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开
指着的显然是摆卖小吃零食的地方。
楚沨想着今天难得节日,满足了司祁的要求,带着他来到画糖画的地方,“想要吗?”
司祁连连点头。
画糖画的小姐姐看到司祁后眼前一亮,招呼道:“小家伙,你想要什么呀?姐姐给你画!”
司祁想了想,指了指身旁的楚沨,说:“画哥哥。”
小姐姐侧头看了一眼楚沨,对上那冰山酷哥的视线,笑容一僵,尴尬道:“啊,好,好……”
她匆匆忙看了楚沨两眼,莫名的不敢多瞧,将楚沨的大致气质以及五官轮廓捕捉到,下手飞快的在大理石台面上将他的模样勾勒出来,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楚爸爸积极掏钱付账,对老婆道:“老婆,你要画一个(我)吗?”
楚妈妈笑呵呵地完全没有捕捉到老公的信号:“行,那就画一朵花吧。”
司祁接过糖画,拿起来冲着楚沨的脸比划比划,满意道:“嗯,真像。”
楚沨直觉不妙,眯着眼盯着司祁瞧。
司祁笑嘻嘻说:“怎么啦?哥哥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不会以为我要做什么坏事吧?”
楚沨:“……你把这个给我。”
司祁把糖画往后一收,鼓着腮帮子道:“哥哥,不要抢我糖果……”
小孩子软乎乎委屈兮兮的嗓音传出,周围一群耳聪目明的兽人瞬时间往这边瞧来,想要看看是哪个混蛋竟然敢抢幼崽的零食。
感受到周围人虎视眈眈视线的楚沨:“…………”
面对老爸老妈故作不经意屡次往自己这边瞟的眼神,楚沨只好作罢,手掌拍拍司祁后背:“别调皮。”
司祁嘻嘻说道:“我很乖哒。”
说完咬了一口糖画上的楚沨胳膊,朝楚沨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
楚沨无奈又好笑。
他这前后两辈子,还真没遇到过像司祁这样一点不怕他,还总是伸爪子往老虎胡须上撩拨,把老虎当成大猫调戏的人。
等楚妈妈也顺利拿到了漂亮的立体糖画,举着玫瑰花糖舍不得吃,一家四口离开了这个地方。
司祁看到什么好吃的都想要,坐在楚沨怀里蹦来蹦去,拍着楚沨肩膀说:“楚沨楚沨,我要那个,我要那个。”
楚沨也不计较司祁直呼他名字,这小家伙也就是表面上乖巧,心里肯定一肚子坏水,耐心的问:“是哪个?”
司祁:“那个那个,黑白那个。”
楚沨:“这个?”
“不是,是上面那个!”司祁身体往前倾,楚沨连忙伸手将人护住,深怕他掉下来。
“行,我给你拿,你别乱动。”楚沨把司祁抱好,走过去对摊主说:“给我那个棉花糖。”
摊主似乎是在电视里见过楚沨,看到楚沨的脸后愣了下,随后猛地瞪大眼,嗓音有些哆嗦:“您,您……”
楚沨提醒:“嗯,棉花糖。”
摊主一脸梦幻地凭着本能去拿糖,把那造型充满童趣的大胖墩熊猫递给楚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传闻中凶残强悍的少族长,竟然也吃这些东西吗?
直到看见楚沨将棉花糖递给怀里的司祁,摊主才看到原来还有个人,慢半拍的想:原来少族长还有个弟弟。
咦,不对。
这弟弟怎么看着也那么眼熟呢?
等到司祁和楚沨离开,摊主才和方才那位画糖画的小姐姐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司祁似乎和电视机里那位救世主大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会就是传闻中的救世主的哥哥吧?!
只是即便他们这么猜测,人已经走远,他们无从再次确认自己是不是记忆力出错,很快被其他蜂拥而来的顾客搅乱了思绪,将这事忘在了脑后。
楚沨带着司祁一路逛,没一会儿,酷哥手里就饱满了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脑袋上都别着一张花孔雀面具。
要是叫他那些手下见到了,八成不敢过来认人。
司祁吃着手里的章鱼小丸子吃得一本满足,对楚沨说:“哥哥你对我可真好。以后还能对我更好一点吗?这样我每天都会比昨天更喜欢你啦!”
楚沨无情戳穿:“无事叫楚沨,有事叫哥哥。”
司祁伸出手指戳戳楚沨脸颊:“你好凶哦。”
楚沨无奈:“也就你敢戳我脸。”
司祁抱住楚沨脖子:“我还敢骑你头上。”
说着手掌按着楚沨肩膀往上爬,身体直接坐在了楚沨肩膀上。
楚沨:“……”
虽然一脸不好惹的模样,楚沨还是放任小崽子在他身上乱动弹,一只手抱满零食,另一只手抬起来护着司祁,小心他爬的过程中掉下来。
楚沨:“坐好。”
司祁伸手绕过楚沨脑袋轻轻拉着他另一边耳朵,维持身体平衡,看着人来人往兽人们的头顶,说:“我好高。”
楚沨:“怕高就下来。”
“才不,”司祁远远看到躲在人群中守护着他们安全的士兵,见他们看到少族长被小孩骑到头上的样子,纷纷憋笑着不忍直视,恶趣味道:“哥哥高冷的形象要维持不住了哦?”
楚沨淡定无比:“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六岁的时候,为了不被人当成幼崽对待,楚沨不得不板着脸作出冷漠疏离的模样,防止有人看到他后用夹子音跟他讲话,拿零食打发他。
现在他已经掌握了实权,旁人也清楚他的本事,即便不用他刻意表示态度,旁人也不会不知分寸的因为年纪轻视他。
如今只是这张脸冷了十多年,已经习惯成自然了而已。
楚爸楚妈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这些年错过了什么,说不出的难过。
以后要对小沨更好一些。
楚沨注意到父母的视线,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地抬头:“你故意的?”
司祁眨眨眼,一脸无辜:“哥哥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每次装傻的时候就喜欢喊他哥哥。
楚沨心里好笑,到底是被司祁这举动暖到,说:“下周请你吃一星期的饭后甜点。”
司祁故作矜持:“我不是那么好收买的人。”
“那不要了?”楚沨说。
司祁连忙抱住楚沨脑袋:“要要要!”
……
出门玩了一天,堆积的工作回去后得要处理。
多是些书面上的东西,楚沨把司祁放在沙发上,零食摆满茶几,手里接过手下递来的文件夹一页页翻看。
司祁咔嚓咔嚓吃着炸脆薯,目光往楚沨那里瞧。
不是什么必须保密的文件,楚沨由着司祁偷看,打趣他说:“这么好奇,字认全了吗?”
司祁:“认全了啊,不然怎么当你副官呢。”
楚沨想起还有这茬,起了趁机培养的念头,与司祁道:“那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来了,你管理的很好,汇报书上数据清晰,没人敢这上面和你耍小聪明。”
看司祁说得一本正经,也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楚沨好笑道:“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长官普遍争抢手下士兵的军功,能被摆在你面前的人名全都姓楚。”司祁吸溜着蓝莓奶昔,说道:“我可不信投靠楚家的普通人那么多,一个厉害些的人才都没有。”
楚沨新奇地看了一眼司祁,没想到司祁竟然真的有考虑过这些事情,承认道:“这是已经持续上百年,约定俗成的事情。功劳归四个家族,出力的人得到金钱以及资源上的奖励。”
那些人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楚家终究还是要给楚家人掌权,不可能交给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所以不在乎名誉上的奖励,拿到物质补贴便已经满足。
“放以前就算了,现在是战争时期,没有能力的上司在战斗时占据指挥权,让有能力的战士听他们安排,是会坏事的。”司祁道:“等虫族正式入侵以后,这样的安排注定会形成巨大的隐患。”
楚沨闻言,眉头蹙起,认真沉思起来。
司祁慢悠悠道:“另外还有其他很多地方……”
兽人的外表与人类无异,本性上却依旧遵循着丛林法则,出生成弱小素食动物的兽人从出生到死亡都只能是社会底层,细心聪慧的羊在办公室里听从粗心大意的狼老板安排,类似的事数不胜数。
更别提法律这种东西形同虚设,大家族出身的人能肆无忌惮伤害低层平民,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看似先进开明的社会环境下,野蛮落后的思想根深蒂固。
尤其在战争的影响下,这种弱肉强食的情况越发明显。
司祁:“要及时把这个状况调整过来才行。”
楚沨深深地看着司祁,一瞬间甚至怀疑司祁其实也是像他一样转世重生的老妖怪——直到他看见司祁被囚禁了十多年矮小瘦削的个头,和喝完奶昔后不小心粘在嘴边的奶胡子。
他默默递给司祁一块手帕,“明天开始,跟我一起去开会。”
当年的他不也是十几岁的年纪,靠头脑与实力闯荡到司祁左右手的位置?再出现一个与他一样的妖孽,并不算离奇,这世界总会有天才存在。
有楚沨给司祁背书,司祁跟着楚沨进入会议室并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倒是楚沨在会议上提出的将楚家某些挂名的人剔除出实权位置的提议,吸引到大量火力。
碍于楚沨的身份,他们并没敢表现得太过分,只是态度极为抗拒,甚至是出离愤怒。
直到楚沨讲明了虫族入侵后,他们的那些子孙会因为自己的职位不得不处于最先面对虫族的危险位置上,他们被权力挤满的大脑才终于清醒,不再是满脑子考虑自己家的孩子会失去什么好处,而是担忧起了孩子们的生命安全。
后面的话一下子变得好说多了。
大家目的相同,会议进行的十分顺利。那些子弟们被安排在了听起来很威风的挂名职位上,部队的实质指挥权被逐一转交到真正有能力的人手上。
在这种时候,不管这些被选中的人出身如何,地位如何,楚家当权者还没有蠢笨到连这种送死的位置都要让与自己有利益牵连的人去做。他们需要这些人来对抗虫族保护大家的安全,因此曾经“隐姓埋名”根本不被人知晓的精英们逐一进入大家眼帘,各个位置被迅速的安排妥当。
可想而知,消息传出后,这些藉藉无名抑郁不得志的战士们,会多么的欣喜若狂。
他们得到了一个足以实现阶级跨越的机会,可以在这乱世中充分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没有人会在他们的头顶指手画脚,他们或许能借此机会成为下一个四大家族——只要有人肯在上头拉他们一把,就像救世主当初拉拔玄武他们一样。
司祁安静坐在一旁,默默盘算着后续的计划,族长注意到司祁,询问楚沨:“您把他带来,是有什么事吗?”
楚沨直言:“这次会议里提到的事情,是小祁提醒我的。”
族长微怔,再次转头看向司祁,面色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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