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开
人们被这变故吓得发出惊叫,茫然间甚至以为末日降临。直到清晰入耳的声音自天边响起,悠扬婉转的丝竹之音(BGM)吸引到下方人们的注意。
正在大殿外驻守的士兵慌忙跑了进来,对着高位上的皇帝惊呼:“陛下!陛下!天空之上出现了神迹!!”
朝堂中顿时嘈杂一片,偶尔能听到“天狗食日”之类的言语。
皇帝起身走出宫殿,朝臣们紧忙跟上。
就在出门看清楚外面情况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仿若画卷般不断变化的天空,忍不住骇然失声,被此情此景震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随后,天空中缓缓浮现出一行大字,上书:《从被抄家流放,到辅佐新皇一统江山,名相司祁为何会成为所有人的白月光》
皇帝对着那行文字呆愣两秒,忽然想起司祁这名字他很熟悉,不就是这一任的新科状元,那个犯了大错本应该满门抄斩的罪人。
天幕中“流放”这两个字叫皇帝心中微动,原本司祁所犯过错应该是死刑,但太子觉得罪责过重,为他求了情,于是死刑在皇帝的思量下变成了以戴罪之身流放。
昨晚他刚把旨意拟好,还没来得及公布,按理来说应该包括太子在内,都无人知晓此事才对。
心中思量着旁人不曾知晓的密事,皇帝由此越发关注起天幕上的内容。
他没注意到,旁边吵吵嚷嚷的朝臣里,有一位近来十分得他信任的新晋大臣面色古怪,那表情像愤怒也像惊惧,变化格外明显。
而天幕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发生改变,之前出现过一次的清亮少年音又一次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语气,与“屏幕前”的观众们说:“大家好!我是咻咻。今天我们要聊的这位人物,想必大家都认识!他是齐朝康文年间出身的寒门子弟,在人生刚刚崛起时又被狠狠打落尘埃的传奇才子;是颠沛流离经历无数坎坷,为天下苍生呕心沥血的传奇名相!是战火纷飞中,尽心竭力拯救亡国百姓,以德报怨的慈悲圣人;是不被皇帝与大臣所理解,一身抱负直到千百年后才被人们知晓的伟大传奇!”
“…………”大臣们听得一脸茫然,不知道天上的那位神仙是在说什么东西。倒是听见了“齐朝康文年间”“战火纷飞”“亡国百姓”这几个字,惶然地望着一旁站着的皇帝,直觉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皇帝神色冷肃,死死注视着头顶天空。他怕自己记不住全部内容,招来一旁文官叫他们写下天神所说之言,万不能错过一字。同时心中念头急转,暗道这莫不是上天给予的预言,告诉他齐朝即将面临的巨大危机。
“众所周知,咱们的名相刚出道就折戟,被当年的摄政王赵壬设计陷害,入朝为官不过月余,便犯下大错,险些被满门抄斩。所以市面上经常有个说法,是假如名相司祁没有被陷害,齐朝是否还会被灭国?”
大殿外顿时响起一阵惊呼,朝臣们不敢置信的看向人群中的赵壬,下意识与他远离了两步,被“摄政王”还有“灭国”几个字吓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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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司祁(额头黑线):你这描述是不是太长了点。
咻咻(骄傲挺胸):论吹彩虹屁,咱是专业的!
#不长不足以表达咻咻深沉的爱(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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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界篇幅太短,没怎么有机会谈恋爱,这个世界会多一点小情侣贴贴,嘿嘿嘿。[害羞]
第67章 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灭国两个字实在耸人听闻,皇帝眉头皱起,虽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对人问罪,可“摄政王、设计陷害”这些词又属实让他在意。
所幸天幕也没有故意留下悬念,很快说道:“察看历史古籍我们能够知道,摄政王赵壬出身勋贵,自小不学无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然在康文十六年间,他突然展露才名,向当朝皇帝呈上诸多良策,被皇帝视作能臣,这转变属实是突兀,让人惊奇。”
“再细看那些古诗、策论,我们能够发现,诗文中许多描述风景,以及民生细节的地方,与这位摄政王毫无关联。里面提到的地名,以及百姓们忍饥挨饿时啃食草皮的滋味,这位自小出身京城的富贵人家少爷,究竟是如何知晓体会?”
“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咱们翻看司相的人物传记,能看到司相出身贫苦,见多了百姓们生活上的诸多问题,曾在年少时与父母立下志愿,入朝后定要将这些问题一一纠正。”
“而那些问题,竟然与摄政王的策论完美重合,这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深思。”
“当我们翻遍当年的古籍、杂谈,就会发现里面根本找不到摄政王与司相的交接点。似乎摄政王从一开始就看咱们的司相不顺眼,联合他的叔伯、舅舅,共同设计了那一场阴谋,无论证据还是时机都把握的恰到好处,让咱们的司相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若不是后世人们找到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了司相的清白,恐怕司相直到现在也依旧被人们所误解。”
话落,画面中浮现出诸多已经老旧了的书信以及物证,都是旁人根本看不明白其作用,但参与陷害原主的人却看到后面色骤变的东西。
若是这些东西出现在私下里,甚至是朝堂上,他们还能为自己争辩一二,解释这都是旁人的污蔑,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但拿出证据的是“天神”,是知晓世间所有事情、施展出这样神迹、把证据都摆在天上让所有人看见的神仙!
神仙的话难道还能有假?若是他们在这个时候仍死不悔改,大声为自己辩解,说天上仙人在撒谎,那他们会不会被震怒的仙人一道雷劈下来直接弄死?!
他们心中惶然,被自己的臆想吓得不行,想要强装镇定掩饰一二,却又演技太差做不出遭到污蔑后气愤至极的模样。
皇帝侧头,看着这些被他派去调查司祁案件的人,一个个情绪异常,神色慌乱,忍不住眼眸微眯,意味深长。
现场一时间静谧无声。
只有天上的天幕还在继续说着。
“既然一切都是阴谋,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想。摄政王如此针对司相,是否是司相有什么事情叫摄政王产生了恶念,因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司相灭口!”
“那突然出现的文章、诗词,似乎便成了最顺理成章的答案。”
被天幕一口一个“摄政王”的赵壬神色阴鸷,眼中的暴戾看得周围小心偷看的人暗自心惊。
若说在场有谁最相信世上有神仙,非他这位“预知未来”的人莫属。
他满心以为自己的遭遇乃是神明的恩赐,是仙长们赐予他这位苦命人复仇的机缘,那天幕中的“摄政王”,显然就是他努力后的结局。怎料他才刚刚对司祁下手,甚至都没能亲眼看到司祁死去,神明就又降下神迹,迫不及待为司祁正名!
凭什么……
凭什么!!
他双拳握紧,根本不愿承认这一切,对着周围愤怒不甘地咆哮:“这都是污蔑!!”
总归他已经被那神仙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他再不为自己争辩,还有谁愿意帮助他!
他愤恨地说:“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那司祁如今不过是个刚从乡下走出的泥腿子,根本不了解朝政,如何想得出那些适应国情的策论?
有本事让司祁现在出来给所有人写一个看看?他能写出个屁!!
大臣们看赵壬这幅样子,一个个目光躲闪。
他们其实也曾疑心过那些锦绣文章的来历,寻思着或许是他长辈为他造势,从一些书生手中弄来诗词,再把幕僚等人的策论改成是他所著。
倒是没想到,竟然是那状元郎的……
怪不得今年的状元郎流年不利,刚刚入朝为官就遇到了那么多事。案发后还人证物证俱全,案子查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完全超出了那群酒囊饭袋往日的工作水平。
感情那是人家一开始就知道真相是什么,设好了圈套就等着司祁跳进去,然后盖棺定论直接把人乱棍打死,从头到尾严丝合缝,没给人半分逃脱余地。
皇帝沉着一口气,对一名大臣吩咐道:“你去按照上面给出的线索,一一调查,看是否属实。”
“臣领旨。”
“陛下!!”那些涉案大臣一个个惊慌大喊出声,为自己喊冤:“冤枉啊陛下!”
“臣一片忠心,望陛下明鉴啊!!”
他们一个个面容凄苦,声音悲泣,甚至还有人趁机攀咬司祁,言之凿凿:“这定然是那司祁使出的妖法!否则堂堂神仙为何会关注这等小事?以往朝代更迭百姓民不聊生也不曾见过神明显迹!”
“那男音如此推崇司祁,将他夸得功盖千秋,流传万古,属实可笑!区区一臣子,怎能比肩陛下,怕不是早就有了不臣之心,想要借此机会扬名!”
他们嘴上极力争辩,心里暗自祈祷那群宫外手下能机灵一些,赶紧把天幕上的证据销毁,把人证杀死,否则事情败露,他们一个个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皇帝冷着脸充耳不闻,叫那大臣抓紧时间速去调查,随后视线又一次转向天空。
天幕继续说道:“由于被当朝权贵针对,司相满身污名,本该被下令抄斩。幸而太子仁善,认为司相一家罪不至死,替他向皇帝求情。皇帝最终将司相一家流放,这也给了大齐皇朝留下了一线生机,不至于最后举国上下当奴为婢!”
“当奴为婢”四个字,实在是骇然听闻。无论是皇宫中的大臣,还是数百座城池中的百姓,一个个心惊肉跳,深怕那一日真的到来。
“只可惜了康文年间的皇帝与太子,他们是史书上的明君、年少有为的太子,若他们那时还活着,恐怕齐国也不至于走到被灭国的地步。但历史就是历史,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们在司相被流放以后,又被朝堂上下的勋贵联手架空,最后在某一天被暗中下毒谋害!三岁的八皇子被扶持上位成了傀儡皇帝,摄政王趁机把持朝堂,开启了接下来长达十年的暴政!”
“有能力的大臣在这样的朝堂上找不到活路,被逐一排挤出去。留下来的不是同流合污的庸人,便是尸位素餐的佞臣。堂堂大齐迅速被这群害虫啃食得千疮百孔,直到十年后梁国趁机大举入侵,摄政王赵壬不战而逃,携带大量财宝离开京城,留下一堆烂摊子无人管理,放任万万百姓在梁国士兵的刀刃下任人宰割!大齐就此亡国。”
许是说到气愤处,天空中的男音语气激动,听得下方的齐国百姓面色惨白。
皇帝额头青筋暴起,纵使有着足够深的城府,在听到自己与自己的太子被毒杀,自己的子民被屠戮,他实在是怒不可遏,忍无可忍!
他转头,目光森冷盯着赵壬,赵壬的父亲叔伯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求情:“陛下,不可因毫无根据之事妄加罪责啊!”
“我赵家世代忠良,祖辈与先帝一同打下这江山,如何会生出那般不仁不义不忠不信之心!望陛下明鉴!”
因为成了神仙口中“联手架空皇帝”的一份子,其他勋贵见状赶紧上前跟着他们附和,不断为自己喊冤。
法不责众,更何况还是这么一大群功勋子弟,当朝重臣。
齐朝建立不过四十余年,先皇与这些人的祖辈一同打下江山,朝中诸多地方都把持在这群人的手上。
皇帝无法因为神仙的一段言辞,就真的对这群人治罪,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作出相信的模样,反过来堵住他们的嘴:“尚未发生之事,朕怎会因此治罪,且放宽心。”
勋贵们听着皇帝的用词,心里一个咯噔。心道陛下说的是“尚未”,可不就是觉得这事以后没准真的会发生么?不然就该说“无根无据之事”才对。
这怕是心里真的对他们生了怨气,在对他们表达不满呢。
勋贵们一个个心有戚戚,想要争辩却不知从何说起,难不成还能飞到天上与那神仙对骂?只能忍着。
倒是有臣子分析说:“陛下,天音提到了‘历史’,似乎那说话之人并非神仙,而是后世之人。”
勋贵们眼前一亮,正要就此为自己狡辩,皇帝冷冷道:“说话之人或许来自后世,但能将后世之人的言语放给我们听的,只有神仙。”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勋贵们刚提起的精神顿时又焉了下来。
皇帝不耐烦道:“都给朕安静,朕要听那天音是怎么说的。”
现场立马鸦雀无声。
天音:“提到大齐亡国,就不得不说说我们的司相。”
“司相在被皇帝下令流放以后,举家被送到了靠近梁国的蛮荒之地。”
“途中,司相父母因为饥饿与疲惫,被活活累死在司相面前。”
“他的弟、妹下场同样凄惨,被摄政王派去追杀司相的杀手害死。”
说话间,远在东宫的太子匆匆赶来,见父皇正站在殿外仰望天幕,走过去道:“父皇。”
皇帝看见太子,一直铁青的脸色终于好看些许,柔声道:“太子来了,与朕一同看这仙家的预言吧。”
楚沨听见预言二字,心中立即有数,恭谨站在皇帝身侧,心道那状元郎想必是能逃过此次大劫。
就是不知道预言中所说,背井离乡身负罪名的状元郎,是如何从杀手手中逃脱,又如何在危难之中扶大厦之将倾,为他大齐留下一丝希望。
“杀手的出现,让司相不敢留在流放队伍里。即使知道脱离队伍会罪上加罪,彻底成为齐国的通缉犯,他还是带着父母弟妹的血海深仇,逃离了这片故土,一路吃尽苦头,来到了梁朝。”
楚沨心中一惊,不敢置信天神所说的话。
状元郎这是……投向他国了?
虽然私心能够理解状元郎被逼上绝路后,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可这——
果然,那些看司祁格外不爽的勋贵们抓住机会,对皇帝义愤填膺道:“陛下,此子不忠不义,竟没有一点爱国之心!”
“他父母兄弟皆被害死,定然是因此迁怒,仇恨于我大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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