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斯懿阔步走向餐桌,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深红色的酒液染在唇上,显得魅惑非凡:“那他为什么不在当晚动手,要等整整十天?”
白省言耸了耸肩:“他或许也很犹豫,毕竟这必然会引起轰动,你可是波州的名人。”
惊惧之中,霍崇嶂就地坐在窗边,浑然察觉不到玻璃碎片划破了他昂贵的西裤,词不达意道:
“或许他一直在等待你的反应,在你知道我的父母可能谋杀了杜鹤鸣之后。”
斯懿放下酒杯,用指尖轻轻弹在杯壁上,清脆的响声代替言语,回荡在客厅之中。
他觉得桑科特可能是个俗人,是个坏人,但不应该是个傻人,毕竟卡修的脑子也长在他头上了。
如果他是桑科特,完全可以防患于未然,在自己浑然不觉时就暗下杀手,何必打草惊蛇呢?
“先睡觉吧,各位。”斯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霍崇嶂和白省言本想再说点什么,但斯懿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卧室。
“白省言过来侍寝。”他轻轻勾了下手指。
第二天一早,斯懿推迟了和白省言探寻冰库的计划,先是配合波州警方完成取证,然后发消息将卢西恩叫到了公寓。
穿着考究的王子陛下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霍崇嶂穿着条布满破洞的裤子,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更加刻薄。
“霍亨家族破产了?”卢西恩脱口而出。
霍崇嶂呆滞地扭过头,并不说话。
倒是白省言春风满面地从卧室走了出来:“诶呀,怎么还这么客气,串门不用带礼物。”
卢西恩低头看向手中的天价红酒,他以为斯懿终于良心发现,要和他共度良宵来着。
这屋里怎么这么多人?难道还能开银par?怪不得他上楼前还被保镖拦下,这种事确实不能声张。
他余光看见餐桌上的简笔画,若有所悟,原来这个活动还需要签到。
他原地放下红酒,三两步走到桌边,白省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他运笔如飞。
几分钟后,一个和其他人画风截然不同,3D立体写实厚涂的西装男出现在长发小人身后。
白省言:“你什么意思?”
欺负他昨晚把菜刀扔出去了是吧。
卢西恩灰绿色的眼珠并不看他,向着公寓更深处张望:“我就是你想得那个意思,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么?你们纵情狂欢的时候,我可都在加班画图。”
白省言转身去厨房找刀。
“哦,王子殿下,见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斯懿此时恰好从卧室走出,他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衣,将匀称优美的身体细节勾勒得淋漓尽致。
斯懿踮起脚尖,和卢西恩交换了贴脸礼。
卢西恩瘦削的指尖顺势钳住他的腰,缠绵地摩挲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我有点不好意思。”
*
斯懿叹了口气:“宝贝,你不是做过很多次了么,还怕什么?”
卢西恩意识到斯懿对他误会颇深,连忙解释道:“不,虽然我的祖国作风开放,但我并不是这样的人。实不相瞒,我,还是个处男。”
听见“处男”二字,客厅里的另外三人都齐齐朝他投来怪异的目光。
卢西恩:“我知道大家对艺术家有些误解,但……”
斯懿挣开他束在腰间的手,深情款款道:“宝贝,今天我们要做一些比爱更重要的事。”
卢西恩沉醉在他明亮的眼眸中:“是什么?”
斯懿的脸顿时冷了下来,指向书桌上的电脑:“加班。”
半小时后,莫名开始做设计的卢西恩满头大汗,斯懿竟然要求他在两个小时内紧急赶制出一期特刊!
“到底什么内容需要这么着急?”他鼓起勇气看向身旁斯懿的电脑屏幕,只见对方在撰写一则新闻。
新闻的内容很奇怪,大意是联邦某位前总统的后代正在被神秘势力追杀。
斯懿察觉到他窥视的目光,语重心长道:“东方有个成语,你可以学一学,这叫——驱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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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为是银par,实则是加班,这就是人生[奶茶][撒花][爆哭][爆哭][爆哭]
第89章 转学
卢西恩将懂未懂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画图。
白省言听见两人的对话,快步走到斯懿身后,将手掌轻按在他的肩上,语气平稳:“老婆,辛苦了。”
卢西恩努力压抑住反胃,本就苍白瘦削的脸上血色尽失,看起来像一只刚从棺材里捞出来的吸血鬼。
白省言似乎还觉得不够,又俯下身来,黏黏糊糊地亲了斯懿两口。
“你之前不是讨厌同性恋吗?”卢西恩忍无可忍,决定再次披露对方的黑历史。
白省言目光笃定:“你们之前不也说自己是直男么,看来你们擅长骗人。”
卢西恩便涨红了脸,争辩道:“……艺术家的性取向,能算骗吗?!”
斯懿神色冷峻:“专心工作。”
卢西恩咽下心头的不满,埋下高贵的头颅继续画图。
眼看对方不过寥寥数笔,一个丑陋滑稽的桑科特便跃然纸上,白省言突然想起之前霍崇嶂的供稿,心血来潮地提出也要为《抱一报》写时评。
斯懿没有拒绝,白省言就化名“小黑”,洋洋洒洒写了篇批判桑科特政府医药政策的短文,发给斯懿审阅。
三人在这边忙得不亦乐乎,霍崇嶂则仍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反复回忆和斯懿的初识,他拿着手枪把对方吓得泪流满面,之后每次被他摁在床上欺负,对方也只会红着眼挣扎。
合着都是逗自己玩呢?
霍崇嶂可以接受在某些情况下当狗,但也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愿意。
他更想成为斯懿的后盾和同伴,而非被蒙在鼓里的玩物。
他不断地自我怀疑,最终得出结论:是他的表现不够好,所以斯懿无法将真相托付于他。
小霍还要继续努力。霍崇嶂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站起身来,也走向斯懿身边:“我也要写时评。”
斯懿浑不在意地点头:“嗯,你写吧。”
卢西恩脑海中思绪电转,立刻制止道:“不行,因为是紧急特刊,我只做了一个版面,放不下的。”
霍崇嶂:“那你再做一个呗,大家不都陪着你加班呢吗?”
卢西恩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巨大的委屈和无奈攀上心头:“你未免也太不尊重我的工作了吧。”
出乎意料,霍崇嶂的脸色立刻变得柔和:“王子殿下,我之所以建议你多设计一版,就是因为信任你的能力。我们的愿望,无非是你能成长得更快一些。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啊,小卢!”
白省言反倒面容冷酷起来:“说实话,你的表现没有达到预期,但我们相信你有能力做得更好。”
斯懿深表认同,大眼睛里星光熠熠,热切地看向卢西恩:“他说的没错,因为你对我是不可或缺的。”
卢西恩虽然隐隐觉得奇怪,但还是深受鼓舞,斗志满满地继续投入加班。
斯懿松了口气,不愧是王子殿下,浑身散发着没被资本家剥削过的清香。
于是众人忙碌了大半天,终于在日落之前定稿特刊,完成了线上渠道发布,并在紧急外包投入线下印刷。
特刊刚一发出,立刻在线上引起轩然大波。
进步派支持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问候了桑科特祖宗十八辈,并表示父辈造的孽最终会落在子孙身上。别看桑科特的儿子们现在人模人样,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痴呆了。
斯懿正浏览评论,手机上就弹出卡修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半小时前我就一直在打喷嚏。】
斯懿回复:【长脑子呢宝宝。】
卡修:【为什么呀00】
斯懿:【大脑发育挤压了颅腔里的空气,打喷嚏打出来了。】
卡修:【你真是个美丽而且博学多才的人。】
宪章派支持者也乱作一团,他们相比进步派的知识分子而言更不善言辞,只能疯狂转发【FakeNews!】
与此同时,在宪章派内部同样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人指责桑科特此举过于恶毒,让人怀疑这样的人能否真的让联邦再次伟大。
斯懿不过是灵机一动,却转眼就在社媒引起轰动。
等到纸质版报刊发出,更多将杜鹤鸣视为救世主的底层民众了解此事,可以预想会在波州掀起千层浪。
“你是想要通过吸引民众的关注,让对方不敢再下手,”白省言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顺势将斯懿搂进怀里,“可是仅凭现在的信息,怎么让支持者们定位?”
霍崇嶂还处于魂魄半离体状态,但见此情景,还是条件反射似地靠近,将斯懿的手放入自己掌心:“他明明是想威慑桑科特,你不懂他。”
卢西恩用阴暗潮湿的目光注视着燃冬现场,他的喉结缓慢地下滑,灰绿色的眼珠最终停在斯懿漫不经心的脸上。
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卢西恩还是在斯懿身前跪下,抱住他的小腿,在透出散粉的精致踝骨上吻了吻。
三人在争风吃醋中拉扯得愈发迫切,在逐渐炽热的吐息中,斯懿觉得下一秒他就要身中数枪。
嗯,前面一枪,后边一枪,两只手一枪。
斯懿有些无奈:“再说一次,问题解决前不能开银par。”
白省言想起那个偷窥他被布克弄到失焦的夜晚,有些迷醉道:“问题解决之后呢?”
斯懿流露出一丝令人玩味的嗔怒:“烦人,看我心情吧。”
三个男人的喉结同时滚动了一下。
斯懿动作麻利地甩掉他们的束缚,言归正传:“无论如何,我们很快就不用担心安保问题了。接下来,按照原计划行事。”
于是,白省言和霍崇嶂兵分两路,前者去探查冰库重建后遗体的可能存放地点,后者返回庄园搜寻更多关于杜鹤鸣和亲生父母之间的纠葛的蛛丝马迹。
斯懿选择跟随白省言,相比固若金汤的霍亨庄园,散落在波州的生物材料储存中心显然风险更大。
二人先是前往距离公寓最近的储存中心,白省言凭借权限畅通无阻,但一番搜寻后,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与此同时,霍崇嶂又把父母的遗留书信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把骨头挖出来通灵,也没有更多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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