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十六笔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开始正常流动,陶野若擂鼓的心跳声震碎了他脑袋中的空白,让他看到了那个留在手背上的唇印,看到了岁予安对他情欲之外的温柔。
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应付不来这种感觉,陶野猛地把头扭了回去,黑色发尾下,白色衬衫领子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红了个透。
岁予安被陶野的反应勾得同样害羞起来,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了下半张脸,想要把自己的表情藏住,他这种变态不适合害羞啊!
但是——
他悄咪咪瞥向陶野,那截脖颈更红了。
逼仄的出租屋,被两个人的情绪填满,那情绪无声,却好像看得见,摸得着,好像变成了可以抓在手心里实实在在的幸福。
岁予安重新打起精神,想为这份幸福画押。
他顺利地拆开了礼物包装,那只抓着他的机械手并没有松开,上面的唇印十分清楚,甚至可以看见几道浅浅的唇纹。
礼物拿出来时,他感觉到机械手有那么一瞬间试图阻止他,但最后又放弃了。
热气从他涂抹着口红的唇缝缓缓吐出,吹的他手里的食物动了下,和之前不一样,之前都是没精打采的,但是这一次还是有些精神头的。
没吃晚饭的岁予安没客气。
陶野瞳孔轻颤了下,岁予安亲吻他机械手背的画面在脑海里久久不散,让他又想起机械臂安装的那一天,他握住机械臂,说这是他的体温,再往前是自己因为拆了机械臂突发幻肢痛,他抱着自己哄着……
虽然是在砒霜里找糖。
但岁予安给他的糖很大颗,回味起来竟然也是甜的。
陶野把头一点点转了回去,眼前的画面对他还是很有冲击性的,不过岁予安的女装让这个情况变好了些。
他瞧着吃的认真的人。
那晚在树林里,岁予安开枪杀人时也是这样的认真,只是那时候他的脸没有被撑的鼓起来。
他对岁予安的脸很熟悉。
那时他追出城,在车上,他盯着睡着的岁予安看了一路,起先是震惊这个女人,这张脸居然真的是岁予安,后来……
陶野呼吸一紧,脑袋里的想法被突然的一吸吸没了。
岁予安是个善于学习和钻研的人,有那6个多小时的经验,再加上他后来看视频自学,明明他和陶野都是彼此的开始,但现在两人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
虽然他还算不上大师专家,但陶野依旧是初出茅庐。
岁予安已经能够熟练的用他的喉咙,他好奇小兔子现在的样子,转眼看过去,对上视线时有些意外,没再偷偷害羞了?
下一秒,小兔子就又把脑袋扭了过去。
岁予安差点笑出来。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陶野又猛地把脑袋转了回来,甚至是瞪着眼看他的,一副他可不怂的模样,虽然脸红到要爆炸了。
岁予安有被小兔子可爱到。
紧接着坏心眼又冒出来,他盯着陶野慢慢吐出食物,不过并没有放下食物,而是换了个吃法,他伸出舌头舔了下食物。
陶野脑袋轰的一下。
就连骂岁予安的词汇都没有了。
这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就要伸手阻拦,岁予安见状突然把乌黑的长发捋到耳朵后,陶野这才发现他还戴了耳钉,一朵黄蕊白边的百合开在他的耳垂上,还有一串淡黄色的细线从他而后垂下,摇曳着,仿佛留下了夏天最后的灿烂。
陶野一时间看呆了。
岁予安不敢再逗他,继续好好吃东西,垂落下的耳线轻晃着,引得陶野把手伸了过去,修长食指轻轻拨动耳线,缠绕。
如果岁予安真的是个女人……
他看向岁予安,可他要真是个女人自己就没办法对他动手了。
岁予安这么变态,这么气人,不能对他动手岂不是要气死自己,所以他还是男人比较好。
他摘下了岁予安的耳钉。
原来耳钉是夹上去的,把岁予安耳朵夹的通红。
他把耳钉放在了裤兜里,一双手向后撑去,脑袋也向后仰着,闭上了那双眼睛让自己沉到温热的海。
岁予安看不到小兔子的脸了,只能看到他因为仰头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小幅度滚动着。
性感的要死。
他盯着,空着的一只手也没闲着,给自己送去了快乐。
裙子的方便体现了出来。
破旧的出租屋终于不再安静了,那些微小的吞咽声,呼吸声,摩擦声,争先恐口,占满耳朵,放大在脑海里,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房间,外面走廊的声音,房子好像不存在隔音这个功能,闭着眼的陶野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在公共场合。
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抬起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岁予安身上,这才发现他的小动作。
被抓包的岁予安眯起那双狐狸眼笑。
陶野歪了歪头,鬼使神差的把脚伸了过去,高级定制的皮鞋,鞋底虽然柔软但它也是皮鞋鞋底,是鞋底。
可谁都没觉得他踩岁予安有什么不对。
岁予安本人更是兴奋的差点直接……原本看到陶野徒手扭断人类的脖子后,他一度以为自己的M被治好了,但此时此刻被踩了后他无比确定他没被治好,只要小兔子不弄死他,那么无论是踩他还是扇他或者踹他,他都会感恩戴德的欣然接受。
着急地去抓陶野的脚,手被踢了一下。
岁予安盯着陶野看了看,小兔子依旧是板着脸,他就喜欢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干净冷淡,他立即把手拿开。
陶野踩了下去。
岁予安想着他一定要多忍一会儿,多忍一会儿就多享受一会儿,可在小兔子的脚踩实的瞬间,他就忍不住了。
陶野惊讶挑起的眉头只挑到了一半,倒下的岁予安猛地吸了一口气,把他的呼吸也一遭带走了,他僵了一瞬后连忙把岁予安拽了起来。
拽是拽起来了,只是……
陶野目瞪口呆,他、他真不是故意的……
岁予安还有点迷糊,懵懵的瞧着陶野:“楼上漏水了吗?这房子真是太破了。”
他说着抬手摸到脸上,漏的还是热水,热水还有点浓稠,他向手上看去,智商终于回归,小心脏兴奋的跳动了两下。
哇!
被小兔子衍摄了。
陶野心虚的开口:“对……”
靠!
说不下去了!
对着这个样子的脸!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地举起手臂就要用袖子给岁予安擦干净,岁予安抓住他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当着他的面,把那沾着的手送到了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陶野愣了一瞬后头发都要炸起来:“你他爹的有病啊!给老子吐出来!”
岁予安闭上嘴,发出“咕咚”一声,然后笑嘻嘻地张开嘴:“咽下去了,吐不出来了。”
他神秘兮兮的把陶野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这里面有你的种子了,以后我要给你生小宝宝了~”
陶野看着那扁平的肚子,虽然他知道岁予安是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怀孕,但脑海里还是不由得闪过他怀孕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陶野觉得自己可能也没救了。
看向还有脸笑的家伙,他是真要被岁予安搞疯了!腾地起身,把岁予安从地上拽了起来,推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他按下去,亲自上手给他洗脸。
“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淹死你!”
岁予安知道再闹陶野就要真生气了,他乖乖闭嘴。
陶野洗脸很粗鲁,恨不得搓掉岁予安一层脸皮,他不让岁予安说话自己却是忍不住:“你他爹的到底在想什么!”
那是什么鬼话!
用哪一个脑细胞思考过才会说出这种话!
岁予安努力在他的魔爪下开口:“你现在开心了吗?”
陶野给他搓脸的手停下,这好像是岁予安今晚第三次问他开不开心了,瞧着落汤鸡般直起腰,抬起头的人,那张脸被他搓得通红,沾了水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他:“有没有开心一点点?”
说话时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
陶野忽然意识到岁予安今晚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围绕着他,他逗人开心的方式还真是……极具岁予安风格。
“我走了。”
陶野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更别提岁予安这种风格的好意,他是那种别人对他热情他会想躲开的人。
岁予安抓住他,从后贴上去:“不带我走吗?”
陶野转过身,他的神情变得自在了许多,轻蔑的瞧着岁予安:“这么快就暴露了,所以你今晚做这些是为了这个?”
他更擅长接收别人的恶意,然后狠狠回击。
岁予安把自己刚刚吃过的食物放回去。
陶野:……被他的疯话弄的忘了这个!
岁予安坦荡的迎着陶野的注视:“想让你开心是真,想回家也是真,这并不冲突。”
拉上拉链。
外面突然传来打骂声,是有人在吵架,男人女人都有,东西摔的叮当响。
岁予安立即做出可怜的表情:“你听,这里环境好差,很危险的,你把我这样弱不禁风的人放在这儿太不安全了。”
陶野保持冷漠:“有6个保镖在盯着你。”
不止是负责盯,还负责保护他。
陶野又要走,岁予安再次从后面抱住他:“那你再给我些钱吧,天都冷了,你看我,我连被子都没有。”
陶野看了眼那张床,何止被子连枕头都没有:“所以你没钱买这些东西,你有钱买女装。”
除了有病他想不到别的。
“那买都买了。”岁予安把脑袋埋陶野肩膀上蹭蹭,“我要下个月才能发工资,而且不满一个月,我算了下只有1800块,你看看这房子里有那么多需要添置的东西,真的不够。”
陶野扯开他抱着自己的手,无情的:“那是你的事。”
这一次岁予安没有拦住陶野,房门关上,老旧的出租屋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他盯着门口看了看后长叹一口气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