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开
唯有虫族听懂了子虫的意思,一个个愣住了。
子虫在说——
“天杀的怎么又是你!!!”
随后,虫巢整个从中裂开,在半空中被打成了两瓣,像是被劈开的苹果。
第101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司祁将试图穿越空间逃跑的子虫抓住,当场斩杀,这行为仿佛是带来胜利的第一声号角,失去首领的虫族们慌不择路,仿若失去大脑的躯干,傻乎乎的四处乱飞,又被振奋勇猛的兽人们追上来挨个斩杀。
司祁叫人将宝贵的虫巢以及几位重要虫族首脑的尸体保存好,等待后续的利用,听完指挥中心送来的各地战况情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重要战场进行支援。
时刻与指挥中心保持联系的各大电台媒体,很快收到指挥中心那边传来的捷报。新闻报道出去以后,世界各地响起了民众们的欢呼声,人们呐喊着救世主的名字,狂热的神情简直与几百年前黑白录像里的老一辈们一模一样。
此后,类似的行为接连不断在兽星上发生,人们一次又一次的看到胜利的消息,深刻感受到救世主为他们带来的安心。那种强有力的、仿佛永远可以信赖的感觉,叫他们无法控制地崇拜着司祁,仿佛将司祁完全当成神明去信仰。
几个月后,经历了漫长的厮杀与赶场,虫族被司祁这个走哪儿杀到哪儿的杀神给彻底打怕,几百年前曾经出现过的状况又一次发生,完全不惧死亡的虫子竟然也出现了一看见司祁就逃跑的行为,看得那些兽人战士们又骄傲又想笑。
“接下来重点关注有大量能源矿脉的地方,”司祁道:“它们可能会试图抢走这些矿石,然后逃走。”
楚沨点头应下:“好。”说完,注意到司祁神情上有些紧绷疲惫,劝说道:“你先去好好休息吧,这边有我们看着。”
“嗯,”司祁数月来一直没怎么与楚沨好好对话,有时候接连几天连面都见不到。也不管周围还有好多兽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会议结束后司祁上前给楚沨一个拥抱,对楚沨耳语:“我想你了。”
楚沨神色温柔,同样回抱司祁,在周围人的吸气声中,亲吻司祁的额头,轻声道:“我也是。”
玄武的表情仿佛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咬牙切齿的,恨不能暴揍楚沨一顿,却拿楚沨一点办法没有。
毕竟是司祁先拥抱的楚沨,表达的亲昵,楚沨要是敢不给予司祁回应,无视了司祁的示好,指不定玄武会更生气,怒骂楚沨不知好歹。
总归楚沨不管做什么在玄武这都是错的,楚沨对此已经淡定了。
司祁回去歇息,楚沨暂时接替了司祁的任务,紧盯虫族的动态。
媒体那边众口一词全都在说这次战争即将胜利,兽人一定会在司祁的带领下迎接美好的未来,但在楚沨等人看来,战斗远没有到结束的那天。只要能源矿还在兽星一日,那群虫子就不可能放弃这一大块的肥肉,虎视眈眈的等待着彻底将兽星吞噬的那一天。
这次他们运气好,等到了司祁的转世,那以后呢?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总不能真的让司祁过个几百年又一次的回来救火,次次都将麻烦丢给司祁。
但虫族的虫洞就开在兽星外边,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探测不到,他们该怎么跨越时空,将那群远在宇宙另一头的敌人杀死?
楚沨心中烦恼,将问题说给了诸位族长听,族长们面面相觑,对这种完全超出他们知识范围的问题同样无从下手。
这就跟问古代人该怎么把食日的天狗彻底解决一样,除了在地下用铁锅锣鼓敲打,将天狗吓跑以外,难道他们还能飞上天把天狗宰了?
想也知道这不可能做得到啊。
玄武自信满满的道:“主席一定有办法!”
楚沨听完无语,怎么能把所有事都丢给司祁,可话还没说出口,那群族长竟然跟着点头,一脸骄傲的说:“没错!主席肯定有办法!”
楚沨:“…………”
他忧心这群人对司祁信仰太过,会给司祁造成压力。司祁再如何也是人,而不是神,若是有朝一日司祁出现了失误,遇到了困难,这群人会不会因此反噬,觉得司祁凭什么做不到,指责司祁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司祁已经做得够好了,他不想司祁明明帮助了大家,却反而被大家伤害。
所以他冷着脸道:“事事都推给主席,那要我们有什么用!”
气氛瞬间冷场,众人神色尴尬,讪讪说道:“您说的是。”
许是这段时间被过于顺遂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一群人恢复清醒,开始思考起对策,“局面对我们的是有利的,前后两次战争,虫族都没有占到便宜。”
“说不定虫族看到我们这几百年来的快速进步,下次就不敢再来找我们麻烦。”
“而且我们有主席,他们既然畏惧主席,只要主席存在一日,他们就不敢冒犯我们。”话题不经意间又跑回到司祁身上,有人冷不丁问:“主席有说过,他以后还会转世回来吗?”
大家转头看向楚沨,如果说在场有谁最能打听到这类消息,非楚沨莫属。
唯有玄武神色黯淡下来,这说到了他心里最难受的地方。
楚沨是凤凰血脉,哪怕死后也能重生,与司祁拥有生生世世的缘分,而他……
他只剩下这辈子了。
他能等待司祁数百年,为了那一个期望努力的活着。可司祁如今已经和楚沨在一起,哪怕他真的拼了命的活到司祁下一世,再见司祁一面,他也做不出违背司祁意愿的事,趁着司祁没有记忆插足到司祁与楚沨之间,那会让司祁彻底厌恶于他。
只是,凭什么楚沨那么好运,什么好事都落在他的头上,拥有司祁一辈子还不够,还能拥有更多。
玄武幽怨看着楚沨,楚沨摇摇头,说:“我不清楚。”
他不想这群人老是把棘手的事情丢给司祁去做,放开想象大胆的说:“能不能像把卫星送上宇宙一样,把我们的士兵也送上去。”
“虫族能跨越虫洞过来,我们为什么不能过去?”
“只要把对面的虫族全部杀死,我们便再也没有了敌人。”
诸位族长基础学识足够,对楚沨解释说:“太空没有空气,我们根本无法脱离‘卫星’,接触到虫族。”
“而且送一颗卫星上去需要耗费大量资金,哪怕倾家荡产,我们也只能送几万人上去,几万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虫洞这名字一听就是专门给虫族使用的,我们过去,说不定会直接被那洞口搅碎。”
他们都觉得楚沨的想法异想天开,提议说:“不然我们像发射卫星一样发射火箭,把那虫洞炸烂。”
“对,这个方法好!”
楚沨无语:“虫洞根本没有实体,难道你们能把空气炸烂?”
众人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叫来研究中心的院长,对他说:“能把虫洞击毁吗?”
院长听完吓了一跳,紧张的说:“您想把它击毁?可……可……”
族长们纳闷:“可什么?”
院长对司祁的崇拜到底超过了对族长们的无条件遵从,大着胆子说:“可主席说他要保留虫洞,还说这是好东西……”
族长们诧异:“保留?”
保留那东西干什么?这不是在家里留着后门等强盗杀过来吗?
院长:“主席让我们研究宇宙飞船,说以后要带兵穿过虫洞,把虫族老巢给灭了。还说虫族此前肯定侵略过不少其他文明,我们能从虫族那寻找到不少好东西……”
族长们越听越是震惊。
之前他们觉得楚沨的说法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听听就算。此时又听司祁竟然也是一样打算,顿时感觉这方法听起来格外靠谱,怎么想怎么完美。
楚沨:“…………”
不就是双标吗,他早在上辈子就习惯了。
这群人面对任何与司祁有关的事情,都是这样的没有理智。
族长们道:“不愧是主席,走一步算十步!在我们还在发愁该怎么击溃虫族的时候,主席连把虫族歼灭后该怎么壮大我们自身都给安排好了!”
“既然主席说能做出那什么……宇宙飞船!就一定可以做出来!”
“对,当年我们的老祖宗也想不到兽人有朝一日能飞到天上去,那飞机不还是被造出来了吗!”
“宇宙飞船只不过是比飞机飞得更高一点罢了!”
院长听得很是无语,看着族长们那自信的样子,到底没把这其中的技术差异说出来。
而且,以他这段时间与司祁的相处,他心底深处,同样觉得只要有司祁在,这飞船有朝一日定然是可以造出来的,他对司祁有信心。
知道司祁对后面的事情已有所安排,族长们放下了心,玄家的代管族长见玄武得了空,走过来小声道:“族长,那司辛一直叫着说要见您,折腾了不少事。”
什么绝食、撞墙之类的事情做了太多,若不是真的太过难缠,代管族长也懒得拿这种事说给玄武听。
玄武冷笑:“他见我做什么。”
代管族长:“他没说。”
玄武想了想,道:“我下午回去。”
司辛一家被关在了玄家族地的私牢里,里面待着的都是不想让他们死得太干脆的死刑犯。
因为司辛一家伤害的是救世主,所以这一家人被狱警们格外关照,各种手段毫不吝啬的通通用出,就连那些死囚也对他们抱有恶意,因为他们也有家人亲友在外面,需要救世主的保护。
得知玄武下午要来见他们,原本早已绝望的夫妻俩心中燃烧起一丝期盼,期待着是不是司祁已经原谅了他们,所以吩咐玄武高抬贵手饶了他们。
他们向狱警哀求:“求求你们了,放我们出去吧!我们可是救世主的亲生父母啊!你们不是最崇拜他了吗?!”
为了给予这一家人全方位的打击,自从把他们抓进来以后,狱警们便乐此不疲的为他们播放各大新闻电台所有与司祁有关的内容。
可以说,他们一家三口是全兽星看司祁新闻看得最多的人,无论是受刑的时候,还是睡觉的途中,都有电视机二十四小时的为他们播放节目。
从一开始百姓们对着金龙跪地臣服;到各大族长族老齐聚长老院,对着上位的司祁恭称主席;又到未来数月司祁各条政令下达,全兽星都因为司祁的出现而得到切实的生活改善……他们全方位的感受着外界对司祁的看法,深刻知晓兽人上下对司祁有多推崇。
即使是再怎么庄重严肃的官方新闻频道,里面主持人提起司祁时的神情与用词,也都充满了崇拜,那种爱戴发自灵魂本能,就像一旁同样看到电视新闻的狱警那样,没有半分虚假。
每当他们遭受着刑罚,身体剧痛忍不住大声惨叫的时候,他们看到电视机里司祁风光无限被所有人敬仰的画面,听着媒体旁白所描述的司祁之伟大,他们内心的折磨就变得越发难以忍耐。
他们会忍不住的去想,如果当初没有虐待司祁,如果好好把司祁养育到了成年,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们会成为世界上身份最尊贵的人,就连玄武看到他们也要恭敬问好。他们根本不用在这地方遭受非人的折磨,世界上一切的好东西都会被人们虔诚的奉献到他们面前。
明明他们距离那样的生活触手可得,为什么偏偏棋错一着,听信了司辛的建议,在他的误导下一次又一次不断的得罪司祁,为了所谓的美好生活费尽心机——明明他们一开始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给司祁喂一口饭,把他平安养大就可以了!
反正救世主无论是司祁还是司辛,谁都会是他们儿子,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让司辛去当那个救世主?他们费那么多事情,到头来最大的好处全都是司辛得到的!倒是他们还得为此摊上巨大的风险!
每当他们经受痛苦的时候,他们脑海里便止不住的产生这样念头。怨恨、懊悔、诅咒,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充斥着他们的大脑,他们活得无比艰辛,想要求死都得不到一个解脱。
绝望之下,他们只能将这种情绪发泄到别人身上,与他们同一个牢房的司辛成了他们最好的宣泄口。
曾经的父子情深母子情深,在长达数个月的折磨下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对罪魁祸首无止境的怨恨。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可想而知司辛日子过得如何。
他在人生中最得意的时刻被人推下深渊,又在暗无天日的恶臭监狱中忍饥挨饿迎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觉醒期。大量的能量消耗让他一夜之间变成了皮包骨,眼睁睁看着原本能提升一个等阶的精神力因为得不到资源补充一点一点干涸最后滑落回了B级。
自食其果的滋味他尝了个遍,每天忍受着身体上的折磨,看着电视新闻嫉恨的恨不得毁灭这一切。回到牢房后亲眼看着原本对自己心疼关怀的父母看向自己的视线越来越狰狞越来越怨恨,直到最后某天开始对着他拳脚相向……
他的人生因为司祁的崛起变得越来越惨烈,他恨死了司祁。周围人却看出了他的想法,让他一遍又一遍大声感恩着司祁,洗脑般让他将这些话深深刻引进脑海里,只有他表现的足够虔诚,他受到的刑罚才会得到些许减轻。
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迫切想要得到改变,于是他将希望寄托到了玄武身上,他记得那个男人曾经对他有多温柔,又有多喜欢他这一张脸。
在听说玄武终于愿意见他的时候,司辛呆滞的眼眸恢复一丝神采,从自我保护的自闭状态中清醒过来,对外界产生了感知。
他呼吸变得急促,空气触碰喉管带动一阵宛若刀片刮划般的疼痛,他剧烈咳嗽着,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随后吐出一口带着血的痰液,因为过度呼吸眼前一阵发黑。
可他嘴角却是咧着笑的。
他努力用满是创口的手去擦拭自己的脸,擦下来一片血污,于是哀求的对狱警道:“我这模样,见到玄武族长只会叫族长污了眼,身上的气味也会叫族长不快,赶紧让我去洗一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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