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抓饼ovo
为不打破上一世令玄未,也就是所谓的主角的原定命数,他自不会出手干预。先不说他不会教什么劳什子徒弟,恐误人子弟事小,耽误自己飞升事大。
不到万不得已,就比如这瘦得跟根豆芽菜一样还爱捣乱的小崽子,显然就该误一下。
免得坏了他的大事。
眼见事了,络腮胡长老也没招,他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池舜的肩膀:“既然仙尊心意已决,你便好生跟着仙尊修行,莫要再惹是生非。清霄殿在宗门主峰,你且先过去安顿罢。”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告诫。
池舜点点头,只能接过络腮胡长老递来的清霄殿令牌,转身朝着后山走去。
而他身后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更有敌意,其中令玄未的目光则极为冰冷,宛若要将他洞穿一般。
【哈哈哈哈,你这下可成了众矢之的了~拜入剑尊门下又如何?以你的资质,到时候还是会被人嘲笑,最后依旧逃不过被令玄未杀死的命运!】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些许讥讽。
池舜没有理会系统,只加快了脚步。
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当务之急得先熟悉清霄殿的环境,再想办法提升实力。
五灵根又怎样?他来自现代,又手握剧本,懂得比这个世界的人多得多,说不定能找到修炼的捷径。
如此,待他日后长成,也未必寻不出个解法。
那厢。
赤连湛正立于清霄殿主殿,望着眼前与昔日一般无二的大殿,就连殿外景致也无甚变化,眼中透着些许刺骨的冷。
重生此等事,实在神乎其神。
他之造诣早已绝顶,飞升之事在从前就只差临门一脚,合该是早晚便成的,却在他最有感悟飞升之时,天道跟他开了玩笑,叫他陨于一道小小天雷?
赤连湛轻嗤一声,突然觉得命运有些戏弄于他。
自记事以来,修行之事从来都是水到渠成,不论是悟道、入道、修为、剑术,等等等等,于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直到一百年前,他摸到飞升门槛后,修为感悟便再无动静。
如此也是让他尝到了意犹未尽的滋味,之后他勤加修习,苦练剑术,体内依旧宛如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水花,也就是这两年间他才歇了心思投身于宗内事务来。
又岂料他不过一句指点,明明是指点旁人,明明是自身早就明白的剑理,却还是让自身有了感悟,瓶颈有些松动,有了飞升的迹象。
也因此,他连忙闭关,可就在那临门一脚之时,他竟然被一道天雷劈死了?!
死后长眠也未出现,他一睁眼,便坐在这清霄殿内。
脑中更是多出一道诡异声音,跟他说什么,自己的死只是为了帮助主角获得感悟,而且他这个宗主也该让位了。
赤连湛自是无言,听那声音自顾讲清个中缘由,他实在觉得无趣。
倒是那自称系统的声音告诉他,按照它的指令完成任务,便可重新获得飞升的机会,而且若全部任务完成,飞升值累计足够后,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直接飞升。
这显然有些让人难以拒绝。
大道至简,飞升嘛,不丢人。
都听它说那么一通了,他自然是好奇所谓的主角现在是何品性,又是何天赋,这才往小镇上去凑了个热闹。
也是他珏尘仙尊第一次凑热闹就是了。
不过没办法,换做是谁,突然得知自己的世界是本小说,自己是孵化主角的、名存实亡的“恩师”,难免会有些好奇的。
谁料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上一世那品性恶劣、粗鄙不堪的子弟竟与上一世走了完全不同的轨迹,他本该在将来成为那仙符宗大弟子,日后作恶杀死天启宗弟子,从而激起令玄未斗志,最后报仇雪恨的角色,竟然提前归降从良了?
也就是下一瞬,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告知,那竟然是它麾下子系统所绑定的宿主,为了帮主角铺路,它们会从多方考虑,反派也不会遗漏,所有人都是为了主角长成而服务。
倒是细节上,子系统并不会有什么奖惩制度。
但相对的,子系统拥有绝对行动自由权,也就是说,他们所有行为都是自己可控的,不过子系统的行踪都归母系统监听。
就在他还未理清这些系统之间的主仆关系时,那系统便提示这子系统绑定的宿主蓄意陷害,并强制他插手介入。
原本他有些犹疑,但顷刻间,他体内的灵力瞬间遁走,修为陡然倒退,几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喉头便涌上一股腥意。
他狠狠咽下,即刻上山。
救下主角一行人之后,系统立即播报飞升值,只长了零星一点,聊胜于无。
这点飞升值不算什么,就是那惩罚制度竟然能硬生生将他修为吃干抹净,甚至不予返还,实在令人忌惮。
按照现下状况以及系统所言,子系统拥有者与他相对,无需遵守规则亦不会被系统强制,也没有奖惩制度,在这样条件之下。
只要感化此子,飞升指日可待。
且也算是救赎此子了。
行恶必会自食恶果,何苦为之?
刚好将其收作弟子,严加看管,想来也再不能作乱了。
一切思绪归于平静,这团乱麻总还理得清。
赤连湛拂袖回首,刚好望见殿外姗姗来迟的池舜。
这是他珏尘剑尊首徒,显然,他应该严苛些,免得叫外人看了笑话。
他如是想。
可池舜哪知这种种?
初来乍到,他问了无数同门的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来,结果这人一见到他气压猛地降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活像个阎王爷,一看就讨不了好果子吃。
池舜索性摆烂,立马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弟子知错,错不该嘴馋技痒,非得烤什么野鸡,害得天启山大半山都被烧了……您罚我吧…”
说完他有如视死而归一般,狠狠在殿前磕了个响头。
“……”
赤连湛无言,那磕头声属实有些响。
天启山的飞禽走兽早被他用灵力护住,山火也被他一早歇了,更没半个人受伤,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想“感化”这孩子就是了。
他心中明明想的是,这孩子未免太过实诚,嘴上说的却是:“那便罚你去主峰道场跪立三天三夜,以示警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拜师
三日后本是天启宗新晋弟子正式拜师之日,所有人都要到天启山主峰见礼,所有要拜师的弟子也都需要在这日完成拜师礼。
不过在这之前,池舜的大名先响彻了整个天启宗。
盛暑已过,秋意渐甚。
三日来,不时有路过的弟子朝跪立在这主峰道场正中央的少年投来异样目光。有好奇,有鄙夷,还有些带着幸灾乐祸。
毕竟“五灵根废柴靠烧山攀上剑尊”的流言,早传了个遍。
倒是有些夜间路过的弟子才会有些唏嘘,毕竟这个池舜在秋夜中都不松懈丝毫,有时困急眼了,也只是顺势磕头,将脑门抵在身前青石板上休憩片刻,绝不偷懒。
有这样骨气的人,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但若是你与他搭话,他只会憨笑几下,答上那么一句,怕死,不敢忤逆仙尊。
如此这般,知情者便又会觉得他太过窄浅,无甚前途。
于是最后,众人路过望他时,眼中就只剩下不屑。
直到第三日,天启宗尚在宗内大大小小的弟子慢慢聚集到主峰的道场,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慢慢响盖过云霄,诸多长老一一落位,最后某位仙尊姗姗来迟。
池舜的三日责罚总算结束。
可没那位仙尊口谕,无人敢宣其起身,池舜还是要这般跪着。
络腮胡长老想打圆场,但此子入宗便因贪玩好吃险些将天启山烧了个干净,若不是仙尊提前发现端倪先一步上山,他们还怎么跟天启宗列祖长老交代?
一想到这,他气不打一处来,甚觉该让这臭小子多跪几天才是!
索性他也懒得打圆场,直奔主题宣布事宜去了。
“我乃天启宗玉剑派长老,同时也是玉剑峰主长老,诸位可唤我为李长老。”
“入天启宗,有三戒:一戒肆意妄为,扰宗门秩序;二戒心术不正,害同门性命;三戒执迷不悟,堕修士本心。宗门律法皆刻在诸位身后石碑上,待拜师礼毕后,可自行观看,有违宗规者皆按宗规依条惩戒,绝无宽恕。”
“本宗派别众多,各峰各司其职,入哪派住哪峰后,便要遵守各峰纪律,有任何问题,皆可寻各峰长老,只管言明即可。”
“今日乃是天启宗拜师礼之日……”
池舜头抵着地正假寐,这种跟早八周一升旗校长致词一般的流程,最值得高兴的只有一点:他这个姿势可以偷懒睡觉。
也真是无奈至极了,一个破宗门的宗规那么多,大伙徒弟都收差不多了,还非得弄个仪式感,早些放他回去睡个囫囵觉他不好吗?
心中思绪翻飞,这会儿正牵起他些许思乡的情绪,周遭却突然安静了下来,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就连风声都清晰可闻。
池舜连忙悄悄睁开眼睛,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色身影正立在他身前。
这下他抬头也不是,不抬头也不是,倒僵在那里了。
发麻的膝盖在此刻开始隐隐作痛,诸多不适在这会儿碰巧一起爆发。
众人也在这瞬屏息齐齐看了过来。
好在赤连湛没有发难,众目睽睽之下,就见这风光霁月之人轻轻抬手,那肉眼可见的清浅灵力自其指尖缓缓流入池舜身侧。
池舜身体微僵,只觉一道冰凉的感觉慢慢沁入身体,腿脚的不适在此刻被舒缓,就连困意也被驱散了不少。
“起来吧。”冷冽的声音划破寂静。
池舜如蒙大赦,腿脚虽有好转,但到底还麻着。他颤颤巍巍站起,双腿像是灌了铅,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
刚站稳,就听赤连湛又道:“拜师礼上,你既是本尊亲传弟子,便无需再选其他派别,稍后随本尊回清霄殿即可。”
这话一出,周遭的弟子顿时又开始窃窃私语小声交谈起来。
令玄未站在人群前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色阴沉至极,他本以为赤连湛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竟真要将这废柴留在身边。
云起前辈明明同他说,这位响彻大陆的第一剑尊是决计不会收徒的。他此番前来可以碰碰运气,若被拒绝也是合乎常理,切莫忧心,依序拜在玉剑派长老李飞鸿门下,偶尔借机请教那位剑尊即可。
可现在一切一切都乱了!
若无人拜在赤连湛门下,他倒也能接受,偏偏是这样,自己没拜入其门下,反倒让一个废柴捷足先登,实在让人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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