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炮灰? 第125章

作者:许开 标签: 强强 打脸 系统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他们一点也不想去听去看司祁究竟有多厉害,只微微抬着头假装作出认真倾听模样,谁知却在下一秒骤然听到天空传来轰然一道雷鸣炸响,仿佛天都被砸穿了一个窟窿,吓得齐刷刷猛然抬头,便看见山川被一股巨力炸开,漫天灰尘遮天蔽日,大小碎石如箭矢般朝着四面八方溅射。一时间,天地都在摇晃,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仿若世界末日一般!

他们吓得脸都白了,身体紧绷,作出要逃跑的姿态,“这是怎——”

话没说完,便听天幕以一种赞扬的口吻说道:“这就是炸。药的威力。”

勋贵们瞪大眼睛,望着那烟尘散去之后,地面坑坑洼洼,宛若陨石坠落的土地,看着那深深的凹坑,心跳加速,完全忘记该如何言语。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造成的景象吗?而不是什么神罚?!

“火药作为一种军事武器,在战争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天幕缓缓说明火药的作用,下方众人渐渐回过神来。

大臣们虽然被狠狠吓了一跳,但亲眼目睹这东西威力巨大,直觉它在战场上确实能起到巨大的威慑效果,心中下意识产生了迫不及待想要掌握这股力量的渴望。

但还没等他们想出个一二三来,却听那赵家家主,赵壬的父亲条件反射般抓住重点,进言说:“陛下!这火药连山川都能炸开,若是送到战场上,定会让人尸骨无存,残肢横飞!如此灭绝人性的东西,怎能使用?旁人若是掌握了这等凶器,定会造成过多杀孽,让天下不得安宁!”

其他勋贵得到赵壬父亲启发,眼前一亮,忙上前道:“陛下,臣一直不明白,我堂堂大齐,怎会被区区梁国打败!如今才知晓,原来是那梁国在司祁的帮助下获得了火药,才会害得我大齐接连战败,百姓民不聊生!”

“陛下,司祁此人如同刀刃,或许能为我们开疆辟土节省不少功夫,但使用不好轻则伤及己身,重则成为他人攻击我们的利器!还是趁着还能掌控,及早扼制为妙。”

“若不是他司祁杀心过重,怎么会研究这等伤天害理的东西?显然是对我齐国心怀不满,才会帮助梁国——”

皇帝听得烦躁至极,想要让这群人闭嘴。而那天幕才不管下方勋贵们抓住机会就想着攻击司祁,自顾自地说:“众所周知,火药的出现,让我们从冷兵器时代,进化到了热兵器时期。它不仅在战争方面造成了巨大影响,还在民生方面作出了极大的贡献。”

“在古代,开山凿路需要靠人力去一点一点的挖掘。这是极其伤害民力的事情,每年累死在徭役中的百姓不知凡几。”

“为了能让百姓们不再受苦,司相在道士们的帮助下,制作出了火药。又设法扩大了火药的威力,将火药可以安全的运用在开山修路等工程上。”

“效果如方才视频中所展示的那般,百姓们不需要再耗费巨大的力气去砸开山石、挖掘河道,只需要在合适的地方安放炸。药,就能瞬间完成他们以往需要几月甚至几年才能完成的工作。这极大减轻了服徭役的百姓们的负担,帮助民生建设飞速发展,无论是开荒种地还是修建公路、河道,都进展的极其快速、省力。而交通便利,也能有效促进经济、文化,让各地间的交流变得更加活跃。”

下面信誓旦旦控诉司祁的勋贵们话还没说完就被打脸,面色非常不好看,但还是坚持说:“即使如此,这火药的出现还是害死了不少无辜之人,让更多的百姓因战乱——”

“且,因为火药的出现,我国武器发展不比他国落后。这在别人入侵我们国家的时候,极好的帮助我们捍卫自己的领土,保护百姓们的平安。不用将士们艰难提着刀枪去战场上冲杀,而是能挺直腰杆打回去。”

勋贵们:“………………”

皇帝似笑非笑看着这群以武将起家的勋贵们,嘲讽说:“放着神兵利器不用,非要自断臂膀,以肉身搏杀。看来诸位是连祖辈们如何在战场上用热血争取来的功勋都忘了,朕怎么安心把将士们交到你们手里,让你们去驻守四方?”

勋贵们面红耳赤,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

皇帝教训完他们,又收回视线,珍而重之地继续去看天幕。

辛也不幸,天幕只提到了炸药的威力,以及可以运用到的地方,并没有当众说出制作炸药的方法,甚至连它长什么样都没有提到。

但这也大大确保了炸药的研制可以牢牢掌握在皇家手里,皇帝赶紧吩咐兵部:“一定要抓紧研究出火药。”

兵部尚书出身勋贵,平时倒也管点事,闻言拱手道:“是。”

皇帝上下打量兵部尚书,想起这人似乎也说过司祁坏话,警告道:“限你一个月内完成此事,若是做不到,这尚书的位置换有能力的人来当!”

其实早就对司祁本领心服口服的兵部尚书忍不住瞪大眼睛:“陛下,一个月未免太——”难为人了吧!

皇帝:“朕不介意你去请教司爱卿。”

兵部尚书:“……”好好好,知道你最宝贝你那司爱卿了,这是把人当骡子使啊。

此后,以“科技”为主题,天幕又陆续将“水泥”“纸张”“印刷”等内容公布。百姓与朝臣无不听得心驰神往,看着那坚硬平坦的宽敞道路,洁白如雪的轻盈纸张,还有大大放低书籍成本与购买门槛的印刷工艺,一个个恨不得直接飞到天上去近距离感受这些珍宝。

记录的文官们奋笔疾书,将天幕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牢牢记下,当年他们求学时有幸与著名文学大家交流,都没有今天这么字字珠玑深怕错过一句。

而看他们此时书写的文字量,就能想到,接下来这段时间,朝廷上下肯定会为了这水泥、纸张、印刷术忙碌起来。

且更重要的是,真正有能力的人会因此得到重用,完成任务后的功劳足以确保他们升官发财,前途光明。

而没有能力的人,诸如勋贵,立场就变得很尴尬。他们每天参与朝政,但似乎除了拉踩和党政,干不了什么事。

可以想象,当一个团体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努力工作,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快步奔跑,那些只知道吵架,什么事也帮不上忙的人就会被抛在一旁,渐渐远离主流圈。

这并不是排挤,而是这些人跟不上节奏,迟早会被落在后头,从地位、权力、身份等各个方面,一点一点变得无足轻重,最后沦为末流。

眼看着朝堂诸位大臣与皇帝讨论的热火朝天,勋贵们有心想要在这时候攻歼司祁,话也在那些人一口一个“司大人真是厉害”的吹捧声中活活噎在嗓子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偏在此时,太子楚沨奉旨追查司祁被栽赃诬陷一事,已然有了结果,拿着调查到的证据找到皇帝。

皇帝即便心中早就有所预料,但真正看到那严丝合缝完全不给司祁丝毫活路的一连串栽赃诬陷,还是被气了个够呛。

他直接将东西砸在赵壬父亲的脸上,丝毫不给人留脸面地指着鼻子唾骂:“朕看你们平日办理差事,也没这么准备周全!费尽心机!”

赵父眼睛扫到地面上的文书,见里头写的人名、事件如此熟悉,心惊肉跳的同时,跪在地上大声争辩:“陛下,老臣冤枉啊!”

皇帝冷笑:“冤不冤枉,你比朕更清楚。”

说完,他又看向楚沨:“赵壬何在?”

“已经带到,”楚沨朝身后下属看了一眼,对方立马出门,将扣在殿外的赵壬押来,按着跪在地上。

赵壬膝盖碰撞地面,疼得面目狰狞。他脸上有愤怒,有仇恨,唯独没有后悔。

楚沨看了一眼赵壬,对皇帝道:“儿臣查明了赵壬的所作所为,却没能问出他如此针对司大人的原因,或许由父皇亲自审问更为合适。”

审问什么?当然是审问天幕中所说的,赵壬之前写的那些献策,问赵壬是如何想到的,做了什么调查和研究,又是因为什么才确信应该做出这样的解决方案。

没有实际参与,哪里得出的结论。而有了参与,定然要有调查的过程。这个过程,赵壬要当着朝堂上下所有人的面,公开说。

说不出,他就是撒谎,就是陷害。

赵壬怒火中烧,恨死了身旁站着的楚沨。

楚沨明明可以私下里问他,得到结果,却不这么做,非要自称问不出,压着他到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审问。这不是公报私仇替司祁出气是什么?不就是想让他当众颜面尽失,想给司祁正名,说那些献策、诗词全都是司祁所为。

他们父子俩就是合起伙来恶意羞辱他!

皇帝明白儿子所想,果真丝毫不给赵壬面子,直接将当初赵壬的献策拿出来询问。

赵壬一开始还能负隅顽抗,根据记忆里政策实施后的亲身体验说出个一二三来。

但他记忆里的自己是纨绔,现在也没真正做出点什么事,纸上谈兵或许还行,真的细致到实际运用,别说回答,他连皇帝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懂。

看他那驴唇不对马嘴,回答的文不对题的样子,在场众人哪还不知事情真相。

看来那天幕说的果然没错,赵壬确实是窃取了司大人的策论,拿来取悦皇帝。为了封口,他还趁着司大人回乡接亲人的功夫,设计了一系列的阴谋,将司大人陷害入狱。

这手段真是阴险至极。

皇帝看着下方结结巴巴满头冷汗的赵壬,越问越是寒心。若不是天幕及时出现,帮忙为司祁正名,他看到那审讯官员呈上来的诸多证据,肯定会如天幕所说那般将司祁治罪,流放边疆。

而齐国的未来也会因司祁的离开,变得像预言那般,一步步走向灭亡。他与他的太子,都会被这些人接连害死!

皇帝面如寒冰,森冷道:“赵壬陷害忠良欺君罔上,杖刑五十,夺侯府世子之位。永安侯教子无方,罢职,贬为永安伯,永不得入朝为官!”

他心里其实恨不得这群人现在就死,但构陷之罪虽严重,在律法上却不至于让这群勋贵以命相抵。只能选择杖五十,把人打到瘫痪甚至是去半条命。

而且皇帝也不想让人产生“冒犯司祁就得死”的负面印象,说出去似乎很威风,但这对司祁的形象不利。

大不了皇帝之后另外找个由头把他们私下处理了,总不能让这些人的死攀扯到司祁身上,给司祁留下污点。

赵父身形摇晃,万万没想到皇帝为了一个司祁竟然这般的不留情面,这是完全把他们赶出了权利中心,和贬为庶民也无甚区别了!他头一回真心实意的喊冤:“陛下!”

皇帝漠然看着下方跪着的老臣,一向仁善的他难得说了裹挟杀气的重话:“若你不是赵老将军独子,曾追随先皇斩杀前朝敌军,朕真想抄你满门!”

赵父面色惨白,呆愣看着上方皇帝,一时间竟什么话也说不出。

“滚吧!”皇帝一挥袖,侍卫们上前将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拉起来,拖出大殿。该杖刑的杖刑,该丢出皇宫的丢出皇宫。

两个曾在朝中占据极高地位的勋贵就此消失在众人面前,大臣们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为了司祁做到这种地步,一时间心情复杂。

勋贵们倒是有心想要说些什么,认为这惩罚太重,赵家可是真真正正帮先皇打下了江山的功臣,仅仅只是栽赃了司祁这么个新秀大臣,就要被这般惩处,前途尽毁不说,还差一点就要丢了命!简直是寒了他们这些功臣们的心。

可眼看皇帝彻底动怒,他们到底没敢在这时候贸然进言,看皇帝坐在龙椅上一脸嫌恶地吩咐:“将赵壬冒名顶替之事公布,朕听不得那些锦绣文章,竟顶着那小人的名字被传唱。”

虽然天幕说了赵壬顶替的可能性,但毕竟没有给出确凿的证据,皇帝还是要给天下众人一个交代,让所有人知道,司祁确实是被冤枉。所谓的朝廷新贵赵壬,不过是个手段卑劣的小人,窃取了司祁的才华上位,被诸多不明真相的文人称赞。

大臣们听后无太多感受,只觉得皇帝为了照顾司大人情绪,果真是严惩了那一家子人。

勋贵们却是背脊发凉,已经觉察到事情似乎正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而他们却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半个时辰后,赵壬被打得满身是血,下肢几乎没有任何知觉,死狗般被丢出宫门,又被等在门外的赵父流着泪送回了家。

从小娇生惯养的他疼得浑身不断冒冷汗,字字啼血,红着眼怒吼:“我要杀了司祁,我要他死!!!”

记忆里的他被皇帝与司祁害死,现在又因为司祁的缘故糟了这么大的罪,他非要司祁千刀万剐才能平心头之恨!

赵父同样恨死了司祁,毫不犹豫地说:“他该死!”

只是,以司祁如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在百姓朝臣眼中的宝贝程度,就算他们再恨司祁,也拿司祁没有办法。

赵壬疼得眼冒金星,却为了心中憋着的那一口气,强撑着没晕过去,一字一顿的道:“父亲,孩儿有事要与您说!”

“端午前后,松洲会发生一场洪涝,皇帝会派太子前往救灾!”

赵父愕然,不安道:“壬儿,你在说什么?”

赵壬死死抓着父亲的手,眼睛里满是血丝,阴狠道:“父亲,孩儿知晓未来二十年的发展!”

赵父更加慌乱,却听宝贝儿子一字一句的说:“孩儿会在二十年后,被已经成为丞相的司祁害死,被成了皇帝的太子楚沨下令抄斩!孩儿记得头颅掉落在地面时的感觉,记得死亡时的痛苦!爹,孩儿不甘心!”

赵父浑身一震,颤声道:“你,你……”

赵壬说话力气过大,扯到身下几乎烂了的臀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黑,差点失去意识。

他挣扎着,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满头冷汗断断续续的说:“洪灾,松洲暴乱,杀了,太子……”

话没说完,他脑袋一低,彻底昏死过去。

赵父连忙察看儿子情况,确定只是昏迷,狠狠松一口气。

他用帕子擦拭赵壬脸上豆大的汗珠,脑中回想赵壬方才说的话,神色惊疑不定。

第73章 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赵壬父子离开朝堂以后,原本铺天盖地针对司祁的声讨,瞬间消失无踪。

很多时候,少数人往往发出多数人的声音,乍一看仿佛满朝文武都在排挤司祁,无人为司祁支援,实际上闹事的统共就那几个勋贵,其他大多都是跟风的墙头草,真正能接触到事情核心的大臣基本都在沉默的做事。

皇帝通过赵壬父子一事,隔空敲打了那些勋贵,勋贵们知晓自己一时半刻弄不倒司祁,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通通安静下来,不再跳着脚找司祁麻烦。

只是说到底,他们针对司祁的原因,是不希望皇帝重视寒门清流,怕有人与他们争权夺利。皇帝无底线偏袒司祁的态度,乍一看似乎让他们变得乖觉,实际却是让他们与皇帝的矛盾变得越发尖锐。

这一点,皇帝与勋贵都心知肚明。

皇帝忘不掉预言中勋贵们谋害皇帝与太子,篡夺大齐朝纲的行为,将他们视为齐国身上的一块腐肉。

割掉腐肉或许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但不割的话,整个身体都会随之逐渐溃烂,直到彻底被拖垮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