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谢融换了身天蓝色的旗袍,披着貂毛披肩,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小饭馆里。
小饭馆里生意依旧,一楼大堂里用餐的客人闻见动静扭头过来瞧见他,不由愣住,更有甚者手里的筷子没抓住,掉到了地上。
谢融瞪了这些人一眼,骂道:“看什么看?别以为我嫁人了你们就能吃霸王餐!”
被他凶过的客人默默低头,红着耳朵像是强忍怒火,却又敢怒不敢言。
谢融冷哼一声,后边替他提着大包小包的赵管家跟着他上了楼,偏头发觉大堂里用餐的客人正在偷瞄那抹蓝色的身影。
赵同光收回目光,沉默走在后头。
刘泉正捧着个小泥人,坐在二楼最里边的房间里抹眼泪。
他的心肝乖孙才十八岁,就嫁人了,还嫁了个傻子!
大徒弟坐在边上安慰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说着说着自个儿也忍不住哽咽。
“那群当官当兵的,就爱欺负咱们老百姓!融宝还那样小,还不知陆家那群人要如何欺负他。”
“大师兄也太小看我了,”谢融满脸神气地推门而入,得意地像有尾巴在摇。
这间房是他从前的房间,还是和他结婚前一个样,就连床边的布兔子都没有沾上一点灰。
抹眼泪的两人倏然见了他,忙上前围住他,左一句右一句的问。
谢融翘起嘴角,耐心地回答他们的话。
其余几个师兄还在楼下忙,知晓他今日回门,特意备了一桌他爱吃的菜。
赵同光立在他身后,像道沉默的影子。
谢融也不管他,只顾着和家里人说话。
“那傻……那陆少爷怎么不跟你一块儿来?”刘泉有些不高兴。
“我才不要带他来呢,”谢融埋头吃鱼,餍足地眯起眼,“一个傻子带出来多丢人啊。”
夜里走时,刘泉将一屉用油纸包裹严实的点心塞进谢融怀里。
“你最爱吃的豌豆黄,日后想吃了就派人来说声,让你师兄们给你送过去。”
豌豆黄算不得什么金贵的糕点,尤其是如今梨洲时兴的都是洋面包洋蛋糕,这道从京州带来的点心很少有人光顾。
刘泉老了,也懒得做,只有谢融吵着要吃时,他才会亲自去做。
谢融很高兴,抱住刘泉蹭了蹭,如儿时般撒着娇,“爷爷你放心,我可是陆家的大少奶奶,未来的陆太太,定会带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刘泉的几个徒弟站在一旁,无奈叹气。
今日谢融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即便不去典当行问,也能知晓都是值钱的宝贝。
其实在这世道,能吃饱穿暖,能一家人一块儿吃饭就算是好日子了。
可他们也知道,小师弟自小娇贵,定是不会甘心就这样过一辈子的,否则也不会愿意嫁给一个傻子。
谢融今夜喝了许多酒,雪白面颊泛着粉,有些站不稳,赵同光扶着他上了车。
关车门时,夜风趁机钻了进来,谢融闭眼窝在车后座,无意识抖了抖。
赵同光脱下外袍盖在他身上,扭身坐回副驾驶,对旁边还盯着后视镜愣神的司机淡淡道:“开车。”
谢融回到新房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陆川那个傻子,还坐在门边等他。
“老婆,”傻子从赵同光怀里接过人,闷声道,“老婆,想你。”
谢融被傻子抱着进了房。
守夜的佣人端着热水进来,想给少奶奶擦身子,谁知平日里就会发呆的傻子居然发了威,说佣人要抢他的老婆,死死抱着谢融不肯旁人靠近。
佣人无法,只好蹲在一旁,教傻少爷如何给人擦身子。
傻子学会后,把佣人赶出去,自个儿越擦越乐,也不知擦到了哪儿,低头抱住谢融,脸也埋在谢融身上,喃喃道:“又粉又白的老婆,为什么不陪我玩?”
谢融醉意模糊间,只觉自己被条傻狗抱着蹭,烦躁地睁开一条缝,正好瞧见傻子对着他傻笑。
身上旗袍的盘扣解开了几颗,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那件本来披在他身上的灰色外袍被傻子丢到了地上。
谢融支着头斜睨他,眼尾被酒气染红,“过来。”
经历几个世界,谢融一到这个年纪,就有些寂寞。
结了婚就更想寂寞了,寂寞得让人恨不得红杏出墙。
“你方才说,想要我陪你玩?”谢融抬手,柔软泛粉的指尖按在傻子结实的手臂肌肉上,轻轻刮蹭。
傻子点头,“老婆陪我玩。”
谢融没玩过傻子,只玩过疯子,但约莫是今日酒意上头,他有些难耐,不介意玩一玩。
谢融对傻子勾了勾手指,“我们玩个有趣的游戏。”
傻子傻兮兮地望着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有趣的游戏,只知道老婆愿意和他玩了,很高兴地点头。
谢融头脑昏沉靠在他肩上,熟练地教他,甜腻的香气从口中吐出来,全都喷洒在什么也不懂的傻子身上。
谢融眉头微蹙,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腿勾着傻子的腰,瞳仁涣散失焦,眼前光影重重。
傻子喘着气,哑声问他:“老婆,是这样玩吗?”
第130章 傻子的冲喜新娘5
谢融仰头,急促地喘气,压根说不出话来。
这傻子傻是真的傻,……。
这种快要死掉的感觉,谢融还是头一回尝到,在一个傻子身上尝到。
比起傻子,从前那些男人还是太克制了。
他张开唇瓣嗓音绵绵,眼尾忍不住淌出泪来,那把细腰上裹着的 薄薄一层雪白皮肉绷紧发颤,竟分不清到底是他玩傻子,还是傻子欺负他。
夜还很长,到了后半夜,谢融约莫是醒了酒,先前还觉得教这傻子做事有趣,此刻便不耐烦起来。
什么都要教,什么都要问,烦得很。
都教了多少次了,傻子就是傻子!
……
就连傻子都能当主角,凭什么他不行?
谢融浑身热意急速冷却,恨意翻涌而出。
老天爷当真如此不公。
他一脚把陆川踹下床榻,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踹在男人胸口的肌肉上却是不痛不痒。
“老婆?”陆川在地上滚了一遭,呆呆望着他。
准确地说在看……
陆川傻傻地道:“老婆。”
说着便要凑过来……,谢融冷着脸,忍住双腿发软发抖的冲动,把他踢开。
他扭头看向墙边。
墙边挂着西洋的钟,钟下边还挂了一根马鞭。
谢融结婚当天在屋里坐着时,陪他解闷的佣人叽叽喳喳,就曾说过,这条马鞭曾是傻少爷还没傻的时候用来驯烈马的。
以前用来驯马,驯马的人变傻了,正好拿来驯傻子。瞧他多好,还知道要给马报仇了。
谢融微微一笑,眸底蕴着毒汁,和方才在床上逼出来的泪光混在一块,我见犹怜,像朵娇艳欲滴的虞美人。
“把东西拿过来,我们继续玩游戏,”谢融微抬下巴,朝墙上的马鞭指了指。
陆川从地上坐起身,很听他的话,取下马鞭给他。
可很快陆川就委屈起来,“老婆,我疼。”
“我不想玩这个,我要玩方才那个,”傻子还惦记着方才抱着老婆欲仙欲死的游戏有多爽快,突然从天堂跌入谷底,也就不那么傻了。
“记得我说过什么吗?”谢融把玩手里的马鞭。
傻子闷声道:“听话的傻子,才有老婆要。”
谢融弯起眸子,“记得就好。”
驯傻子好比驯马,只甩鞭子不行,还得给马吃草。
谢融没有草,只能给傻子……。
谁知傻子吃上了瘾,往后每日佣人端来的茶水也不肯喝了,只缠着他管他要喝。
今日谢融正和赵管家在书房里查账,傻子推门而入,走过来便往他……里钻,“老婆,喝水。”
傻子没听见老婆说话,抬头一瞧,漂亮的老婆正冷着小脸俯视他。
陆川抿起唇,拽了拽他的裙摆。
谢融不理他。
“少爷要喝水,让佣人去沏便是,”赵同光出声道。
陆川扭头,傻瓜脑袋灵光一闪,生气质问:“老婆不给我吃,是不是把……都给他吃了?老婆也和他玩游戏了?也用马鞭奖励他了?”
傻子就是傻子,嘴里藏不住事,什么事都敢毫无羞耻地往外说。
好在在场的其余两人皆非常人。
谢融同样毫无羞耻,只是觉得这傻子过于吵闹。
赵同光依然像跟木头一样杵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好奇一个傻子少爷和一个年轻美艳不安分地想红杏出墙的少奶奶在新房里能玩什么游戏。
“傻子,你确定现在就要喝?”谢融伸手,柔软的掌心轻轻抚过傻子坚毅的脸,带着抚弄猫狗般的漫不经心,语气无奈得也像是应付一只缠人的宠物。
他没把赵管家当外人。
成婚当夜,那位陆老爷子临走前,托付给他的除了这偌大的陆宅和傻少爷,也就只有这位赵管家了。
想来这赵同光十有八九是陆老爷子的心腹,留在这儿一是监视,二是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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