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往年都是詹姆斯负责摆平这些事项,但今年需要他来面对了。
随着那一天不断逼近,霍崇嶂的心情愈发烦闷。他已经记不得父母的脸了,但复杂的情绪不会消失。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恶毒地诅咒詹姆斯,坚信是对方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然而如今的詹姆斯已经不再需要诅咒,霍崇嶂却觉得分外郁结,想找人说说话。
可是偏偏他还联系不上斯懿。
周一的行星法理学没有开课,留出时间给学生们完成论文,而且白省言把两人的爱巢地址藏得严实。
霍崇嶂知道德瓦尔大部分学生都会在考试周失联,但他一旦想起斯懿虽然不接他的电话,却还会每天和白省言同床共枕,就觉得气恼至极。
霍崇嶂实在气不过,甚至还怀着一丝侥幸,去特优生宿舍堵过斯懿。
结局是斯懿没见到,但帮安森把地拖了,顺便扫了个厕所。
一群特优生就像狐獴,躲在门口战战兢兢往里探头,又在霍崇嶂垮着脸回头时散去。
他一转过身,一群特优生又把小脑袋伸了过来。
【一大早看见神奇生物扫厕所能保佑GPA3.9吗?】
充斥着备考求助贴的绿藤论坛难得有了点热度。
有人回答:【你把某人带到神奇生物面前,他会跟你说可以实现三个愿望,你就许愿让他把学校买下来送你。】
【那我许愿他把老婆送我,嘻嘻,抱着老婆复习才有劲。】
霍崇嶂难得拨冗前往论坛,一看就火冒三丈,因为白省言真是抱着他老婆复习呢。
少爷怒而回帖:【白省言,我祝你挂科,挂穿地心!】
他从没用过论坛,完全不知道版规,第一帖就达到了惊世骇俗的水准。
【666,很久没见人背炸药炸粪坑了。】
【是不是开学三个月了才有人通知贴主上学啊,每个字都是清澈的愚蠢。】
【封号打卡。】
【某少,我知道是你的小号,厕所扫完了吗[狗头]】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霍崇嶂的帖子被删除,人被封号三个月。
霍崇嶂在办公室里大骂白省言贱人,动静甚至惊动了崔誉。
他尽职尽责地提醒少爷,可以在忌日来临之际去整理一下前人遗留的物品,詹姆斯每年都会这么做,以免自己忘记离开的人。
十年了,霍崇嶂一直逃避直面自己的心魔,直面父母离奇去世的真相。
但如今,他不得不成长起来,去肩负挑起巨大家族的责任。
霍崇嶂恨死詹姆斯了,恨他突然出现,抢走了自己父母的位置;又恨他突然离去,让他猝不及防孤立无援。
最恨他给斯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回忆,永远是斯懿的白月光。
霍崇嶂甚至觉得,斯懿现在专宠白省言,就是因为他和詹姆斯气质相仿,都是儒雅斯文那一类。
前夫不可怕,死了的前夫最可怕。
“去就去。”霍崇嶂在崔誉的注视下站起身,棱角分明的脸上阴晴不定。
时隔十年,他第一次去直面当年的一切。
-----------------------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
第84章 犒赏
在昼夜颠倒、无欲无求的氛围中,考试周终于结束了。
受到枪击案的影响,德瓦尔的期中考试推迟了两周,以至于在一个多月后,众人又要迎来期末考试的洗礼。
“实在不行,我就回家继承家业了。”写完宪法学案例研究的随堂论文,戴蒙趴在课桌上哀嚎。
几个特优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匆匆离开考场。
“废物。”斯懿不加掩饰地冷笑两声,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弄的神色。
戴蒙不敢对他发火,只能崩溃道:“懿爷爷,我又怎么得罪你了?上周你说卡修非礼你,又说桑科特也不是好鸟,我也没有当众揭发你啊。”
说到这里,戴蒙觉得自己的鼻梁和大腿都隐隐作痛,脸皱成一团:“我靠,我们宪章派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您玩了个遍,凭什么啊?”
斯懿放下钢笔,神色严肃中透出倔强:“你们害了我老公。”
“不要做出这种贞洁烈男的样子啊,你那么多老公一周七天用得过来吗?”
戴蒙被考试周累得头晕,一不小心跑火车说漏心声。
赶在斯懿揍他之前,连忙改口:“我错了,您就是德瓦尔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斯懿懒得和他废话:“你觉得桑科特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见熟悉的名字,戴蒙收敛起轻佻的笑容,难得严肃道:“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斯懿贴心地宽慰道:“别担心,你也是。”
戴蒙虽然当惯了二世祖,此时还是愤愤不平:“你有所不知,这届总统竞选之前,桑科特视我叔叔为劲敌,我们家族至少经历过五次暗杀活动。”
斯懿若有所思地点头,心道桑科特的杀手们水平好差。不像他,上辈子暗杀过五个总统三个副总统,从未失手。
戴蒙以为斯懿终于对自己有了些许同情,添油加醋道:“好在科州是莱恩家的地盘,才让我们有惊无险躲了过去。最惨的一次,我和叔叔在猪圈里藏了一宿,那伙人还毒死了我的狗。”
“给你老公下毒,是我们的不对。”戴蒙一副要负荆请罪的模样,趁机祸水东引:
“但是如果等到桑科特出手,恐怕你们全家都没好日子过了。你知道杜鹤鸣吗?桑科特之前的老板,死得那叫一个惨。”
“杜鹤鸣的死,和桑科特有关系?”斯懿从犬吠中捕捉到一句人话。
戴蒙左右张望,确认考场中其他人早已离开后,压低声线道:“你以为退出党派和转学一样简单吗?桑科特之所以能在背叛杜家后这么快东山再起,肯定是做了什么,让宪章派看到了足够的决心。”
考场外响起上课铃,激越的钢琴曲合着正午的耀眼阳光穿透教室。
斯懿纤长的眼睫轻颤,掩映住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随即融化在水波般的眸光里。
戴蒙愣了一瞬,并未察觉对方的情绪变化,继续道:“杜鹤鸣具体怎么死的,谁也没有定论。但杜鹤鸣的夫人、亲戚甚至心腹们全部惨死,桑科特这个大叛徒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听我叔叔说,杜鹤鸣老婆死的时候还怀孕了,就这样桑科特都下得去手!”
戴蒙眉头紧皱,还算英俊的脸扭曲得像苦瓜:“但是后来警方和媒体都没再报道这事,久而久之,就没人在意了。”
斯懿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一尊缺乏感情的玉雕,只是耸了耸肩:“好吧,很吓人,谢谢你。”
戴蒙人无可奈何,心道这可真是位蛇蝎美人,如此惨绝人寰的故事都没办法让他动容。
斯懿无暇听他闲扯,更不想暴露出对杜鹤鸣过大的兴趣,毕竟戴蒙堪称年幼版桑科特,都不是值得信任的对象。
他匆匆背着书包离开考场,赶往报社。
过去一周里,报社众人忙于备考,斯懿不想耽误社员们的时间,独自一人承担了不少事务。
趁着后墙被烧毁,斯懿聘请了装修公司,将整个报社翻新一遍。
《抱一报》虽然创刊时间短,但刚一问世就在波州掀起抢购热潮,加上和桑科特的互喷事件屡次飙升社媒热搜,如今的收入相当可观。
上个月线上和线下渠道总共产生了三百万联邦币的收入,由于没有公关和推流花销,扣除成本还能剩下一百多万,足够支撑翻新。
斯懿也颇有远见,在期中考试前一周,就让众人提前完成了本期报纸的内容和排版工作。
他只需要撰写一篇关于桑科特来访的时评,就可以交由工人们印刷分销了。
还好他们做的是报纸,而不是餐饮,可以合法搞搞预制。
斯懿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本期报纸彻底定稿。
阮圆和丹尼等人在考完试后第一时间主动赶来,帮他分担了部分工作,等到傍晚时分,本期《抱一报》正式进入印刷环节。
除了对报社的归属感,促使他们出现的主要原因,在于担忧斯懿的安危。
总统来访的消息早在几大主流媒体得到报道,但受限于背后的权力博弈,报道都止于霍亨家和白家免于天价罚款,并将之视为宪章派不敌进步派的表现。
除此之外,席间的暗流涌动,譬如桑科特和斯懿的私人会议及争端,都被完全掩盖。
以先锋和犀利闻名的《抱一报》,本期同样没有揭露这些微妙的争端。
桑科特和戴蒙对于当年杜鹤鸣死后,杜家其他人的经历各执一词,再加上白省言并不能十分肯定的儿时记忆,都让一切陷于迷雾之中。
杜鹤鸣像一颗石子投入平湖,隔着二十年的光阴仍有余波扩散,斯懿和桑科特互相观望,静待对方到底有何反应。
安抚了阮圆等人的情绪之后,斯懿刚准备离开,就收到白省言的消息。
说是今晚要迟些回家,他们专业实习也要中期考核,他要先去白氏医疗中心做准备。
白省言非常喜欢向他报备行踪,曾经连切了几个大体老师都要告知斯懿,被他明令禁止之后,才简化为只汇报当天的主要行踪。
与之相对,霍崇嶂只会像精神污染般发来几百条【妈妈】【主人】【我不活了】。
斯懿都懒得看。
如今考试周终于结束,斯懿还要借他之力调查杜鹤鸣当年的真实遭遇。
再加上考试周过于清汤寡水,斯懿决定亲自前往医疗中心,给白省言送温暖。
医疗中心附近就有玩具店,斯懿顺手买了双白色的丝袜,有吊带会勒出大腿肉的那种,还有一身护士服。
-----------------------
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了,我被工作给抹布了[爆哭]
第85章 发烧
“这个药每天早中晚饭后服用,减少止痛药的使用……”
白省言坐在主治医师身旁,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余下一双神情淡漠的丹凤眼,隔着金丝镜片看向病患。
按照联邦法律要求,他距离正式取得执业资格还有多年的路要走,现在只能在医生指导下开展实习。
“哦好,那请问主任有什么建议么?”
上一篇:惊!直男龙傲天竟偷藏反派小裙子
下一篇:你管这叫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