带着草猛的向陶野一扬。

他以为陶野会下意识松开手去挡,自己就有机会逃走了。

但是陶野没有,抓着他的手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任由着土从他脑袋上簌簌落下,只被迷到的眼睛闭上了。

他注意到陶野那张总是严肃收紧的唇沾了土。

皱眉后,扑腾着手试图把陶野推开。

陶野闭着眼,土粒磨着眼球,在岁予安抓住自己后确认了他双手的位置,干脆利落地抓住岁予安的手,将他的两只手按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