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抓饼ovo
到这个时期时, 五位神剑剑主并立大陆巅峰,是为剑修五行首。
若顾期洲在原文中活着,就会并称为六行首, 但他年少早夭,所以只有五位行首。
不过,五位行首并未存在太久,约莫一年半,赤连湛飞升殒命,又过半年,虞文君走火入魔在蓬莱宗自刎当场,双子星因亲睹家师自刎,道心不稳, 后也相继死在后期仙魔大战中。
最后只剩下一个令玄未,将罚剑主。
几位行首死后没多久, 令玄未就突破合体期,跻身一跃成为大陆第一剑尊。
一笑泯恩仇什么的……自然都是假的。
池舜似笑非笑穿过看台长廊,最后坐在赤连湛身侧的位置。这些有血有肉的人,凭什么要为一个人死掉?就因为他是主角?
“何事如此高兴。”赤连湛依旧面淡如水,连视线都不曾偏移,语气清浅。
池舜偏头看他,温暖的阳光轻轻清晰而下,点点散落在他的侧脸,赤连湛是极好看的那一类人,与自己相比,自己实在太过普通。
这样完美无瑕的人,若知晓自己的存在只是为旁人铺路,是否会不甘心,他这样的圣人之心可会生出些许私欲?
“师尊今日心情似乎很好。”池舜答非所问。
赤连湛闻言不动声色偏头看他,顺势看见坐在池舜另一侧的虞文君,虞文君百无聊赖半眯着眼,眼看就快睡着。
赤连湛收回视线落在池舜身上,二人短暂对视后,赤连湛不置可否,“确实。”
池舜颔首偏开视线看向场内,“那师尊又为何事如此高兴?”
他们交谈声小,隔稍远些是听不见的,不过李月朝的位置恰巧可以听个明白,她俏皮抬起下巴,凑到池舜身侧,答道:“仙尊叔叔见到池师兄回来时才高兴的哦!你都不知道,方才师兄走后仙尊叔叔……”
池舜打断她,在她面前比了个“嘘”的动作,“声音小些,免得将你家师尊吵醒了。”
李月朝连忙乖巧噤声,回头偷偷看了一眼虞文君,再回头学他的样子作了个“嘘”的动作。
本以为这话题到此可以圆满结束,岂料赤连湛突然说了一句,“小月朝,以后要叫,剑尊哥哥。”
池舜不可置信回头看向赤连湛,后向四周张望,还好旁人都未在意他们这边,他蹙眉:“师尊实在……童心未泯。”
李月朝歪歪头,小小的脑袋装了个大大的问号:“可是,你不是师伯吗?”
赤连湛未回池舜的话,专门应李月朝道,“小月朝其他师伯是否都有白胡子?”
李月朝思索片刻,点头。
“本尊是不是没有白胡子?”
李月朝想了想,点头。
“那便是了。”
李月朝一对,好像是这么个逻辑,她恍若大悟,脆生生道了句:“剑尊哥哥…?”
就见赤连湛目视场内的脸上又浮现些许笑意,池舜觉得,这厮没救了……
之后除去张懿之上场对阵林向明时,池舜专注相看了一段时间,其余时候几乎如坐针毡。
到场内今日比试全部结束,池舜感觉自己仿佛三魂被抽了两魂,连忙拔腿就跑,想先行离场。
偏偏赤连湛不允,他微微抬手,淡色灵力拦住池舜,池舜回眸,就见赤连湛一本正经正在听一道往出走的仙长说话。
那仙长喋喋不休,“仙尊与爱徒之间还真是关系紧密,倒不像老夫与那逆徒,整日是半分话也不听,你瞧瞧这孩子,叫他他便停了?”
池舜:“?”
池舜只能停下脚步等他们走上来,赤连湛偏头朝他低语介绍:“苍岚宗宗主。”
池舜得令,乖巧颔首见礼:“见过苍岚宗宗主。”
那老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了,“这孩子真听话啊!若教养的徒弟不成器,能如此听话,也是极好的。”
走在最边缘的虞文君双手抱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她吊儿郎当突然来了一句,“真不成器,你又要着急了。”
“你!”那老头气急,打心底想开喷。
奈何身旁的江行笑笑打圆场,“修行自有缘法,何须急于一时,张老你也莫要激恼,放宽心些。”
苍岚宗宗主听完一大口气只能被迫咽了下去,他顺了顺气,“只是随便一说,自是看他们自己的缘法的。”
池舜见一时半会逃不脱,只能跟在几个老长辈身后,听了一路客套话。
双子之中,李月朝性格外向的多,李日朝虽不是个性子内敛的,却不如她活泼,不过,在虞文君的影响下,似乎很难生出性格内向的弟子。
偶尔长辈说话,李月朝还要接两句话,因她嗓音糯糯甜甜的,也没什么长辈责怪,更多是夸她可爱。
他们照例走到主峰给诸位仙长安排的住所,便一一开始告别。
最后只剩下池舜与赤连湛二人并肩一起往清霄殿走。
除去萧瑟的风声,他们俩没人开口,但就在快要走出竹林间的小径时,池舜没忍住提及一些琐事:“师尊今日话比往日多些。”
“嗯。”
“师尊无事,何故逗小孩玩儿……虽说只是些小事,不值一提……我是说……”
“我是想说,若弟子当时问的第一个问题,并非单指弟子一人呢。”
犹豫不决半晌,池舜还是说到重点。
但半晌没有听到赤连湛答话,池舜抬眸看他,才发现对方正娴静如水地看着自己,在这温柔的注视下,他没撑过半秒,便偏开视线,嘀咕道:“作何不答。”
这时赤连湛淡淡的声线才响起,“本尊是天启宗宗主,更是大陆第一剑修。”
池舜讷讷回头看向他,这回答并非狂妄之言,而是一个上位者将一切责任揽在肩头的“官方回复”。
池舜抿嘴,想幼稚再问一遍,即便知晓所做的一切皆为他人铺路,也不悔吗?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下去。
赤连湛是这片大陆唯一一个最有可能飞升的人,是这片大陆上所有修士的最后精神支柱。
只要他还活着,世人就会相信这片大陆还有希望,否则所有修士都会陷入极昼。在看不见头的混沌中麻木修行,忘记道心,慢慢行尸走肉或走火入魔。
池舜痛恨,痛恨这书的作者,凭什么设计这样一个要为天下大义鞠躬尽瘁的角色,甚至不给予他一个完美的结局,只草草成为背景板。
更痛很的是,因赤连湛被设计至此,他甚至无法产生私心,就像程序设定好一样,即便有自己的思想,却也甘愿奉献的大义角色。
池舜停下脚步,立在清霄殿前,赤连湛走出去两步后,回首望他,“怎么了。”
池舜回望他,相视良久,池舜本想将自己心中所知晓的一股脑向他倾诉,想说自己一直以来的算计好累,说自己其实也很喜欢你,或者是“我很心疼你的命运”。
可惜他只是摇了摇头,口中升起一股苦涩,“无事,弟子心中有所感悟,想闭关些日子。”
赤连湛注视其良久。
他知晓池舜绝不会因为他所说的话有所感悟,他知晓池舜大概是什么样的人,却永远看不透池舜究竟想要什么,或者说,想做什么。
例如系统的宕机并不会影响它的功能,池舜的所作所为,依旧在他感知的范围内。
明明撒谎,并未去寻什么挚友,且又开始有所动作,他却无法将责怪的话宣之于口。
“嗯。”他只能应下。
池舜得到首肯,深深朝其鞠了一礼,而后坚定地往后山行去。
池舜心中的欲望如同野火疯燎,即便他深知在这里的所有角色,都有自己的行动动机,就连令玄未也有他自己必须完成的使命,他也依然接受不了命定的结局。
他要自己亲手写一个结局,他要把所有人写活,写成大团圆。
站在后山松林间,池舜放出去几只形似蜻蜓的监听符,弥补上之前更新迭代的旧监听符。
整个天启宗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之中。
包括那张赦运符。
那赦运符并非简单字面意思,这里的运,指的是操控运营的意思。
执赦运符者,便意味着其甘愿将自身操纵权托付给施术者,绝不忤逆施术者的操纵。
池舜将四处搜刮来的新材料堆积在一处,此时的他符术已炉火纯青,想要制造一个更高阶的傀儡不在话下,甚至他要制造的不止一个,他要更多个。
他要让所有人成为计划的一部分,确保没有人能阻止他。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代练
剑尊首徒闭关的消息, 不知为何又走漏风声,之后几日的内比,便真再没见过池舜。
看好池舜夺魁的没几个,更多的是觉得池舜临时抱佛脚, 想最后努把力。
内比一直延续至第七日, 最后一场, 潭娇娇对阵锻体峰主长老首徒。
此子虽没有江欲晚实力强劲, 但对上一个刚迈入元婴期且没什么作战经验的小小剑修, 几乎是手拿把掐。
潭娇娇临上场时, 还双手合十恨不能祈求神明开恩,希望能助她旗开得胜。
这一幕落在后山暗中观察的池舜眼中格外刺眼, 有道是求诸天神佛不如求我。
他将那张赦运符烧得滚烫,潭娇娇终于感知, 她将那符贴身收好,一是真想替池舜测符,二则是寄予一些希望。
此刻那符灼热至极, 潭娇娇下意识以为自己真的感动了上苍,就连池舜的符也开始起效。
上场后,她便格外有信心,虽然不知道这股信心究竟从何而来,但就是信心倍增。
比武场中央,锻体峰首徒的拳头如重锤般狠狠砸向潭娇娇。
他之锻体,此刻便是一名元婴后期的修士站在面前,也是半分不虚。他肉身强度堪比玄铁,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 逼得潭娇娇连连后退,玉剑在手中摇摇欲坠。
“谭师妹, 认输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免得稍有不慎,令你重伤。”
锻体弟子声如洪钟,拳风扫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几乎要将潭娇娇的道袍撕裂。
潭娇娇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存的灵力注入玉剑,试图抵挡攻势,可她刚迈入元婴期不久,灵力本就不稳固,面对纯靠肉身碾压的锻体修士,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没过几招,她的肩头便被拳风扫中,剧痛传来,玉剑脱手飞出,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看台上一片哗然,不少仙长皆是面露惋惜,显然认为这场比试已无悬念。
锻体峰主长老更是捋着胡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潭娇娇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百骸都似散了架一般,连动弹一下都异常艰难。
她这千金小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若非排到这个实在太过强劲的对手,她至少能走入八强不止。
心中不甘犹如野草疯长,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玉剑,可这份不甘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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