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虽然对尤里并不熟悉,斯懿并不介意用几万联邦币为自己打响口碑。
更何况,詹姆斯已经昏迷了整整五个月,如果他在一个月后还是没能醒来,波州的议员补位选举便会开启,届时斯懿也会参与竞选。
虽然联邦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二十岁的议员,但斯懿并不抗拒放手一搏。而这些学生工作,都是他的筹码。
斯懿垂下眼睫,看着面前厚重的《杜鹤鸣生平及交游丛考》。
今天他的课排得满,白省言替他赶往远郊中心查看,这也是最后一个生物材料储存中心。
斯懿心中隐隐有预感,杜鹤鸣的遗体或许早就离开了白家。如果白省言无功而返,下一步他们要何去何从?
斯懿深吸一口气,翻开面前字典似的生平考,这是他在上次刷遍德瓦尔图书馆后的主要收获。
在众多书籍中,这本对于杜鹤鸣生平的考究最细致,立场也相对中立。
更重要的是,这本书出版时间正是杜鹤鸣死后三年,也是宪章派和进步派中保守势力对杜鹤鸣诋毁最为火热的时候。
这种背景下,作者态度依然中立,说明他很可能是个隐藏身份的支持者。
斯懿静下心来,重新精读此书,试图能找到对方刻意埋藏的线索。
读书入定之后,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深夜十点。
白省言风尘仆仆赶回图书馆,金丝眼镜后神情内敛,不动声色地冲斯懿摇了摇头。
杜鹤鸣已经不在白家了,当年那场疑窦重重的暗杀之后,白家冰库也只是为这位先贤提供了短暂的安息之所。
斯懿用眼神示意白省言坐下,自己则继续读书。
等到图书馆响起闭馆音乐,他的邮箱弹出一条提示,来自宪法学案例分析的林达教授,内容是期中论文的分数出来了。
毫不意外,斯懿再次名列榜首,他只花了四小时写就的论文,竟然拿下了满绩。
白省言瞥了眼他的电脑屏幕,抿着唇耸了耸肩,德瓦尔教授治学严格,拿满绩难如登天,即使他这种从小浸淫在医学中的人,也很难在专业课拿到3.9。
“唉。”他侧脸看向斯懿平静如玉雕的脸,觉得又嫉妒又骄傲。
老婆太优秀了,可怎么办。
斯懿没理会他复杂的内心活动,看向电脑屏幕的目光越来越专注。
平时每次作业,林达教授都会公开点评一番,让所有学生都能看到其他人的作品,知道自己的差距和优势。
但这次,林达教授没有公开任何人的论文,只发了分数统计表。
斯懿隐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这次的论文恰好分析了杜鹤鸣时代最高院的判决,判决确认了女性有自由堕胎的权利,被视为进步派推动性别平等的里程碑。
这个判决在桑科特登台后不久便被推翻,时至今日也在学界众说纷纭。
林达教授是在保护他,同时也向他传达了自己的担忧和猜测。
斯懿善解人意,主动发邮件和教授预约了officehour。
【懿哥,我期中考试又挂了,我能看看你的论文吗?】
邮件刚发出去,斯懿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发件人正是戴蒙。
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学。斯懿眸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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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写到凌晨两点半一不小心睡着了[爆哭]久等哦宝宝们,评论区发红包
第98章 沃城
斯懿没有理会戴蒙的邀约。
就在两周前的宪法学案例研读课后,他还主动和斯懿聊起关于杜鹤鸣后人的下落。
那时桑科特刚结束访问波州,斯懿还没有迫于窃听事件而公开“疑似杜鹤鸣后人现世”的消息,而对方也只是状若无意地提起了这些“八卦”。
戴蒙,以及他致力于和桑科特争夺下任总统的叔叔,在这些事里到底扮演了何种角色?
窃听事件爆发时,斯懿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们,奈何值得怀疑的人太多,譬如波州议会的绝大多数议员都值得怀疑。
斯懿无法逐一排除,于是想出一招驱虎吞狼,让桑科特的势力加入,把波州的水搅得更混。
但到了如今,杜鹤鸣的遗体已经确认离开了斯懿的控制范围,他几乎无法验证自己的身份,戴蒙为什么还对此事如此感兴趣?
斯懿注视着手机屏幕,屈起纤白的指节轻叩,心中浮现三种猜想:
第一,戴蒙是个运气不佳的大傻子,恰好赶在这个时候发奋图强。
第二,戴蒙也发现了林达教授的异常,结合近期卡修转学一事,推测出斯懿的期中论文和杜鹤鸣有关,进而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
第三,他们正是近日窃听斯懿,并和桑科特势力明争暗斗的始作俑者。在发现斯懿有走上台前的迹象后,想要敲山震虎。
斯懿略作思索,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都有把握应对,于是干脆利落地回复:【婉拒了哈。】
五分钟后,戴蒙回复:【可惜了,上次和你说的杜鹤鸣的事,我叔又给我透露了不少八卦,本来想顺便说给你听的。】
太显而易见的试探。
斯懿勾起嘴角,运指如飞:【不必了,我这辈子唯一关心的男人,就是我老公^_^】
戴蒙:【你说哪个老公?】
斯懿不再回复,将手机随意扔在一旁,起身收拾电脑和书本。
“你在笑什么?”白省言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斯懿脸上笑意更盛,酒窝在脸颊上漾开,如春冰融化后的溪流一般温柔甜美,看得白省言的喉结不自觉地下坠。
“我在想老公。”斯懿轻声说了句,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羞怯。
虽然早有准备,但白省言依旧难以遏制酸涩的情绪,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竭尽所能,依旧无法取代詹姆斯在斯懿心中的地位。
他只能强装大度:“最近要回霍亨庄园看看么?”
斯懿没有拒绝:“好啊,我有好多话想和詹姆斯说,有好多问题想问他。”
白省言耸了耸肩:“你想哪天去,我开车送你。”
斯懿指尖轻点桌上厚如字典的生平考:“我把它再读一遍,就去见詹姆斯。”
白省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寒暄的功夫里,图书馆里的人已经走得所剩无几,两人也不必避嫌,一前一后走下长阶。
路过图书馆入口处的告示牌,斯懿的目光被配色鲜艳的巨幅海报吸引。海报上印着联邦各州首府的地标性建筑,中间写着一行大字:【研学旅行开始报名】。
德瓦尔作为联邦顶级私校,对外交流机会颇多。除了寒暑假的海外交流项目,在每年期末月之前,都会安排为时一周的研学旅行。
学生可以前往联邦各州的顶级教育或实业机构参观研学,不仅开拓视野,还能抵消少量学分,绝大多数贵族学生都不会错过。
对于特优生,由于研学旅行大多需要自费,他们都是不参与的。
因此德瓦尔内部还流传着一则笑话,将这周时间戏称为“扶贫周”。慈善家们如果想要彰显慷慨,可以趁这周在校园内撒钱,捡钱的一定是特优生。
“你想参加么,我们可以一起去?”白省言看向海报上的项目介绍,大多是参观各州议会,抑或去中部的农场和西部的科技公司游学的机会。
他对于游学兴趣不大,毕竟他想去哪参观都是随时随地一通电话的事,而且白氏还要作为参观对象,接待来自其他私校的医学生。
但是只要斯懿想去,他是随叫随到的,全球可飞。
斯懿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不想和你去。”
每晚抱着睡就够腻歪了,连出去玩都要黏在一起,未免也太无趣了。
“我想和布克一起。”斯懿抿了抿唇,又补充道,“还有卡修。”
白省言:“你要去访学幼儿园,还是脑科学研究中心?”
斯懿不置可否,跃跃欲试地活动了下肩颈:“我要在期末之前玩一下。”
“……注意安全。”白省言彻底无话可说,“我去开车。”
一路无话。
豪华公寓顶层,刚一走出电梯,白省言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推开公寓门,果然看见霍崇嶂垮着脸坐在沙发上。
他是真住进来了。
白省言薄唇翕动,刚想开口嘲讽两句,又觉得后颈被布克敲晕的位置还有些疼,最终还是没有多说。
霍崇嶂缓缓站起身,径直朝斯懿走来。
两人这才看清,霍崇嶂上半身什么也没穿,斯懿留下的鞭痕还刻在前胸。而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自己用领带把双手缚住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霍崇嶂也不交代前因后果,垂眸看着斯懿,哑着嗓子道了句歉。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斯懿完全笼住,颇有压迫感。
这贱人最近偷偷健身了。
白省言忍住恶心瞥了对方一眼,发现腹肌已经变成了直追布克的八块,又恼怒地移开视线。
“你罚我吧。”霍崇嶂手中还握着皮带,像是请求主人责罚的狗,亲自把生杀予夺的权力交给对方。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说白天特优生跳楼的事,但斯懿还是有些诧异:“你也把自己照顾得太好了。”
昨晚刚骑了两次,今天又要来?
霍崇嶂仿佛听不懂对方的嘲讽,继续忏悔道:“那个特优生如果想去任何别的公司,也可以告诉我。全世界他想去哪就去哪。”
白省言找准机会,见缝插针:“你是瞧不起我们《抱一报》么?”
霍崇嶂:“我是担心累着我老婆。”
“都别闹。”斯懿赶在两人争风吃醋之前制止,“今晚我要看书,你俩闲着无聊就把小区扫了吧。”
说完,他看也不看把自己绑成螃蟹的霍崇嶂,以及红了眼眶的白省言,兀自走进书房。
深夜,窗外万籁俱寂,斯懿独自把杜鹤鸣的生平考重读一遍。
他无法用一夜看完一千多页的著述,但好在他记忆力极佳,很快发现了作者叙事中的诡异之处。
第一遍读此书,他只是在书海之中匆匆一扫,自然没什么发现,
但今夜,怀着探究杜鹤鸣遗体下落的决心,斯懿只读了三分之一,就敏锐地发现作者在反复强调同一事实——
杜鹤鸣的遗体最终葬在首都沃城的国会山陵园,联邦历代总统的魂归之处。
斯懿直接将生平考翻到最后章节,关于遗体下葬时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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