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但还是晚了半步。
随着第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食堂中所有学生都缓缓转过头来。
在山呼海啸的“老婆”声中,斯懿落荒而逃。
除此之外,周五是平静的一天。
受伤的林达教授至今没有出现在课堂,年轻老师磕磕绊绊地带着学生们通读宪法案例。
有时候突然卡壳,他就会提问斯懿。
至于那篇被戴蒙称为“必然挂科”的论文,至今还没收到任何回应。
下课之后,斯懿婉拒戴蒙一起吃饭的邀请,搭乘白师傅的专车回到霍亨庄园。
霍崇嶂中枪后肺部感染,卧床休息至今。但一听说斯懿今晚要回来,开心得都能自主呼吸了。
然后他就看见斯懿和白省言一起走进了病房。
“你怎么又来了。咳咳。”霍崇嶂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病容,显得整个人更加阴沉。
白省言手里捧着束白色菊花,假模假样地放在霍崇嶂床边:“毕竟是多年的好兄弟,我也很担心你。”
霍崇嶂刚想反驳用不着你关心,就听见白省言有板有眼地说道:
“现代医疗虽然发达,但是肺部感染的死亡率依然很高。你的肺泡里现在充满脓液,脓液里全是细菌和真菌,所以你咳嗽、寒战、发热、呼吸困难......”
听他一说,霍崇嶂真觉得自己开始呼吸困难了。
“没事,崇嶂。”白省言把呼吸面罩怼在霍崇嶂脸上:
“我会替你照顾好斯懿的,下周他坐我的私人飞机去西海岸,我会给你发我们的合照。”
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病得,霍崇嶂彻底活人微死了。
为了避免霍崇嶂真的鼠掉,斯懿打发走白省言,独自留在他的床边。
“崇嶂,别听他胡说,我心里有你。”斯懿握住霍崇嶂略显冰冷的手,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霍崇嶂气若游丝:“......白省言不可深交。”
斯懿立刻做出贞洁烈男的架势,满脸无奈:“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可怜的寡夫,他要这样对我,我也没有办法。”
楚楚可怜,柔若无骨。
霍崇嶂看得心都碎了,痛苦地咳嗽两声:“你要是需要帮助,就去找卢西恩......他比白省言可靠。”
可靠地送你帽子是吗?
斯懿诚恳地在霍崇嶂手背吻了两下:“崇嶂,我只要你来保护我,快点好起来。”
他又伏在对方耳边轻声道:“我还想狠狠地扇你,用脚踩在你的脸上,骂你贱狗呢。”
霍崇嶂哈特软软。
病号服很宽松,与之相对的变化变得明显。
眼见情绪已经到位,斯懿才开口道:“降息的股东决议什么时候签?艾达说作为补偿,要送我一个小报社,能不能借我你的律师?”
霍崇嶂不假思索道:“下下周二正式召开股东大会,同意签署的股东已经超过80%。为了说服他们,我提出了一些额外的投资和贷款安排,你不用操心。”
斯懿满意地点头,霍崇嶂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终于成长起来。
霍崇嶂艰难地深吸口气:“老婆,我的就是你的。去见艾达时别只带律师,把我的会计师和保镖也都带走......别让他们欺负你。”
斯懿满意极了,果然要死不活的霍崇嶂,就是最好的霍崇嶂。
作为奖励,他挑逗地勾起嘴角,指尖滑入宽松的病号服,放轻声音道:“贱狗,我来看看你又攒了多少。”
半小时后,斯懿抽出被黏连起来的五指。
当着霍崇嶂的面,伸出殷红的舌尖,轻尝了一口。
“恶心的味道。”斯懿嫌恶地骂道。
霍崇嶂心跳过速,病房里的仪器疯狂轰鸣起来,斯懿满意地牵着白省言的手离开了。
......
周末,斯懿坐上白省言的私人飞机,前往阳光灿烂的西海岸。
他本来想和野草社众人一起乘坐列车,但白省言非要和他同行,斯懿担心资本家的傻儿子活不到下车。
于是就屈尊坐上了他的EmbraerPhenom300。
轻巧的喷气式飞机,机舱被分割为厨房、酒吧和双人卧室。
出乎意料的是,机舱内还坐着另一位身形瘦削的男子。他苍白的指节间摇晃着一杯葡萄酒,看起来宛如猩红的血液。
白省言解释道:“根据国际法,王子殿下乘坐的交通设施等同于国家领土,所以卢西恩没有私人飞机,我们顺便载他一程。”
斯懿没有异议,神色自若地在他对面落座,双腿优雅地交叠。
对方的目光粘稠而阴暗,喉结也意义不明地滑动起来。
白省言殷切地去给斯懿拿饮料和靠枕。
斯懿用鞋尖轻踹了下卢西恩,在剪裁精良的西裤上留下灰痕。
卢西恩不解地皱起眉,倾身示意斯懿说话。
斯懿在他耳边压低声线:“王子殿下,告诉你一个秘密。”
卢西恩微微颔首,维持着皇室的高贵矜持,与斯懿拉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今早,我找不到内裤了,所以里面什么也没穿。”斯懿的语气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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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发红包~[狗头叼玫瑰][裤子]
第49章 博物馆
卢西恩的喉结突兀地上下滑动,灰绿色的眼珠短暂失神。
沉默之中,他打开羊毛薄毯披在腿上,仰身拉开和斯懿的距离。
“抱歉,我并不是你倾诉这些事情的最佳人选。即使在我以作风开放闻名的祖国,这种事也不适合作为话题。”
卢西恩的语气冷淡而疏远。
他重新举起高脚杯,指尖摇晃两下,移开落在斯懿脸上的目光。
斯懿玩味地勾起嘴角,周身阴冷潮湿的感受却并未消散。
正当此时,白省言端着酒杯走回,眼见两人完全没有沟通欲望,心情莫名放松了不少。
“老婆,我和卢西恩关系还不错,如果你对艺术感兴趣,可以和他聊聊。”他颇有占有欲地握紧斯懿的右手,却还假模假样地帮两人破冰。
斯懿掀起眼帘,含水的眸子看向白省言,脑袋也小猫似地蹭在对方肩上:“省言,我有点冷。”
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柔,白省言的心跳骤然加快:“我去让他们调高温度。”
“不是空调的原因,”斯懿的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卢西恩,然后贴在白省言耳侧轻声道:“是我没穿......”
白省言身形蓦地一僵,随即压低声线,口干舌燥道:“要不要去卧室休息一会,我陪你。”
斯懿扬起眉毛,挑衅般看向卢西恩:“还有朋友在呢。”
白省言搂着斯懿起身,欲盖弥彰地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懿身体不太舒服,我陪他休息一会,如果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呼叫乘务长。”
卢西恩灰绿色的瞳孔略显失神,面色惨白发绿:“好的,多休息。”
两人仿佛连体婴般走入卧室,咣当一声锁上了门。
机长的声音在机舱响起,飞机准备起飞,请各位系好安全带。
隔着窄窄的走廊,卢西恩难以避免地听见身后卧室中的动静。别说安全带了,怕是连安全...都没。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悄然起身,将耳朵贴在卧室门上。
伴随着起飞时的失重,他听见斯懿的不加遮掩的叫声:“宝贝,都要捅到肚子了。”
白省言喘着粗气:“外边有人,隔音不好。”
然后是不断加快的砰砰砰砰。
卢西恩判断白省言应该是从后来的,不然声音不会如此低沉醇厚。
他不无遗憾地想,白省言真是缺少品味。这种美人应该从正面来,才能欣赏到玫瑰花瓣含露颤抖的美妙场面。
如果是他来的话......
卢西恩越听越兴奋,剪裁精良的西裤传来苦闷的束缚感。
他有些后悔方才为了风度婉拒斯懿,不然说不定现在斯懿嘴里就是他的了。
他没对斯懿说谎,欧罗巴贵族自古就以作风开放著称,他的先祖们更是party届的创始人。
他不介意一起来的。
长叹,卢西恩弓着背走入洗手间。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海岸。
机窗外,耀眼的阳光撒落在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水之上,燥热的海风挟着淡淡咸味扑面而来。
确实和波州的萧索阴霾截然不同。
斯懿和白省言折腾了一路,原本的衣衫早已凌乱不堪,好在白省言提前准备了换洗衣物。
斯懿换上黑色休闲短裤,宽松的裤腿掩映着因久跪而发红的膝盖,往下是白皙修长的小腿。
虽然腿很细,但腿肚的弧度饱满流畅,最终收束在精致的踝骨。
上身是西海岸特色的花衬衫,粉橙交错的硕大花卉将斯懿的皮肤衬得更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平直深刻的锁骨。
即使已经进入贤者时间,白省言依旧移不开眼。
卢西恩不愿再看两人眼神拉丝的模样,主动开口道:“我的司机已经到了,两位需要捎一程么?”
白省言的目光仍钉在斯懿身上,满脸痴迷:“谢谢王子殿下,但我老婆想和我过二人世界,就不叨扰了。”
卢西恩眼中闪过同情的神色,一时分不清对方是叫省言·White,还是省言·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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