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听芃
手中动作却不停,细心给她夹菜,又帮她倒上清茶,省得她喝多。
桌上众人见了,纷纷打趣:“苗姐,好福气啊,这体贴劲儿,真是没话说!”
“就是,咱们国异局一枝花,可是找了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苗青青听着众人的调侃,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开怀。
她和龙笙是家族联姻,去年成婚,起初确实有过一段陌生与磨合期。
但日子久了,先婚后爱,细水长流,如今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趁着众人笑闹,她在桌布下面,悄悄伸出手,握住了龙笙的手。
龙笙笑着回握,两人视线飞快地交汇一瞬,一切尽在不言中。
同桌的陆羡和秦峻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陆羡嘴角带着玩世不恭地笑,眼神却透着暖意。
秦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气息是松弛的。
两人碰了碰杯,安静地喝着酒。
忽然,秦峻放下酒杯,站起身,顺手提起了桌上的酒壶,看了陆羡一眼,便径自转身,朝着后山的竹林走去。
陆羡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也没多问,放下筷子,懒洋洋地起身,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很快融入到夜色中。
另一边,太霄宫弟子们的席位上,清和身边,紧紧挨着一个可爱的小道童,正是小云子。
至于他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栖云山掌门接到太霄宫喜帖时,被这小机灵鬼看到了。
一听是去太霄宫,能见到心心念念的清和哥哥,小云子顿时撒泼打滚、软磨硬泡,死活非要跟着来。
掌门被他缠得没法,又知他确实与清和投缘,便破例带上了这个小尾巴。
两个小家伙一见面,简直像分别了八百年,小云子欢呼一声就扑进了清和怀里,清和也难得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两天小云子就像条真正的小尾巴,清和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晚上更是赖在清和房里不肯走,硬是挤在一张床上睡了。
此刻宴席上,小云子紧挨在清和身边,连师父师兄都抛在脑后了。
清和一边自己吃着,一边还要照顾这个小挂件,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吃得不亦乐乎。
时不时还头碰头低声交流哪道菜最好吃,画面温馨又可爱。
酒过三巡,大人们推杯换盏,谈兴正浓,清和与小云子两人悄没声儿地溜下凳子,像两条灵活的小鱼,穿过热闹的人群,来到了太霄宫后厨。
夜色中的太霄宫,前殿广场红光喧天,祝福满溢。
后山竹林静谧幽深,暗流涌动。
而后厨方向,则又是一番烟火人间。
至于明遥和裴清玄,也离开了酒宴,来到山脚下的石阶上。
“清玄,你怎么样?”明遥侧头,借着灯光,仔细打量身边人的神色,“醉了吗?”
裴清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明遥。
他素来冷白的脸庞此刻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眸也仿佛蒙上了一层山间晨雾,却也显得比平日迟钝了些。
明遥心里有了数,看他那来者不拒的喝法,恐怕真是有了七八分醉意。
他抬眼望向眼前蜿蜒向上的山阶,看着裴清玄说,“我背你上去,好不好?”
裴清玄愣了片刻,然后有点呆呆地点了一下头:“好。”
这难得一见的懵懂模样,让明遥心中新奇,他忍不住笑起来,利落地转身蹲下:“来,上来。”
裴清玄很听话地伏了上来,手臂环住明遥的脖颈。
明遥稍一用力,稳稳站起,还故意颠了颠,笑道:“走喽,背我家小媳妇儿回家!”
两人远离了宴席的喧嚣,冬夜的静谧包裹上来,裴清玄起初很安分,只是静静趴着。
走了一小段,他忽然动了动,温热的唇几乎贴着明遥的耳廓,声音低低地,带着酒后的沙哑。
“明遥……”
“嗯?”
“你今天……高不高兴?”
“高兴啊,”明遥毫不犹豫地回答,嘴角翘起,“特别高兴。”
背上的人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安静了片刻,然后更凑近了些,说道。
“高兴的话……等到了家,我们还要七天七夜,好不好?”
明遥:“……”
他脚步停住,侧过头看他,眯着眼说:“裴小玄,你是不是在这给我装醉呢?”
裴清玄没吭声,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像只大型犬般依赖地蹭了蹭,发丝搔得明遥皮肤微痒。
这反应……明遥一时无语。
没等他理清思路,那带着委屈和商量语气的声音又响起了,逻辑居然还很清晰地退了一步:“那……六天行不行?”
明遥气笑了,故意晃了晃身子:“裴小玄,你给我下来,自己走!”
“五天……可以吗?”裴清玄还在讨价还价。
明遥简直拿这醉鬼没辙,没好气地威胁:“你我明天一早就进组拍戏去,让你一个人在家。”
这话似乎戳中了某个点,裴清玄立刻哼了一声,手臂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不甘。
“那……三天?”
得,跟醉鬼没法讲道理。
明遥决定放弃沟通,认命地重新迈开脚步,背着他继续往上走。
他不说话,背上的人却好像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许,竟然满足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酒意熏染后的微醺愉悦,挠得明遥心里又无奈又发软。
笑过之后,裴清玄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沉甸甸地落在明遥心湖最深处。
“明遥……”
“嗯?”
“你知不知道……我好爱你。”
明遥的脚步顿一下,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滞,然后他点了点头,同样认真地回答:“知道。”
裴清玄:“我还知道……你也爱我。”
“对,”明遥没有半点迟疑,声音温柔而坚定,“很爱。”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裴清玄像是完成了某项重要的确认,心满意足地安静了一会儿。
但没过多久,他又不安分了。
“既然这样的话……你把你手给我。”
明遥失笑:“要我手干嘛?”
“要牵着。”
“师祖,”明遥无奈地提醒,“我背着你呢,手没空,得扶着你腿啊。”
“不行,”裴清玄不依,甚至带了点耍赖的性子,“我就要牵手。”
说着,环在明遥颈间的一只手松开,身体往后仰,竟然开始不安分地试图往后摸,像是真要自己去抓明遥放在他身后的手。
明遥吓了一跳,生怕这醉醺醺的家伙动作大了,两人一起滚下山去。
他连忙妥协:“好好好,给你牵,给你牵,活祖宗,你别乱动,小心摔着!”
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人平日里清冷端方,喝醉了怎么变成这副黏人又执拗的鬼样子?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原本托着裴清玄腿弯的一只手松开,绕到身前。
裴清玄立刻回身握住了明遥递过来的手。
十指交缠,掌心相贴,熟悉的温度传递过来。
裴清玄终于彻底安分了。
他不再乱动,只是紧紧握着明遥的手,指尖一遍遍地摩挲着明遥无名指上那枚温润的白玉婚戒,仿佛那是世间最值得珍视的宝物。
山风穿过林梢,石阶在脚下似乎没有尽头,又或许,他们并不急于走到尽头。
就在这静谧的黑暗里,裴清玄再次唤着明遥的名字。
“明遥……”
“嗯?”
“你要一辈子牵着我,不能放开……好不好?”
明遥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山间别院方向那熟悉的的灯火,又低头看了看两人紧紧交握的手。
然后,他非常非常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如同宣誓般说道。
“好, 不放开。”
他背着裴清玄,牵着他的手,继续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岁月漫长,路途悠远,从此以后,他们风雨同舟,红尘共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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