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谢融翘起嘴角,轻拍他的脸,侧目望向薛飞白铁青的脸,“孤养的坏狗,总爱这样咬孤。”
表哥和母后一样唠叨爱说他,他听了心烦,偏要对着干。
“表哥没有养过狗,不懂调教小狗的乐趣,孤都知道。”谢融得意洋洋道。
“……”薛飞白声音艰涩,“殿下想养狗,大可寻个世家清白的……”
“世家清白?”谢融歪了歪头,状若无辜地问,“像表哥这样的么?”
方才薛飞白那样气势汹汹进来坏他的事,谢融心里还是有气。
他故意带着报复意味地发问。
“……”薛飞白忽而别过脸不看他,耳尖渐渐红了。
“可以。”
谢融道:“什么?”
薛飞白红着脖颈道:“臣这样的,就可以。”
“表哥真会说笑,”谢融摸着陆元驹的头,“若真让表哥也来给孤当小狗,舅舅和母后都会生气的。”
薛飞白张了张唇,哑口无言。
“清白的世家放不下脸面,但奴可以,”陆元驹盯着谢融,意有所指道,“奴什么都能做。”
谢融便笑了,“你最下贱。”
薛飞白立在一旁,身侧的手无声攥紧,像个外人。
……
皇帝白日上朝,夜里宠幸妃嫔,面上仿若容光焕发,就连朝中老臣都不禁好奇,到底是哪位太医如此妙手。
谢融也趁机一步三喘去御书房里闹过,埋怨父皇只顾自己逍遥,却忘了他这位同样病重待得太子。
此时已是盛夏,天子怕热,于是殿里放了冰块纳凉。
谢融虽也热,却受不得凉,真心实意地咳嗽起来。
心底暗恨。
这该死的宫人,明知他身子不好还对着他扇凉风!
皇帝见他如此,宽慰道:“皇儿身子太弱,还是回东宫养病为妙,朝堂的事如今也无须皇儿为朕分忧了。”
谢融打量他愈发浑浊的双眼,也扬起笑容:“儿臣希望父皇长命百岁。”
皇帝哈哈大笑,笑声戛然而止,蓦然吐出一口血来。
“父皇?!”谢融大步上前扶住他,压下心头喜悦故作担忧,“父皇你怎么了?”
皇帝又吐了一口血,瞪大眼睛, 说不出话,竟就这样在谢融怀里一命呜呼。
……
养心殿乱作一团,嫔妃、皇子、公主跪了一地,啜泣声此起彼伏。
谢融跪在最前头,低头盯着衣襟上的污血,面色不虞。
他新做的衣裳。
但他马上会有新的龙袍了,谁还稀罕这件衣裳?
谢融又翘起嘴角,学着旁人的模样用袖袍抹眼泪。
太医查看完驾崩的龙体,道:“陛下倏然驾崩,盖因误食烈性的药,不知这段时日,陛下可曾吃了什么药?”
皇帝的贴身太监立马道:“长生藤,一定是长生藤!”
……
陆元驹本在东宫砍柴,一群禁卫军忽而闯入,将他捉拿起来。
禁卫军让出一条路,陆元驹抬眸,看见一身孝衣的太子殿下面容冷漠,走到他面前。
“孤念及父皇慈悲,好心收留你们这些塞北战俘,谁知尔等竟包藏祸心,害死孤的父皇,实在该死,”谢融与他四目相对,异色瞳仁与在榻上缠绵时一样水光潋滟,摄魂夺魄,“带下去,交由刑部处置。”
禁卫军统领叶封尧忙应了声,大手一挥,陆元驹和那几个塞北战俘都被带了下去,打入刑部大牢。
谢融理了理孝衣麻布里偷偷穿上的龙袍。
再没有人能抢走他的东西了。
他本就是正统,这一切本来就该属于他。
【宿主,那主角的痛苦值怎么办?】
“急什么,待我当皇帝当腻了,再去大牢里看看他,”谢融早已交代了刑部,留陆元驹一条命。
皇帝棺椁在宫中停了七日。
七日后,新帝登基。
刑部大牢。
太后的仪仗气势汹汹,看守大牢的官员拦不住,只得跟随其后。
“不知太后娘娘驾临刑部大牢所为何事?”刑部官员赔着笑,瞥了眼薛太后,又瞥了眼薛太后身边的薛将军。
先帝死的突然,如今新帝登基,薛家水涨船高,谁都得罪不得。
即便有人在新帝登基前怀着什么心思,在薛家军和禁军的镇压下,也冒不出苗头来。
“送进来的塞北战俘在何处?”薛飞白冷声问。
刑部官员了然,在前头领路,停在最里边的牢房前,打开牢门。
牢房角落里坐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即便穿着囚服,四肢捆着锁链锁在角落里,低垂头靠在墙边似在假寐,浑身上下那股戾气也让人退避三舍。
“姑母仔细脚下,”薛飞白率先跨过牢门,薛太后提起衣摆不紧不慢跨进去。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奴隶?”虽然这些奴隶起初都是薛太后送进东宫给她的皇儿解闷,但她从未把几个奴隶放在心上。
就算侍奉过她的皇儿,那也是他们的荣幸。
“陛下在东宫时身子不好,可这阿丑却屡次撺掇陛下耗费精气,纵情声色,臣多次劝诫,陛下听信他的谗言,反而对臣疏远,”薛飞白轻声道,“哪怕这些塞北战俘害死了先帝,陛下也特意交代刑部,不可伤其性命。”
“陛下当真是喜爱他。”
薛太后讶异地扫了他一眼。
在她印象里,她这位侄儿行事磊落,待人谦和有礼,这般妒忌之言,实在不像薛飞白能说出来的话。
第123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21
但毕竟是她的侄儿,再如何也比一个用来暖床榻的塞北奴隶重要。
“那你想如何?”
薛飞白道:“他能与塞北残部勾结害死先帝,来日或许也会用这样的手段害死陛下。”
“姑母,如今陛下登基,塞北残部不能再留,须得用刑让他开口说出残部藏身之地。”
只要涉及谢融的安危,他这位太后姑母,说什么都不会再轻拿轻放。
薛飞白盯着牢里的男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这样不择手段到想让一个男人去死。
……
登基仪式结束后,谢融便回了养心殿。
他身子不好,或许没有几年好活。
即便再活久些,剧情崩坏,天道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登基当了皇帝,他要敞开了玩,一切后果他都不在乎,他只在意自己。
任什么重臣的奏折,都被谢融画成了鬼画符。
养心殿内,那位禁军统领正趴在地上,给年轻的天子当小马骑。
叶封尧爬得满头大汗,瞧着累极,实则不然。
他背上的人很轻很软,盖在他头上的龙袍衣摆带着香气,叶封尧只偷摸闻了一下,便浑身燥热难忍。
【宿主陛下,不好了!】系统突然大叫一声,【主角有生命危险!】
谢融可以随心所欲的玩,前提是这个因主角支撑的世界不会因主角的死而提前垮掉。
谢融不太高兴,“怎么回事?”
他分明交代了刑部的人,留阿丑一条命。
这群人居然敢忤逆他的话!
阿丑就算死,也得死在他手上,死在旁人手上算什么?
谢融从叶封尧身上下来,阴郁着小脸走出养心殿。
守在门外的高公公忙扯长嗓子:“陛下起驾!”
……
刑部大牢。
谢融从龙辇上下来时,薛太后与薛飞白正好从大牢里走出,迎面与他撞上。
“皇儿,你来这儿作甚?”薛太后打量他苍白的面颊,不由心疼,“你身子不好,快些随母后回养心殿歇着,莫染了晦气。”
“母后,朕是天子,天子的事,谁也管不了,”谢融说罢,抬步从两人身旁踏进了刑部大牢的大门。
薛太后甚至没来得及唤住他,便见他拐进漆黑的大牢过道里没了踪影。
“飞白,若是皇儿因此事与哀家生了怨,莫怪哀家不留情面,”薛太后瞪了身侧的人一眼,扶着贴身嬷嬷的手离开了。
“……”薛飞白抿唇不语,立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大牢内。
谢融停在最后一间牢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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