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可他灵魂深处却难以抵抗这妖道的震慑,只能眼睁睁看着妖道伸出手,冷漠地朝他面门逼近。
谁知他颈侧竟发出刺眼灼烫的红光,灼伤了妖道的手。
陆元驹看了看男人鲜血淋漓的手,又低头摸了摸脖颈上发烫的刺青印记,蓦地低笑。
“陛下的东西都写了他的名字,你与我长得一样,却没有写他的名字,他要我,不要你。”
今日所见的一切已然超过陆元驹二十多年的认知。
这国师的确高深莫测,谁知一碰到陛下亲赐在他身上的字便被彻底压制,就像一只忤逆主人被发觉后受罚的狗。
刺青烙在他脖子上,陆元驹什么都不怕了,甚至得意挺直腰背,以便让这个家伙更清楚地瞧见他脖颈上的字。
国师盯着他脖子上的字一言不发良久,然后抬步绕过他走出清虚宫,朝养心殿的方向赶去。
第125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23
没人知道国师用了什么法子,养心殿外等候的宫人跪了一地,待一个时辰后国师推开殿门时,只淡淡地说陛下醒了。
陆元驹仗着一身蛮劲挤开众人,头一个冲进寝殿,一声闷响后膝盖砸地,跪在榻边,死死抱住榻上天子的腰。
“陛下……您吓坏奴了,”陆元驹喃喃道,“陛下休想抛弃奴!”
谢融见他这副痴样 ,一把推开他,气急败坏扇了一下他的脸,“朕还没死,你哭丧着脸要咒朕死不成?”
陆元驹重新跪好,顶着巴掌印直勾勾盯着他。
扇人那么有劲,陛下的身子看来的确好了许多。
谢融不再看他,目光掠过他肩头,望向不紧不慢走进来的国师。
“国师,你又救了朕一次,”谢融腰后垫着枕头,乌发垂落贴在惨白的面颊旁,异色眼珠缓慢转动,像只被人藏在榻上无法见天日的女鬼,和国师说话时还在抬手抚摸陆元驹的头,“朕该如何报答你呢?”
不待国师开口,他掌下把玩的奴隶已率先插进来,“陛下,奴有话说。”
陆元驹将方才在清虚宫发生的事都告诉谢融。
他觉得自己受了欺负,他虽能自个咬回去,但陛下说他是乖狗,故而乖狗要找他的主人告状,求他的主人做主。
养心殿里,只能有一条狗。
“哦?”谢融撩起眼皮,“他说的是真的么?”
国师瞧着没太大反应,“是。”
“过来,跪下。”谢融轻声道。
国师走过来,撩起衣摆跪在陆元驹身旁。
谢融抬手扇偏他的脸。
修剪圆润的指甲在男人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谢融垂眸,瞥了眼指甲上的血,“舔干净。”
国师低头,含住他的指尖。
“……”陆元驹跪在一旁瞧着,心底生出一种怪异的情绪。
他才像是那个外人,他的陛下分明都不曾和这位讨厌的国师说过几句话,可只要两人挨在一块,就有一种谁也无法插进来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国师才是陛下原来养过的一条流浪犬,后来跑丢了,陛下见他长得有些像,看他可怜,便勉为其难把他养在身边。
陆元驹后悔方才的冲动。
他跪在龙榻边,喉间发出西风一样的粗喘声,漆黑眼珠紧盯着谢融被含住的指尖,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喉结却又忍不住跟着滚动。
“你居然没死,”谢融低头贴近国师耳边,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气音道,“是想再尝一次同归于尽的滋味,还是想来寻我报仇?嗯?”
国师唇瓣微动,隔着白布与他四目相对。
谢融心中恨极,从前的仇恨一并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男人也没死!
谢融双目猩红,淬了剧毒,掐住国师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宿、宿主……他要是死了,你下次醒不过来怎么办?】系统小声提醒。
谢融甩开国师,手撑在榻边咳嗽起来,指骨攥住身上的被褥,苍白到几乎透明,还在颤巍巍发抖。
“跪到殿外去,朕什么时候让你起来,你才能起来,”谢融闭眼靠在软枕上缓气,眼尾薄红未褪,吐露的每个字都冰冷至极。
国师一声不吭,转身走出大殿,在宫人各异的目光下跪在养心殿殿前。
里头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宫人端着药进去,就被里头的天子摔了瓷碗泄火。
太后、薛将军、薛老将军、朝中老臣、以及禁卫统领陆陆续续从他身侧路过,入殿探望天子。
太过年轻的天子还像个孩子,被哄着哄着,心情又好了,没再摔碗,也没再骂人。
到了夜里,宫人都退出来,殿门都关闭了,唯有那个塞北奴隶没有出来。
国师还跪着,脊背挺拔挺直,薄唇绷直隐忍。
白日里满嘴谩骂的年轻天子到了夜里,就连传出殿门的声音都染上了风情。
白日里是最尊贵的天子,夜里却能对最低贱的奴隶敞开柔软。
【真够浪的。】主系统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外面有人听着都能这么欢?】
谢融猝不及防,浑身瘫软,弄脏了陆元驹的脸。
“贱狗!贱狗!”他喘着气大骂,雪白的腿肉还在发抖,脚心踩在陆元驹肩上。
陆元驹只当陛下是在对他发浪发嗔,愈发兴奋。
“奴是贱狗,奴是陛下的贱狗,”他埋在陛下身上,恨不得将全身的野蛮劲儿都使出来。
可陛下是尊病弱的菩萨像,稍稍用力就能撞碎,陆元驹只能收敛着伺候,等陛下尽了兴他再下榻去偏殿洗个冷水澡,草草解决自己的欲望。
夜半三更,养心殿的门开了。
陆元驹刻意露着脖子上的抓痕,以正宫的姿态在国师旁停顿了一下,才得意洋洋走去偏殿。
国师又如何,会术法又如何,陪在陛下身边的乖狗,只会是他。
他要永永远远陪着他的陛下。
……
谢融畅畅快快在龙椅上坐了十年,他玩够了,便不再留恋。
养心殿内跪满了朝臣。
薛太后坐在榻边抹眼泪,陆元驹跪在他手边。
谢融乌发如往常般润泽柔顺,偏头扫过跪在地上的臣子。
“朕死后,由太后在宗室内挑选储君,太后可立储君,可废储君,摄朝中事,谁也不准忤逆朕的母后,”谢融气若游丝,但每个字都清楚传入众臣耳中。
薛太后泣不成声,“母后不要什么摄政大权,母后只想要皇儿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朕知道,母后一直不甘心自己是个女儿身,”谢融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如孩童时一样柔软,带着对母亲的孺慕,“朕爱母后,一如母后爱朕。”
谢融说罢,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弥留之际,他抬手指向某个方向。
陆元驹上前,抓住他的手,“奴愿陪陛下殉葬。”
谢融抽回手,仍旧往那边指。
众人顺着他的指尖扭头望过去,看见了沉默跪在一侧的国师大人。
“朕……要他殉葬,”谢融眸中浮起大仇得报的快意。
国师又如何,侥幸没死又如何?
如今不还是死在他手里了!
谢融再无留恋,闭上眼眸,手垂落在床沿。
“陛下?!”陆元驹目眦欲裂,歇斯底里,“那奴呢?您不要奴了么?!为何是他不是奴?为什么?!”
他抛弃一切,抛弃塞北,孤身一人留在这儿,当了天子数十年的奴隶。
为何不让他殉葬,为何不要他!
【恭喜宿主,主角痛苦值巨幅增加,已超出系统检测范围内,任务完成,即将前往下一世界。】
第126章 傻子的冲喜新娘1
谢融被生下来还未来得及睁眼,就被棉被裹着丢到了大街上。
一个街头卖艺的老头子把他捡了回去。
老头子名叫刘泉,本是京州鸣金戏班的班主,后来洋人打进京州,他只好弃了老祖宗留下的戏班子,带着班子里几个无处去也无人要的孩子一路南下逃亡。
谢融便是他在逃亡路上捡来的。
皱皱巴巴一小团裹在襁褓之中,连哭声都没有,许是知晓身处乱世之中,于是格外安静乖巧,却还是逃不过被父母丢弃的结果。
刘泉其实也只是怀里的干粮不慎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正好与那孩子又圆又亮的眼珠子对上了。
等他回过神,已护着怀里的婴孩挤出在城门口推搡的人群,走出了曾经最繁华如今最惊惶的京州,一路南下,抵达还算安定的梨洲。
前几年还算安定,洋人的炮火轰不到这儿,刘泉便使出在京州的本事,带着家里头的几个小伙子在街上卖艺。
卖艺赚到的钱要给还没断奶的小娃娃买奶粉,小孩子长得快,每年过年还要买件新棉衣,虽日子过得紧巴,却还算安稳。
后来谢融长大到五六岁,便会乖乖跟着他们一块去街上,他们卖艺,谢融便捧着个瓷碗,挨个捧到叫好的路人前,扬起脑袋用那双圆溜溜的异色眼珠盯着面前的大人,脆生生道:“叔叔阿姨,给点钱。”
梨洲有钱的富商很多,但看街边卖艺的少,他们都是去高档的小楼里听戏。
所以往往谢融捧着碗走了一圈,碗里也只有几个铜板。
小小的谢融早已见识过刘泉与旁人为了争街头这块地互相骂得你死我活,虽认不得几个字,却颇得刘泉真传。
上一篇:飞船求生,猫在太空基建种田
下一篇:穿成贵族学院的美貌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