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喂,你不会是吓傻了吧?”戴蒙抬起右手,在斯懿面前晃了晃。
瓷做的东方美人,黑色无机质般的瞳仁里情绪稀薄,看起来捏一下就会碎。
然而下一秒,斯懿掌中缰绳绞紧,汗血马听从臣服对象的指令,后蹄在泥土中犁出两道深沟,骤然发力横撞!
白马甚至来不及嘶鸣,钢铁般的马肩重重砸在它肋部。
天旋地转间,戴蒙像个破布口袋般被抛了出去,重重砸在铺满枯枝腐叶的林地上。
“斯懿,你特么疯了吗!”戴蒙猛地咳出一口血,金发上沾满泥浆和碎叶,灰蓝色的眼里写满惊恐。
他终于笑不出来了。
斯懿端坐在马背,居高临下俯瞰着他:“为什么要杀詹姆斯?”
“不要冲动,我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担心你们被牵连,我们可是战友,要为了特优生平权而努力......”
戴蒙强行找回镇定,语气真挚中带着祈求,右手却缓缓摸向腰间。
斯懿眸色一黯,指尖的金属小球挟卷着风声,撞飞了戴蒙手中的枪柄。
只要偏移一厘米,球刺就会扎进他的拇指。
“你,你不可能是斯懿,你到底是谁?!”
在戴蒙的印象中,斯懿苍白、驯服、软弱、愚蠢,只要画个关于“平等”的大饼,他就会趋之若鹜。
“听不懂人话?”斯懿姿态优雅地握住缰绳,驱使汗血马踢断了戴蒙的左腿。
戴蒙的尖叫惊起林间椋鸟,纷纷扬扬的落叶中,他甚至看见斯懿漂亮脑袋上长出了山羊角。
斯懿准备踢断他的另一条腿。
“是为了我叔叔的总统竞选!”戴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德瓦尔学院是进步派的大本营,如果能从内给他们制造些麻烦,说不定会影响波州的选票!”
“至于你未婚夫,我真没想到你们会搞在一起!我只是顺水推舟......”
林外传来犬吠声,霍崇嶂大概已经发现两人偏离了比赛路线,救援队伍正在赶来。
斯懿勾起嘴角:“你觉得我应该杀你吗?”
汗血马不耐烦地跺了跺前蹄。
戴蒙灰蓝色的眸子因为疼痛而失焦,他又在地上蠕动两下,确定自己无法逃生后,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他能想出用原主借刀杀人的剧本,自然不完全是头脑空空的纨绔。
“如果我死了,整个德瓦尔学院、甚至整个波州都是霍亨家族的地盘,你没有和他们周旋的资本。”
“只要我还在,就代表宪章派的势力还在,他们就不敢太过嚣张,谁也不想让死对头抓到把柄。”
戴蒙回想起谈判桌上的技巧,挤出一丝痛苦的笑意:
“美人儿,你不会觉得霍崇嶂比我善良吧?他现在对你感兴趣,不过是出于和他爸抢东西的恶趣味。”
斯懿不置可否:“继续。”
戴蒙摁住断掉的肋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等我平安离开后,会给你两百万联邦币,足够你度过富足的一生。以你的身手,只需要想办法逃出去。”
斯懿:“你的命原来只值两百万?那我再折一条腿,应该也无所谓。”
恐惧让戴蒙颤抖,他意识到斯懿连一张底牌也不想他留下:“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一个要求,只要你觉得和我的生命对等。”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高承诺。
斯懿猛地将缰绳在掌中绞紧,汗血马顿时昂首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戴蒙长叹一口气,难得感到后悔。
正当他准备迎接死神的怀抱,却看见斯懿陡然松开缰绳,整个人径直摔了下去。
在斯懿坠地前,漫长的几秒钟里,戴蒙看见他对自己眨了下左眼。
像是握手。也像是调情。
作者有话说:
----------------------
没错,懿宝这里没有隔夜仇。
求点收藏~求投喂营养液~[垂耳兔头]
第7章 小三
“他还是醒不过来,您确定不需要其他治疗吗?”
“少爷,X光、核磁共振、心电图、超声心动图、血液检验全部都做过了,确实是没什么问题。患者只是受惊导致的昏厥,您不必担心。”
“您确定仪器没问题?”
“您确定不用去医院重新检测一遍吗?”
“您确定你对检验结果的解读是正确的吗,请问您的医学博士学位是在哪个学校拿的......”
“少爷,这边建议您可以去楼下看望一下霍亨先生,他的情况比较严重。”
“他不是还在喘气吗?”
斯懿双目紧闭,尽职尽责地扮演纯洁易碎的睡美人。
他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孝。
和戴蒙达成合意后,他伪装出两匹赛马相撞的假象,然后一路被霍崇嶂抱回了别墅。
此时,戴蒙在隔壁鬼哭狼嚎,说霍亨庄园风水不好,他快要玉殒香消。
和戴蒙相比,斯懿其实只是摔青了大腿。但他想逗霍崇嶂玩,所以一直没醒。
逗狗,好玩。
斯懿又玩了两个小时,霍崇嶂喋喋不休把医生问到头皮发麻,直到房间内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霍亨老爷来了。
依旧是苍老枯槁的声音:“崇嶂,你是怎么回事?”
霍崇嶂立刻恢复沉稳持重的形象:“抱歉,祖父。是我看管不周,明知斯懿骑术不精,还放任他和戴蒙比赛。”
“你别装傻。”霍亨老爷咳嗽两声,“你明知我根本不在乎他们俩的死活,我只是担心这种事传出去......”
“詹姆斯一倒,合众国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两派人马都蠢蠢欲动,不能留下把柄。”
霍崇嶂声线愈发低沉:“我下周就去办退学,之后不会让他轻易和外人接触。”
霍亨老爷又咳了一声:“这周就办。”
斯懿的睫毛颤了一下,心里骂了句老登。
根据小说剧情,霍亨老爷年轻时是花花公子,内室外室加起来能打两桌桥牌。
或许是风流债欠下太多,他的夫人们大多难以生育,好不容易生下的儿子们也都纷纷因意外离世,包括霍崇嶂的亲爹。
到了孙子辈,唯一成器的也只剩下霍崇嶂。他早早被委以大权重任,才养成了如此阴郁拧巴的性格。
无论如何,老头是好色的,孙子是善妒的。
“以后霍亨家族的财产、权力和人脉,终究是要交到你的手里。你不能总是心软,行事要以大局为重......”
霍亨老爷又教育了霍崇嶂几句,就要让佣人把自己推回房间休息。
“崇嶂......”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睡美人终于醒了。
霍崇嶂强忍住冲到床边的冲动:“斯懿好像醒了,您要向他交代两句吗?”
霍亨老爷摇头,对此却没有丝毫兴趣。
一个月前,詹姆斯突然宣布婚讯时,他确实对斯懿有过好奇。
詹姆斯和他不同,是个对男人女人都没有兴趣,一直独善其身的家伙。
他本以为,能让詹姆斯铁树开花的人,肯定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以至于见到斯懿本人时,他非常失望。
作为有长达六十年美人鉴赏经验的专家,他认为斯懿虽然五官精致,但过于自卑胆怯,缺少灵魂。
美人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气质,而不仅仅是皮相。
他隐隐察觉詹姆斯的婚事另有所图,但他已经太老了,无心插手争斗。
“我先回去休息,你记得给他办退学......”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一口气就堵在嗓子眼。
霍崇嶂顺着祖父的目光望去,只见斯懿缓缓起身,睡衣不知何时已松散开来,衣襟半掩间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
监测贴片如同某种装饰,错落缀在他的胸口与颈间,锁骨凹陷处浮着淡粉。
凌乱的发丝掩映着湿漉漉的杏眼,显得迷离易碎。
霍崇嶂的喉结一滚,哑声道:“怎么总是学不会好好穿衣服,这样成何体统。”
斯懿看清面前的一老一少,苍白的脸颊瞬间漫上血色。他慌乱地揪紧衣襟,唇瓣轻颤着张合了几次:“老爷,您怎么也来了,都是我的错......”
霍崇嶂骨头都酥了,开口却是指责:“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斯懿还没开口,霍亨老爷猛咳两声,语气陡然严厉:“霍崇嶂,你温柔一点,不要吓到人家。”
霍崇嶂:QAQ?
不顾孙子的茫然,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慈祥的笑意:“小懿,这些天在庄园住得还习惯吗?别太担心詹姆斯,医生说他有好转的可能......”
提到未婚夫,斯懿圆润透亮的杏眼骤然笼上水雾:“我真的很想念詹姆斯,能让我见见他吗?”
纯洁。妩媚。易碎。坚韧。诱惑。抗拒。
詹姆斯确实会选。
霍亨老爷突然想起,古时东方曾有一位帝王,非常喜欢别人的妻子。
他还没想好怎么安慰斯懿,身下的轮椅却突然高速运转起来。
霍崇嶂推开佣人,两手握住轮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掉头,然后把祖父从斯懿的病房推了出去。
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佣人大惊失色:
上一篇:惊!直男龙傲天竟偷藏反派小裙子
下一篇:你管这叫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