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开
“我看刚才那大伯哗啦啦下雨的动作,和噼里啪啦打雷的发音,应该是在说【&¥】可以做到这一点,那这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大家越说越起劲,老师揉揉额头,看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赶紧打断:“好了好了,既然司祁这边暂时没有危险,你们先不要讨论这些,赶紧复习!”
司祁也说:“是啊,我这里没有事,何况老师还帮我报了警,有警察帮我肯定没有问题。大家专心学习,应对考试,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分心。”
同学们知道司祁的意思,纷纷说:“好的好的,我们会的。”
“肯定不会因为你的原因考试分心,倒是你,你在那边就别为我们操心了,照顾好自己。”
司祁怕他们因为他的缘故考试出问题,他们又何尝不想司祁明明自身都不安全,还要记挂他们的学业。
一个个的保证绝对不会因为司祁的缘故乱了心神,笑嘻嘻说:“反正只要知道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考试老手了,不会因为这点事多想的,状态绝对很稳。”
大家连声安慰司祁,然后果然在直播间里抓紧时间拿起纸笔、试卷,开始了自习。
老师和校长见状很是欣慰,这群孩子确实是让他们非常省心。
知道强行让他们退出直播会议室,他们可能会分心牵挂司祁这边的情况,所以老师只是让他们把直播间的声音屏蔽,和警方一起连线司祁。
司祁沉吟着说:“我亲眼看到他们使用‘气功’,衣服底下没有任何魔术道具。”
那把刀司祁也是当着镜头的面,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确认过的,是一把非常粗制滥造的砍刀,做工还没有现代社会里,农村里的老人家传下来的农用刀具精细。
司祁纠结片刻,终究还是把那个词说了出来:“我怀疑,我是不是穿越了?”
面对视频对面众人古怪的眼神,司祁说:“我突然从房间来到了山上,中间没有半点的反应时间。而且也没感觉我是被人强行绑到这里来的,周围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就是突然出现到的这里……”
“就连现在和你们的交流也是,我明明没有对着屏幕,手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可却能在脑海里看见你们的样子,和你们对话……”
司祁神态颓然,低着头的模样格外可怜无助,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除了超自然力量,我没办法解释这一切。”
老师心疼地连声安慰:“会好的,会好的,你别担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面对,我们都会帮你的,我们肯定会找到你。”
司祁强颜欢笑:“我知道,我没那么害怕……”
校长看了于心不忍,对警方催促道:“真的没找到具体位置吗?”
画面里都显示了太阳的方位,用现代仪器分析一下,应该能找出大致的地点才对。
警方:“就是找到了才觉得不对劲……”
那个地方距离司祁原本所在的城市相隔十万八千里,而且地点赫然是在首都附近。
首都那地方寸土寸金,哪儿来这么荒芜的山区?就算有,也不至于原始成这样,人家开发商不可能放过这块土地。
而且首都这个时间点正在下暴雨。
画面里却完全是热浪滚滚的大太阳天。
警方越是分析越是头大,好端端的大活人到底能跑哪儿去?
尤其直播回放里找不出半点特效,审讯室里的那对夫妻还在哭爹喊娘,赌咒发誓说自己真的没绑架司祁。
所以司祁好端端的,到底是怎么被卷入这场‘灵异’事件里?
那“气功”和找不出原型的“老虎”,又是怎么一回事?
警方抓耳挠腮反复对着视频画面分析,司祁则跟着村民在村落里四处转悠,对着周围的建筑、植被、农耕用具“拍摄”,尽可能为警方提供更多线索。
等到晚上,司祁都快要能磕磕绊绊和村里人说上一两句完整的话了,警方还是没能锁定现实世界里司祁的下落,在警局里默默地给自己煮了一壶咖啡,熬夜加班。
时间就这样,在众人或紧张或忧愁的思绪中,抵达了第二天。
司祁和一群兴高采烈的村民们站在田埂前,仰着脑袋望着天。
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警察们靠在椅子上,打着哈欠。手里拿着咖啡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虽然困得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他们还是努力睁大眼睛去看画面。
结果这时,天空一抹白色身影由远及近直到落入地面,警察手里的杯子“啪”一下,摔落在了桌面,黑色的液体流了老远。
所有人目瞪口呆,脑袋空白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飞、飞……飞了??!”
人们下意识睁大双眼凑近屏幕,心想这家伙方才分明是从天上飞下来了对吧?
从那么高的地方,至少上百米的距离,就算吊威亚也做不到啊!!
村民们热情的上前与“神仙”打招呼,司祁混在人群中,当着镜头的面,“不动声色”地寻找透明的、可以把人提起来的丝线,可是什么也没找到。
直播间的留言发的越来越快,每个人情绪都很剧烈。众目睽睽之下,白衣“神仙”站在田地前,口中念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手腕抬起,做了一个手势。
刹那间,风云大变。
雪白的云层变得乌黑,并一点点往地面压下,带着极其强势的压迫感。
所有人目瞪口呆,雨点就在大家的注视中噼里啪啦落下,掉在已经干涸了的土地上,浸润着恹搭搭没有活力的秧苗。
村民们快乐得手舞足蹈,对着天降甘霖欢呼着什么,又冲那位“神仙”连连作揖。
神仙轻轻颔首,尔后目光对向人群中,白到仿佛发光的少年。
他大约以为司祁是他的“同类”,对司祁友善地点头示意。
司祁走上前,用带着点口音的话语笨拙说:“你是‘修士’?”
明摆着是修士的青年微微扬眉,不明白司祁这是问的什么。
司祁:“这里是哪里?”
修士想了想,回答:“天玄大陆。”
一个现代人完全没听说过的地点。
司祁“没听懂”,并且因为亲眼目睹了离奇景象而垂头丧气,为自己果然穿越的事实满脸无措。
修士关心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这是昨天村民们问过好几遍的句子,连反复看视频的警方都听懂了,司祁自然不会懂装不懂,摇摇头说:“我没事。”
修士当然是没信的,继续问:“你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司祁语气低落:“我突然出现在了山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口音很奇怪,并且语法错漏百出,听上去很不通顺。
修士大致猜到司祁可能不是这边的人,还挺奇怪司祁分明体内没有半点修为,为什么模样看上去这样娇贵。
难道他出身自大户人家,或者是什么王公贵族?
但王公贵族也不至于连天玄大陆最常用的语言也不会说……
他上下打量司祁,发现司祁身上的衣服针脚细密,布料绵软。凡人权贵就算能让人用线织出这种精细的布料,也不会做成雪白一片没有任何精美图案的简单款式,而且还是短袖短裤,裸露出胳膊、小腿的“丑陋”样式。
这太古怪了。
因为这个世界修炼体系的特性,正派修士和魔修的区别,清晰明了到如同白与黑,一眼就能看清。修士倒没有怀疑司祁是什么魔道派来的间谍,默默脑补出司祁可能是失忆/被拐/被人刻意羞辱磋磨穿着衣不蔽体的羞耻单衣丢弃在这里的贵族子弟,安慰他道:“不知道自己来历也不着急,慢慢想,总能想起的。”
见司祁沉默没有回答,依旧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柔声道:“我名楚沨,你叫什么名字?”
司祁抬起头,嘟嘟哝哝回答:“……司祁。”
“司祁……”是一个天玄大陆很少听见的发音,楚沨颔首,记下了这个名字。
司祁:“你方才呼风唤雨的本领,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做到的。”
楚沨脾气很好的耐心理解司祁那乱七八糟的语法,回答:“是修为。”
司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问一问:“修为又是什么?”
“修为是为民付出,帮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王朝变得昌盛,自然而然获得……”
楚沨没有半点不耐烦,一对上司祁那双清澈的眼眸,他就有源源不断的耐心,仿佛可以一辈子不知疲倦地说下去。
司祁听得认真,那表情像是他能大概听懂一样。屏幕前的众人好奇得抓心挠肝,又没办法让司祁这时候帮忙翻译,只好老老实实把声音录制下来,等待后续语言专家来逐一破解分析。
说实话,在看到这么多“参演人员”出现的时候,他们心里其实已经相信,司祁不是在恶作剧,而是真的遇到特殊事件了。
没有人会冒着触怒警方的风险,来演这么一场弱智的把戏——愚弄他们能得到什么呢?只能得到雷霆怒火和惩戒。
而且司祁明显不是自讨苦吃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他本该会有十分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在山上逃命,吃粗糙的大米,睡稻草铺的“床褥”。
随着这两天镜头的不断移动,“拍摄范围”早已超过了所谓的影视基地应有的体量。但周围包括地面在内的每一个场景细节,都找不出半点的工业痕迹、车轮子印,是完完全全的原始古代环境。
大家心里的天秤忍不住一点点朝着最不可思议的方向倾斜,感觉原本最不可能的那个答案,可能才是真正的答案。
第113章 我带大家直播修仙
司祁超强的记忆力和绝佳的学习能力,让他掌握新语言的速度非常快。
坐在司祁直播镜头前的至少有几十个人,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掌握最基础的“昨天今天明天”等日常单词,司祁就已经可以用磕磕绊绊的最粗浅的词汇组成一个个语句,并且谈话间说话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渐渐能够做到一问一答有来有回。
大家像是看没有字幕的外语片一样,看着司祁和楚沨交流。除了感慨司祁不愧是名牌大学保送生,学习能力果然强以外,就是琢磨司祁这穿越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家穿越还自带直播镜头的?
等到晚上司祁与那位自称楚沨的修士交流结束,终于到了无人的僻静角落准备休息,司祁才有时间和大家大致说明,他白天问询到的情况。
“昨天翻译的内容有点小差漏,【&¥】的意思并不是‘神仙’,而是‘修士’。”司祁说:“就是我们网络上流行的修真小说,或者古装的神话电视剧里的那种修士。不过这里的修士主要靠‘绑定国运、帮助百姓’的方式来提升修为,或者说法力。”
“法力的使用方法有很多,几乎囊括日常生活里的方方面面。一如白天我们看到的召唤风雨,给田地灌溉,这种就属于很常见的法力使用方法,其他增进法力的方法还有传授经史典籍、入朝为官等等。”
因为明天就要考试,坚持看直播的观众只剩下老师、校长和警局里的警察们。
老师和警察都很年轻,她们看过不少小说,闻言提问:“法力不是靠打坐、吃丹药增进的吗?”
司祁摇头:“这边不是,他们修士提升法力的方法只有做好人好事,还有绑定国运。国强,则修士强,因此修士基本都是当官的,每个官都会为了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尽心竭力,连浇灌农田这种事都会亲自上手。”
“另外,除了他们这种正道修士以外,还有魔道修士,”司祁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魔道的修炼功法和正道完全相反,越是破坏国家秩序稳定,屠杀百姓,用生灵的性命祭炼,实力就提升的越快。”
“所以这个世界的魔修,普遍比正道修士要强——毕竟破坏总比建造要容易,辛苦一年耕种的农田,几分钟就能被摧毁殆尽。”司祁道:“如果不是因为魔道想要延续,必须要有正道来维护国家、帮助人口增长,正道早就被彻底灭绝了。”
屏幕前的众人脸色难看,这样说的话,司祁的所处环境其实非常危险。
普通人乍一看似乎是被正道修士保护在羽翼下,实际上却等同于魔道放养在羊圈里的待宰羔羊,说不准什么时候养肥了,就被魔道连带着正道修士一起宰了,拿血肉来滋养他们的实力。
这种环境对司祁一个孩子来说太危险,老师担心得脸都白了,第一万次咒骂贼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的学生。
“这个世界很畸形,魔修为了自身实力考虑,不会把正道修士和百姓屠杀殆尽;百姓知道魔修的威胁,也会尽可能的与人为善、努力劳作,提升修为,或者干脆让自己成为正道修士,以保护身后的家园和亲人……”
这样的社会乍一看非黑即白,条理分明,但它显然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发展余地。
魔修不会给普通凡人成长的空间,养肥一批就宰一批,越是兴盛的王朝越是距离死亡最近。修士遇到事情只会把压力全往自己身上堆,从来不指望弱小凡人能提供多少有效战力,总体寿命其实并没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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