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开
司妈妈垂着头,眸色暗淡:“司祁是我的亲生孩子,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那你……”
“不说了。”这件事早已成为了司妈妈的心结,她无法面对,也不知道该从何提起。光是想到司祁恨自己,恨到从身体换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在设法报复她,她就心里发堵,难受得不行。
司父的那些话,司妈妈有听进去,只是她无法接受,骄傲的没办法低下头,坦然承认自己错了。
事到如今,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局面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她既然失去了一个孩子,就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司妈妈深呼吸一口气,疲惫道:“拜托了,帮我找到小丁,我很担心他。”
“……行吧,知道了。”对面人语气无所谓的道,“哦,对了,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你——”
话没说完,司妈妈闭上眼,结束了通讯。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有心思关心什么高考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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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学生们正在学校。
班上同学知晓司囡一直很关心自己哥哥的事情,在成绩出来的第一时间,便去察看司丁的成绩,跑过来与司囡说:“会长这次考得很好啊,比我表哥的分数高了足足一百多呢。”
司囡神情恍惚了一瞬,慢半拍道:“哦,成绩出来了。”
身旁几个姐妹面面相觑,都意识到最近司囡的状态不对劲。要么整天魂不守舍,眼神呆滞看着半空,要么就是面色惨白,仿佛想起了什么让她深受打击的事情,表情难看得仿佛家里死了人。
……其实和死了人也差不多了。
最崇拜的哥哥,和自己曾经最厌恶的私生子换了身体。那个私生子还命不久矣,连带着哥哥也是活不了几年。
换成谁,估计都接受不了这种事吧。
几个小姐妹轻声安慰:“会长他——”
“我不想说他的事。”司囡生理性的反胃,捂着嘴巴,声音喑哑:“都别来烦我。”
众姐妹知晓司囡脾气有多大,瞬间噤声,一个个互相拉扯着离开。
“囡姐最近好奇怪。”离开后,其中一个姑娘小声嘀咕:“按照以前,她肯定比谁都冲动,不把那私生子揍死都算轻的。而且看到分数绝对第一时间到处炫耀……”
“谁知到呢,我还听说过另一个版本的传闻,据说那个司丁其实才是真正的司祁,他们俩以前更换过一次身体,如今又换回来了。”
“啊??可我听说的是,司丁其实才是司夫人的亲生儿子。”
“屁!司丁和司祁年龄差了那么岁,司夫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孩子被掉包。而且生物芯片是根据基因绑定的,得糊涂成什么样才会发现那不是自己孩子。”
“……这换来换去的,我人都听糊涂了。”
“可不是么,囡姐这个知情者什么也不肯说,我想吃瓜都吃不全,急得我抓耳挠腮。”
“哈哈哈,我也是,想吃个完整的瓜怎么就那么难。”
对当事人而言宛若灭顶之灾的苦难,在围观者眼中看来,却不过是一个可以满足好奇心理的八卦。
若是以前的司囡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把这群所谓的姐妹抓起来狠狠教训,现如今,却是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了。
她打开成绩排名,首先去看第一位的名字,发现并不是司祁。接着又去看第二、第三,一直到根据姓名搜索考生,都没找到司祁的存在。
她沮丧地关闭屏幕,知道当时所谓的“去外地考试”,只不过是司祁的一句谎言。
很多时候,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已经弄不清了。
父母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她全都看在眼里。连续几天的用餐时间,餐桌上永远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两个哥哥消失不见,父母即使偶尔在家里出现,见面之后也绝对会发生争吵,互相谴责对方对其中一个儿子不够关心。
明明还有一个女儿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就跟完全看不见似的,只知道去寻找消失的那两个。
曾经身为司家小公主的张扬自信,因为有一个优秀哥哥所产生的骄傲得意,通通不复存在。
有时候司囡看着想着,会不由得精神恍惚,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其实只是一只幽灵。即使出现在家里,父母也根本看不见她的存在。
就好像当初家里那个透明人“司丁”一样。
明明存在,却没有人在意,所有人眼睛里只能看见自己关心的那个。
司囡低着头,嘴唇不知何时尝到点咸味,才发现自己原来哭了。
她终于明白当初“司丁”出现在自己面前,尝试与自己搭话,却被自己无视,甚至是诅咒他最好快点病发死掉的滋味。
可真是……苦涩啊。
童年记忆里,那个疼爱她的哥哥,已经消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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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分数今天出来。”唯恐司祁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伤感,众研究员压低声音,躲在角落窃窃私语。
“要是司先生参加,肯定能拿到个状元!”有人深感遗憾:“以司先生工作时的严谨程度,说不定还能拿个满分!”
“就是,本来能光宗耀祖,结果现在连张高中毕业证书都拿不到。”另一人不忿嘀咕。
“想太多,什么光宗耀祖,你以为司先生什么出身,会在乎这点事情。”旁边研究人员斜睨对方一眼。
听到这话,众人醒神,恍惚间终于想起,好像在刚过来的第一天,自己曾听领导说过,司先生来自本省的财阀司家,且还是司家的唯一继承人。
只是这个消息他们在看到司先生之后没多久,很快被司先生那如汪洋般深不见底的知识储备冲散,哪还想得起面前这位温文尔雅,看上去仿佛知识之神化身的俊美少年,竟然来自那集自私、残忍、嚣张跋扈于一身的财阀家族。
根本看不出半点联系。
大家习惯性将司祁划分为自己同类,想到错过了可以改变命运的高考,会有多心痛难过,倒是忘了那么明显的事情。
“……可就算出身财阀,错过高考也会很遗憾吧。”现场安静片刻后,又有人说。
“高考不是咱们中央系统管控的吗?为什么不能选择在研究所里报名、考试,就像那些因为疾病所以临时在医院里考试的考生一样,我们可以申请在这里建立一个临时考场。”
“因为要保密。”稍微了解一点情况的人说:“司先生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外面肯定有人在找他。司先生又不是我们这样的小研究员,以他的本事,肯定已经有人发现了他的能力,在暗中调查他的下落。”
“是这样啊……”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深以为然的道:“我就觉得司先生在进研究所以前,肯定很不平凡,只是他性格低调,从来没对外显露过。”
能制造出机甲这种跨时代装备的人,以前怎么可能没弄出过其他厉害的东西,只是他们级别不够,没能接触到罢了。
提起这个,不少人开始兴奋:“你们是不知道我跟随司先生正在进行的项目,那绝对是跨时代的!”
正在研究智能战斗程序的研究员碍于保密协议,无法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往外说,就挑着能讲的东西炫耀:“司先生绝对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厉害的业内大牛,没有之一!”
“哈哈,那是你不知道我正在研究的东西,我这个才是真正能改变社会格局的国之重器。”另一名研究新型能源的学者得意道:“我就不信你手里的项目能比我这个更重要。”
“呵,都别争了,分明是我手里的项目最受司先生重视。”站在最边上的研究人员挑眉炫耀:“司先生每天至少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教导我们!”
“两个小时算什么,我们至少三个小时!”
“我们四个。”
“我们五个!”
仿佛小孩子争宠父母更喜欢谁一样,一群人比较着司先生在他们那到底用了多少精力,付诸了多少汗水,说着说着,其中一人冷不丁道:“那这么算起来,司先生岂不是每天至少十几个小时连轴转,一分钟没办法休息?”
众人话音停滞,潜意识计算起方才对话时透露出的时间,随后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道:“——那得多辛苦啊!”
谁和司祁相处谁知道,他们每天整装待发,迎接司祁到来后那宛若狂风暴雨般的知识冲击,大脑连续数小时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的状态,才能勉强跟上司祁的速度。
假若司祁每到一个研究小组,都是保持那种高频高效的节奏,他是怎么吃得消的?
要知道他们每天忙得昏天暗地,恨不得吃住都留在实验室里,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小组的研究进度落下。
“……司先生果然不同凡响。”显然早就是司祁迷弟的研究人员摇头晃脑感叹:“真不敢相信,他今年才十八岁。”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其他人深以为然地用力点头。
在这群名为专家实为粉丝的人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头顶的摄像头,全程记录下了他们的对话,奋笔疾书地将这些夸夸逐一记录在本子上,准备以后合适的时间,说给亲爱的司祁听。
一个好的恋爱对象,就要善于发现伴侣的优点,并时刻送上赞扬,让对方每天都能拥有好心情。
眼看着这群不善言辞的研究员,翻来覆去只知道说“厉害”,楚沨转移观察目标,很快,又发现一群趁着午饭休息时间,凑在一起偷偷搞粉丝聚会的研究员,拿起纸笔认真记下他们花样繁多源源不绝的彩虹屁……
嗯?等下,怎么还有人夸司祁是青年才俊,想给司祁介绍对象的?
楚沨瞬间警惕,镜头扫描对方外貌,飞快调出这人的身份年龄家庭成员,对着这人的孩子反复观察,挑挑拣拣。
个头“一般”,学历“一般”,出身“一般”,人缘“一般”……就连星座、血型和性别都跟司祁不够适配。
哼,样样不如可以私(司)家定制的自己。
自觉大获全胜的楚沨骄傲关上资料,心想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以往的他,他拥有了能让司祁如痴如醉恋恋不舍的身体,哪里是这些人类能比得上的。
想到这,楚沨将意识转移到房间内的身体上,对着镜子满意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转身穿上新买的半透明黑色蕾丝围裙,安静跪坐在房门口,准备今天和司祁玩x体围裙play,司祁肯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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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47:白天奔波工作,晚上回家还要被榨干,啊,应接不暇,应接不暇(举手猛灌营养剂)。
咻咻(挠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主人一回宿舍,咻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好奇怪。
#咻咻的未解之谜#
第20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结束一天工作,回去的时候,以为打开房门能迎接今日份的惊喜,结果却看到喜欢的人正一脸苦大仇深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虚空,不知道在干什么。
下意识想了下自己今天是不是回来晚了,才让独守空房的楚沨那么生气,可又想以楚沨的性子,绝不是那种会对他摆脸色的人,走过去关心道:“亲爱的,你怎么了?”
楚沨回过头,脸色瞬间由阴转晴,那模样仿佛冬日的雾霾刹那间云开雾散,光彩绚烂。
跑过来拥抱司祁的路上,他还一把扯掉身上仅此一件的装备,把没反应过来的咻咻瞬间送进小黑屋。
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司祁从地上抱起,原地转了两圈,楚沨抬头对着爱人柔软的嘴唇重重亲了一下,开心说:“你回来了!”
整个一小娇妻在家等待丈夫回来的节奏。
司祁看得好笑,也没去问方才楚沨怎么了,一边俯身迎接深吻,一边慢慢抚摸楚沨力量感鲜明的宽阔后背,眼中盈满笑意。
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夜晚,第二天,慢悠悠吃着早餐的司祁终于想起昨晚的小插曲,与咻咻说:“楚沨昨天晚上怎么了?”
咻咻被关在小黑屋里打了一整晚的游戏,此时听主人问话,飞快上网查了查,汇报道:“有人因为高考成绩榜上没有您,说了些闲话。”
由于这个世界的财阀力量过于恐怖,那些人即使是在有中央智脑管控着的网络平台,也不敢指名道姓的谈及司祁名字,全程用加密过的字母代替。内容也不敢说的太过,顶多就是“果然”“作弊了”这样的内容。
不参与高考会引起议论这件事,司祁早就想过,也没在意,倒是回忆起昨晚楚沨那咬牙切齿的脸色,心里不禁好笑。
“主神大人昨天一直在为您与人……”咻咻将“撕逼”两个字咽下,委婉道:“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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