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十六笔
1830:【你确定要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岁予安抱着希望:【那你能帮我救他吗?】
1830:【当然不会,一个没有攻德,欺负受的攻,是我们受权护卫队的敌人,不亲自抹杀掉他已经是我们仁慈了。】
岁予安的希望破灭了:【那你现在就把我们的身份换回来,至于我是死是活也与你无关,你的目的不就是让我们各自回归自己的身份。】
1830:【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它又忿忿补了句:【你真是受的耻辱,或者死了更好。】
耻辱?
如果不任由着喜欢的人代替自己去死是一种耻辱,那他岁予安认。
1830:【纠正程序已开启,进展35%。】
岁予安听到后面这个进展,又是心急又是心凉,陶野你千万不能出事,你再等等我,等等我……
“抓住他!”
5人组伸手向把老七头骨都砸碎的陶野抓去,陶野那张清纯的脸上溅满了血,被好几只手拉扯着从老七身上拽开,机械手张开抓住老七脖颈,用力到指尖抠进老七的脖颈,扯起老七的尸体向周围抡去。
都去死!
去死!
你们都要给岁予安偿命!
偿命!
老二被尸体砸倒,蹭了一脸的血:“操!这个疯子!他就是个疯子!按住他!按住他!”
得有2米高,壮硕的像是一座山的老三从后扑倒陶野,抓住陶野中枪的那只手往他的伤口按去,本来要流出的血都被他按了回去,陶野愣是一声不吭,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向岁予安倒下的地方。
等等我。
岁予安你再等等我。
我马上就让他们给你偿命。
我马上就把你从冰冷的海水里抱出来。
我们回家。
我带你回家。
他把牙齿咬的嘎吱做响,咬出了血,发出野兽般低沉喑哑的嘶吼,机械手撑在地上陷进细软的沙子里,硬是一点点让身体离开了地面。
压在他身上的老三面露惊讶,好在他的同伴已经抓住陶野的脚往一起捆去。
1830:【95%。】
岁予安从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1830:【96%。】
“啊!!!”
陶野的嘶吼让盘旋的海鸥叫着往远处飞去,上半身才撑起一半,他就凭借着强悍的腰腹力量扭腰,曲肘向身上的男人撞去。
机械手肘直奔老三脑袋,让老三不得不躲。
陶野借机踹开被绑了一半的腿,他受伤的手还被按着,无法完全转过来,男人躲过了他肘击,没有武器他就用头向男人躲开的脑袋撞去。
旁边的人见状都有点被他的狠劲儿吓到了,老大色厉内荏:“开枪!打他的腿!打他的腿!”
那双腿蹬着,踹着。
老二挪动着枪口追着,瞄准着。
1830:【100%。】
1830:【要不是不想让反舔狗攻联盟得逞,你这种受我都懒得帮你,再见!】
岁予安根本没听它说什么,在身体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咳嗽着从海水里摇晃着爬了起来,黄色沙滩上红色的血迹十分明显,围成一圈的人,举着枪的手,嘶吼怒骂的声音,还有倒在地上的陶野。
“住手!”
“我才是岁予安!”
老二开枪的手被突然冒出的人声吓的一抖,子弹偏了方向,没有射穿陶野的大腿而是擦着边射了过去,不过即使这样依旧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道子。
几人慌张的向声音来源看去,湛蓝的大海里仿佛站着一个水鬼。
老二手里的枪顿时瞄准了岁予安。
岁予安:“我才是岁予安!”
以脑袋当武器的陶野一阵阵晕眩,这份晕眩在听到岁予安的声音后瞬间消失,他猛地扭头向海里看去,眼里的疯狂像是岁予安脚下的海浪般快速退了下去,那双通红的眼在这一刻浸出了水珠。
是岁予安。
活着的岁予安。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岁予安打量了一遍,没有受伤,是完好的岁予安。
岁予安:“我是岁予安!”
陶野眼睛一瞪:“我是岁予安!”
从前他们争夺这个身份一个是为了报仇,一个是为了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现在他们争夺这个身份,是为了让对方活。
岁予安急的直向陶野使眼色:“我真的是岁予安!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
老大嗤之以鼻,他们又不是不认识岁予安,怎么可能认……那双锐利的三角眼出现一瞬恍惚随即是疑惑,他眯起眼瞧着海里的那个人。
老二也是惊疑不定:“他、他好像真是岁予安。”
几人又向陶野看去。
压着陶野的老三一脸懵逼:“那他是谁?”
在他们搞不明白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认错人的时候,陶野和岁予安无声对视着,夹杂着血腥味的海风吹不散他们眼中对对方的关心。
陶野虽然不知道岁予安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六六施展的魔法好像失灵了。
岁予安:“你们放了他我就跟你们走,不然我就死!”
这些人这么半天没有杀了“岁予安”,显然他们是想活捉,棚户区的家伙们没那么义气,报仇不过是扯大旗,目的肯定是为了钱。
岁予安想通其中关键,他开始向后退去,在他的身后是能将人吞没的海。
但他一步步退的坚定,没有任何犹豫:“放了他!”
陶野死死盯着岁予安,这个曾经把他逼上绝路的人,这个他曾经最恨的人,现在正为了救他豁出性命。
岁予安离他们的距离较远,只要他一转身很容易跑进危险区域,他要真一心求死,到时候活捉他的可能性为0 。
5人组琢磨了下,被他们抓住的这个家伙受了伤,这地方又偏,老大瞥了眼陶野腕上碎了的光脑,又看了眼他流血的腿,他就算想求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等他联系上岁家的时候说不准他们已经先联系了岁家要钱了。
老大:“我们答应你!”
岁予安停下后退的脚步,紧张的盯着陶野,害怕他不肯走:“你快走!别管我!”
小山似的老三从陶野身上起来,老四老五手里的枪一个瞄着陶野脑袋,一个瞄着他的膝盖。
陶野从地上缓缓爬起,一动,腿上的血流的更快了,重新看到活着的岁予安后他的理智也跟着回归,这些人是想绑架岁予安要钱,在没要到钱之前是不会杀了岁予安的。
不过就算得到钱,最后他们肯定也会撕票。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又没有武器,没办法带着岁予安逃出生天,逼急了或许他们还会弄断岁予安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
他站稳,遥遥看向岁予安。
一步步向后退去。
老四老五的枪始终瞄准着他,老二和老三向海里的岁予安跑去。
岁予安见陶野离开,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随着陶野一步步后退地上出现的血迹后,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陶野退出枪击范围,老三抓住了岁予安。
陶野远远瞧着他们压着岁予安在一片礁石后失去了踪影,这一刻双方脱离了彼此的视线范围,陶野立即钻进保镖车里,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尸体,抓过对方的手,光脑没有了。
他不再耽搁时间回到自己车上,腕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他用下半截手臂推动控制杆,机械臂攥着方向盘转了圈,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那片礁石后有一条路。
他知道。
他经常来这片区域抓那些欠债的人,这里的每一条路都在他的脑海里。
凹凸不平的路,一辆黑色轿车狂野的冲了过去,一个飘移转弯扬起的灰尘能有两米高,轿车拐进一条小路,视线尽头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向左转去。
陶野死死踩着油门追了上去,车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一路从小道转进大路,往市区的方向去,逐渐有车插在他们中间。
陶野故意的,不然太明显会被发现。
岁予安的脑袋被黑布罩住,嘴也贴上了胶带,只能听见那几人的说话声。
老三:“咱们怎么会认错人呢?就算咱们认错了,老七他当了岁予安那么久的保镖,这一趟还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怎么也认错了?”
老四:“管他的,反正现在抓到了真正的岁予安,不过没杀了那个疯子还是挺可惜的。”
老三摸了下脑袋上的大包:“他要不是敌人我还挺欣赏他的。”
红灯把他们拦住,陶野一身是血的从车上下来,机械臂一下撞碎旁边那辆车的车窗,一把抓住瑟瑟发抖的司机抢走了他的光脑。
“之后翻倍还你。”
陶野回到车上,前方的车开始通行,他一边盯着那辆面包车一边给李星打电话,不管李星的记忆有没有恢复,记不记得他,他听到岁予安出事也会告诉岁应明。
顺利打通。
李星:“你好,请问你是?”
陶野还是试了下:“我是陶野。”
如果李星记得他,会更加相信他说的这一切。
“阿野!你要完账回来了?你还知道给我……”
“你先听我说。”陶野语气严肃的打断了李星,那边顿时安静,“你去告诉岁应明,他哥岁予安被绑架了。”
李星:“什么!”
陶野:“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