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不行,我要帮他。
阮圆心中蓦地生出强烈的念头。
他艰难地蠕动到墙角,强忍住从眼球到鼻腔再到喉咙的强烈刺痛,涕泗横流地睁开眼睛。
他看见斯懿在和一个很高大的男人接吻。
闭上眼睛,重启一次。
斯懿穿梭在楼道里,用一把手枪和对面的机。关。枪打得有来有回,高大男人消失无踪。
这样才对嘛。
阮圆紧握住匕首,试图找到帮助斯懿的可能性。
然而在杀手连射追击之下,斯懿在楼道间快速游走,很快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阮圆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去,根据枪声推断,对方大概率藏身于顶楼的天文观测中心,也是新生入校导览的必经之地。
他将匕首贴在身侧,悄无声息地钻进楼梯间。
校园枪击案竟然能出现军用型号枪支,斯懿再次对合众国的民风淳朴有了新理解。
方才他与布克碰头,得知对方谨遵他的指示,及时将霍崇嶂带往大礼堂二楼。
他提前一晚将陈列校史的书架弄得混乱,恰好为他们创造了躲藏空间。
于是布克拖着晕倒的霍崇嶂且战且躲,捱到了保镖赶到。
将霍崇嶂交给保镖后,布克实在难以放心,独自赶来寻找斯懿,没想到正好为他补给了远程作战火力。
虽然只有一把枪和十二发子弹,总比弹弓纽扣好用。
出乎意料的是,杀手们的战备异常充足。机。关。枪连番扫射不停,搭配催泪瓦斯等投掷武器,将教学楼附近区域炸得狼藉如战场。
这可不是仅凭罗文一个落魄贵族子弟能搞定的。
斯懿在密集的火力压制下无暇细究罗文背后的势力。他果断收枪入套,侧身闪入最近的教室。
未等追兵逼近,他已翻身跃出四楼窗台。指尖紧扣外墙砖缝,几个干脆利落的攀跃后,准确落入天文观测中心后方的阴影中。
落地时悄无声息,与阴影融为一体。
斯懿躬下身来,沿着巨大的圆形观测台缓步绕行。如同狩猎的黑猫,散漫地逡巡在猎物身后,寻找致命一击的时机。
“霍亨那老东西,该不会是娶了个东方间。谍吧?”
男人的用词粗鄙,带着中部口音:“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富豪的小老婆这么野,需要这种大家伙才能满足。”
另一个男人打趣道:“说不定他喜欢在床上玩点不一样的。”
“你别说,小美人儿看起来很适合老汉。推车。”
又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为首的男人不耐烦地咳嗽两声,众人才安静下来:
“事成之后,告诉老板霍亨的未婚夫很可能是个间。谍,说不定能用来扳倒他们。”
短暂的沉默后,用词粗鄙的男人恋恋不舍道:“老大,我们就不能把小美人儿抓来爽一爽吗?爽完再杀。”
“闭嘴,再放屁我先打爆你的头。”
砰——
男人话音刚落,表情猥琐的同伙颈间就飙出血雾。
嵌着祖母绿的金色徽章破空而来,干脆利落地割开了他的气管,沾染着血迹砰然坠地。
“好啊,让我来和你们爽一爽。”
清亮悦耳,却又包含着讥诮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男人喉咙里痛苦的“嗬嗬”声,显得更加诡谲。
众杀手的神经顿时绷紧,寂静中枪。械的上。膛声格外清晰,为首的男人哑声道:“是斯懿对么?别冲动,我们可以谈一谈。”
“抱歉,我对你的舌头不感兴趣。”
斯懿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再次变换了方位,宛如飘忽不定的幽灵。
男人反应不慢,在斯懿张口的瞬间便掏出腰间的,朝着话音传来的方向砸了过去:
“小猫咪,我也没有和你捉迷藏的兴趣。”
炽烈的火光骤然炸开,昂贵的观测仪器表面映出扭曲的蓝焰,斯懿闻到羊毛校服被烧焦的气味。
几乎在同一刻,众人头顶的消防喷淋系统突然启动。水幕倾泻而下,将半个观测中心笼罩在水雾之中。
“靠!这还没冒烟呢,怎么消防系统就启动了!”杀手们面面相觑。
斯懿扯了扯手套,鞣制皮革勒紧修长的手指:“各位,到我的回合了,对吗?”
阮圆气喘吁吁地瘫在楼梯口,白净的圆脸被燎得黑黢黢。
他虽然渴望战斗,但很有自知之明,没有选择正面进攻。
楼层消防系统启动的瞬间,他就听见观测中心里传来阵阵枪响,一颗心也随之揪起。
“上帝保佑,我愿意奉献所有贵族学生的家产,换漂亮学长平安无事。”
阮圆闭上双眼,叽里咕噜地念叨起来。
“你怎么想到这一招的?”他的耳边突然传来斯懿的声音。
阮圆蓦地睁大双眼,入目是被冷水浸透的昳丽面容。水痕顺着瓷白的肌肤滑落,濡湿的睫毛下双眸似笑非笑。
“学长!”他先是怔了怔,随即两眼放光,“太好了!你没事!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和他们肉搏了。”
“这场雨下得非常及时。”斯懿扬起唇角,“阮圆,你做得很好。”
阮圆的脸唰地红到耳根,斯懿简单的赞许落在他耳中堪比天籁。
自从来到德瓦尔后,再也没人这么褒奖过他。
他难以控制激动的心绪,絮絮叨叨道:“我以前和爸妈租房子住的时候,房东的儿子总会故意弄响烟雾报警器,然后坑我们的罚款......”
斯懿耐心地等阮圆把话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记性怎么样?”
阮圆拍了拍胸口:“包好的,我历史课考了全州第一哦。”
斯懿捧场地流露出赞赏的目光:“下面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要记下来,然后说给警官听。”
阮圆乖巧点头。
几分钟后,他竟然真一字不差地把斯懿的话复述出来,甚至还能搭配合适的表情,表现出惊讶恐慌和迷茫等情绪。
斯懿也感到惊喜,明明挺聪明的孩子,怎么在书里就被几条傻狗磨成了傀儡和x奴。
不过如今他在这里,故事的走向就由他说了算。
刚经历了枪林弹雨的洗礼,整个校园呈现出诡异的安宁。不远处警笛轰鸣,楼梯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阮圆身后,斯懿站起身来,声线甜美:“宝贝,开枪真的好累,我手都酸了。”
阮圆循声抬头,只见斯懿扯下黑色手套,露出白皙修长的漂亮手指,然后将手套塞进了身后男人的口袋。
男人似乎不善言谈:“那我帮你捏捏。”
为什么学长刚才不告诉我手酸?是我不能捏吗?阮圆莫名不爽,忍住浑身酸痛站起身来。
然后愣住了。
挺好的,如果他会铁头功,正好能把这傻大个肋骨创断。
阮圆又坐下了。
布克甚至没发现阮圆刚才站起来了。
他仔细地帮斯懿按摩右手,触感细腻微凉,丝毫看不出几分钟前单挑了一窝杀手。
“少爷应该快醒了,我不能停留太久。”
斯懿在他紧绷的下颌上亲了一口,取笑道:“你位分比他高,你怕什么。”
布克支吾道:“......还有人在呢。”
阮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哦呦,还会发光。
或许是喜欢人。妻之人都有相似之处,刚提到霍崇嶂,霍崇嶂就到了。
保镖们乌泱泱地涌入教学楼,警署总长点头哈腰地陪同在侧。霍大少爷面色苍白,棕瞳暗沉如渊,略显烦躁地扭动脖颈。
布克告诉保镖,他是在和歹徒的缠斗中撞到脑袋晕了过去,可怎么疼的却是脖子?
还有布克怎么又不见了?最近他怎么总是失踪?难道是谈恋爱了吗?
霍崇嶂正在腹诽,走过楼梯转角,却正好撞见熟悉的身影。
还是两个。
布克怎么来找他老婆了。怎么又是布克。
无数细节在霍崇嶂心中连点成线,他恍然觉得自己头顶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他正斟酌如何开口,却看见斯懿单薄的身影摇晃一下,宛如被风吹断翅膀的蝴蝶,径直倒了下去。
霍崇嶂瞳孔骤然收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指尖却只堪堪擦过斯懿的衣角:“小心——”
在他的提示之下,布克慌慌张张地张开双臂,险之又险地将人接了个满怀。
霍崇嶂这口气还没松到底,锐利的目光突然凝滞:布克那双手,为什么不是规矩地扶着肩膀,而是亲密地环在斯懿腰间?
白省言曾向他科普,只有男同才会搂住同性的腰,直男只搂肩膀。
布克对他真的忠诚吗,布克真的是直男吗,布克会不会觊觎斯懿?
霍崇嶂的眉头愈皱愈深。
......
“现在只有我在,可以醒过来了。”
斯懿耳边传来布克的声音,他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纯白的曲面天花板以及柔和的暖光灯带,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因为懒得编故事给霍崇嶂听,他选择在修罗场直接晕倒。
事实证明,男人逼到极处潜力无穷,布克连同阮圆一顿胡编乱造,愣是讲得有声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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