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阮圆和卢西恩对此毫不意外,径直来到斯懿身边。卢西恩举起相机道:“这张照片不错,看起来很有故事性,但也不会过于亲密。”
斯懿点头:“先留下这张,其他删掉。”
霍崇嶂:“你们是准备报道我们的亲密关系么?我可以回去换身衣服,重新做个发型。”
卢西恩摇头:“不,是亲子关系。”
霍崇嶂:?
斯懿挽起霍崇嶂的手臂向劳斯莱斯走去,顺便解释道:“宝贝,你知道还有两周,波州议员选举就要开始了么,我这是在做些准备……”
卢西恩和阮圆沉默地跟上,他们还要去霍亨庄园取景拍两张。
“你不是杜鹤鸣的儿子吗,何必如此?”听完斯懿的解释,霍崇嶂深棕色的瞳孔中闪过震惊与不甘。
斯懿叹了口气:“我这是两手准备,如果我真是杜鹤鸣的儿子,竞选之路自然会畅通无阻,但如果我不是呢。”
霍崇嶂神色凝重,极力劝阻道:“你有杜鹤鸣的贴身仆人亲手购买的怀表,桑科特的百般阻挠也间接证实你的身世,这件事本就概率极高。”
“如果我是男仆的孩子呢?”斯懿挑了下眉,“就像布克一样。”
霍崇嶂想也没想:“你和布克不一样。”
斯懿无辜的眨了眨眼,眼尾立刻染上浅淡的绯红:“是啊,男仆的孩子哪能入得了霍大少爷的法眼。只有詹姆斯能理解我,就算他现在不在我身边,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庇佑。”
霍崇嶂最受不了他这套,顿觉又气又恨心痒难耐,艰涩地解释:“我只是不希望你昭告天下你爱詹姆斯!那么个老东西,有什么值得你爱得死去活来的?”
斯懿再次解释道:“因为我深爱我的丈夫,所以我选择继承他的遗志,继续为了进步派的事业奋斗,而竞选议员是我的第一步。这很合理,不是吗?”
霍崇嶂说不出话,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很聪明的策略,进可“孝子”退可“娇夫”。
但正是因为斯懿如此敏锐果敢,才让他觉得气闷,他必须接受自己永远控制不了对方的事实。
车队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霍亨庄园的轮廓便隐现于暮色之中。
霍崇嶂这时才开口:“我总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以为你会永远属于我,我也会永远属于你。后来,从教育法案改革到杜鹤鸣的死……我才发现一切并非如此。”
斯懿并没有被大少爷腻歪的表白和挽留打动,勾起嘴角道:“宝贝,你的记忆好像有些错误,第一次见面时你把你的手枪塞进了我嘴里,这可不算示爱。”
他张开唇瓣,伸出一截殷红的舌,颇有暗示意味地做了个动作。
“你可不是什么痴情种,我也不是你的金丝雀,我们各取所需。”斯懿在霍崇嶂额角轻吻一下。
霍崇嶂难掩失落,捏了下他的腰作为回应。
车队抵达霍亨庄园,斯懿下车后直奔詹姆斯的病房,卢西恩背着相机、阮圆拿着录音笔追随在后。
刚推开病房的门,斯懿便悲痛欲绝地喊道:“老公,你怎么忍心抛下我这么久!”
他乌润的眼中立刻盈满清泪,单薄的背脊不禁颤抖,连头发丝都在诉说悲哀。
他的演技太精湛,连围观的仆人们都暗自抹泪,霍崇嶂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卢西恩心中同样难过,但社畜的本能驱使他咔咔咔狂摁快门。
只有首席女仆,也就是布克的母亲,表情淡定,波澜不惊。
斯懿握住詹姆斯的手放在胸口,声情并茂:“老公,你什么时候能醒啊!就算你不醒,我也会背负着你的理想和追求,孤独地走下去!”
话音刚落,詹姆斯身后的仪器滴滴滴响了起来,画面显示对方的心率不断飙高。
斯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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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斯懿约了几张图,如果能凑起来就开个插画,不能就看着玩吧[玫瑰]
第110章 红衣
尖锐的警报声中,斯懿快速压抑下诧异,睁大双眼看向鱼贯而入的医护人员。
“詹姆斯他,他是有醒来的可能了吗?”斯懿手捂胸口,激动得声线发颤,双眼写满近乎赤忱的期待。
医生看了眼纯洁美丽的未亡人,连语气都温柔了几分,带着恻隐道:
“仪器显示患者的脑电波出现波动,但我们目前无法判断他是否会醒来,因为这也可能意味着……咳咳,我们要先进行紧急会诊,麻烦大家先退出病房吧。”
斯懿握住医生的手:“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丈夫,我才二十岁,我……”
话还没说完,人就泣不成声。
“你也要尽量稳住情绪,避免伤身。”医生艰难地挤出几句宽慰,让护士将斯懿等人带离病房。
走出病房,斯懿的戏瘾还没过足,对着霍崇嶂又是一顿输出:“如果詹姆斯走了,我就要和他一起去了。”
霍崇嶂气得牙酸,索性说了句荤的:“要不先去我房间,我们一起去一次。”
“昨天和布克做过了,今天没兴致。”斯懿用看狗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转身将阮圆和卢西恩送出霍亨庄园。
波州地处北境,如今已经提前入秋。霍亨庄园内的草木金黄一片,看起来像是霍崇嶂在撒钱。
“照片都拍好了吧。”斯懿收敛起情绪,方才悲痛欲绝的深情彻底消散,只剩下冷静淡然。
阮圆点头:“我还录了音,之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卢西恩看起来心不在焉,墨绿色的眼珠不安分地转来转去,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
直到斯懿扯了下他藏在袖间的铁环,王子殿下才吃痛回过神来:“都拍好了,嗯。”
交谈间,斯懿将两人送到庄园门口,卢西恩的司机已经在外等候,阮圆则表示想自己打车,不愿和权贵同流合污。
“那你呢,你要一起回学校吗?”上车前,阮圆问。
斯懿平静道:“不了,今天我留在庄园,詹姆斯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也能及时照料。”
他方才演得太逼真,阮圆虽然知道这是宣传策略之一,但也很难怀疑斯懿对詹姆斯的真心。
临别时,他安慰斯懿道:“你老公会没事的,说不定很快就醒了,你也别太伤心。车来了,我先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的。”斯懿目送二人离开,平静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他真没想到,他最重要的表演道具詹姆斯,还真有醒来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醒来?
从斯懿的角度看,詹姆斯可以永远不醒,可以下个月醒,甚至可以下周醒,但唯独不能现在醒。
如今亲子鉴定尚且没有结果,假如他真的不是杜鹤鸣的儿子,詹姆斯又恰好醒了,他岂不是同时失去了所有参与竞选的正当性理由?
虽然追求财富和权力是人之常情,但人们就是如此虚伪,只愿意为故事编得光伟正的竞选者投票。
返回别墅的路上,斯懿暗自下定决心——如果这老登敢醒,他不介意让他多睡几天。
……
詹姆斯还算识趣,终究是没醒过来。
医生牵挂着斯懿,特意来告知他,詹姆斯的波动可能是天气变化导致的,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谢谢您,是您救了我丈夫。”斯懿的眼眶立刻红了,纤白的手指攥紧宽大的睡衣,看起来像是被狂风摧残的小白花。
医生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右手在白袍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强装冷静地离开了。
“老公,我回来了。”
门刚合拢,斯懿的语气立刻变的娇嗔,他随手把睡衣扔在地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蕾丝细带。
屏幕那头,白省言呼吸一滞,喉结重重滑动。
就在十分钟前,他打视频询问斯懿今晚是否回家,对方却主动坦白在沃城买了些“纪念品”。
即使白省言刚才已经欣赏过一番,再见还是颇具冲击力。
以至于他虽然明知那位医生什么也没看见,还是莫名生出一副妒忌,想查出对方的身份,将对方逐出医学界。
当然了,只是想想而已。
“怎么了,不好看吗?”斯懿轻摆腰肢,薄纱掩映之下有什么若隐若现。
屏幕上的白省言神色自若,依旧是克制内敛的神情,声音却微哑:“别穿这种东西,太露了……”
斯懿轻舔了下唇:“如果你能给我那东西,我就只穿给你一个人看。”
白省言想也没想:“我给你搞定,明天就可以。”
斯懿勾起嘴角:“爱你哦,老公。”
白省言还想多聊两句,斯懿却毫不留情地直接挂断了。
他刚才问白省言有没有什么药物,能确保詹姆斯一周内醒不过来,不至于影响神经系统,同时事后无法查验。
白省言面露难色。
但等到斯懿把衣服一换,对方便醍醐灌顶,立刻就想起来了。
暂时解决詹姆斯的问题,斯懿心情轻快了不少,穿着这身衣服又和布克打了视频。
布克的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句话,最后屏幕里出现了一根巨型巧克力棒,无声胜有声。
斯懿嫌弃地挂断了。
最后,他又给失联长达18小时的卡修拨通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一张凄惨的帅脸:“我认为你不该抛下我!”
昨晚斯懿给卡修的指令是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站在原地等候。
而卡修实诚地执行了他的命令,并最终被关进联邦监狱地下十层,又被他的总统父亲特赦放了出来。
短短18小时,桑科特为了摆平下属和媒体花了几千万美金,堪称倾家荡产。
于是卡修同志免不了家法伺候,对斯懿哀嚎道:“我要被我爸打死了!他说三天内都不会给我一口饭吃,让我好好反省!他还要把审犯人那套用在我身上,让我一周不许睡觉!”
斯懿深表同情,于是掀起了身上宽大的睡衣:“宝贝,作为补偿,这件衣服我只穿给你一个人看过。”
卡修的瞳孔似乎扩大了些,整个人陷入呆滞般的平静,仿佛被卡bug的程序。
“这个是穿给我看的。”他呆呆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斯懿站起身来,对着镜头转了个圈,轻薄的暗红色蕾丝飘飞起来,掩映着两颗和主人同样美丽的红豆。
“当然,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斯懿认真道。
良久之后,卡修开口:“如果我未来三天没有饭吃,现在还能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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