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麦成浪
宋思源:“我为什么怕你见到他?”
宋亦源:“那你三番五次拒绝我做什么?”
宋思源沉默对抗,省得掉坑。
宋亦源:“你喜欢他,但他不喜欢你?”
宋思源直接气笑了:“你怎么什么都能往这方面扯?”
宋亦源:“不正面回答问题,说明心虚。”
宋思源:“有没有可能是我单纯地觉得你这种无中生有的思维方式很烦,所以不想搭理你?”
宋亦源自顾自下结论:“好,那明天中午见。”
宋思源:“……”
离明天的午饭时间还有十几个小时,戴千恩甚至都还不知道自己要给人上门做粉蒸排骨。
宋思源气得牙痒痒,在屋里来回踱步骂宋亦源。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觉得自己如果拒绝了大哥的确很过分,毕竟大哥已经承诺让他自由自在了。
而大哥就这么一个执念。
宋思源自言自语:“搞笑,我为什么心虚,我为什么怕你见着他。”
宋思源说完一愣,对哦,他心虚什么呢,他怕什么呢。
而且那天晚上他和戴千恩已经糊里糊涂地成了朋友了啊。
想到这儿,宋思源给戴千恩打了个电话,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戴青家长。”
戴千恩正在熬猪皮冻,明天他打算包蟹黄汤包。
江嘉的爸最近回来了一趟,带回来好多螃蟹,江嘉懒得收拾,就给他和关越全分了。
这段时间大家为了他被打劫的事情忙前忙后,他得做点好吃的犒劳大家。
听到宋老师这么称呼他,戴千恩一愣,接而噗嗤一笑说:“宋老师,咱们不是朋友了么,你还这么叫我好奇怪,要不你和他们一样叫我老戴或者千恩吧,或者叫我全名。”
宋思源:“嗯,千恩。”
戴千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那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也有事吧?一并说了吧。”
宋思源把事情说了出来。
戴千恩:“是你的亲哥哥吗?”
宋思源觉得,戴千恩说“哥哥”这两个字挺顺耳挺好听的。
宋思源:“嗯对。”
戴千恩:“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放心吧。”
宋思源:“麻烦你了。”
戴千恩:“麻烦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挂了电话,宋思源坐到沙发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而戴千恩的猪皮就煮好了,切成长条的猪皮煮得软烂,筷子一夹就断,用纱布过滤渣子后再放冰箱冷藏一晚,明天就能得到晶莹剔透的皮冻。
隔日一大早,戴千恩起来蒸螃蟹,二十只大闸蟹集体上锅时,戴千恩用和面机和面,用绞肉机打肉馅。
他乐于用这些小厨电帮忙,能省不少劲,但剔螃蟹就不能偷懒,得亲自上手。
不过这对他来说小意思,他有专用的工具,很快,蟹黄和蟹肉整整齐齐分开。
戴千恩从冰箱里拿出冻好的皮冻,半透明的果冻状皮冻,十分好看。
皮冻、肉馅、蟹肉和蟹黄一起搅拌调味,蟹黄汤包的馅料就做好了。
戴千恩熟练擀面,包馅儿,上笼蒸,阵阵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戴青和戴橙香醒了。
现在是寒假,他们其实很想睡懒觉的,但每天都被戴千恩做的早饭给勾起来。
戴青:“什么包子这么香?”
戴千恩:“快洗刷吃饭。”
皮薄馅大的蟹黄汤包新鲜出锅,一口爆汁,最大限度保留了螃蟹的美味,鲜而不腥,啜一口汤汁,口感十分厚重,十分满足。
戴青:“螃蟹包子这么好吃。”
戴橙:“这叫蟹黄汤包吧。”
戴青:“我明天还想吃。”
戴千恩:“不做了。”
戴青:“为什么?”
戴千恩:“你起来帮我剔螃蟹我就做。”
“……”
几人吃饱喝足,戴千恩让戴橙送了点到云禾小饭馆,又叫江嘉过来吃饭,走的时候顺道送点到关越家,牛杂汤大哥家太远了,今天中午他还要去给宋老师做饭,只能改天再找机会感谢他。
戴千恩安排好了就去买菜,宋老师说要做个粉蒸排骨,但他不可能就只做一个菜吧,他还打算做个松鼠鳜鱼、白斩鸡,冰箱里还有两只螃蟹,再做个花雕醉蟹。
这样咸、甜、鲜味道都有了,不显得太过刻意,也足以表达心意。
毕竟来人是宋老师的亲哥,不能怠慢了。
戴千恩买完菜回来,戴橙黑着个脸坐在沙发上。
戴千恩问:“怎么了?”
戴橙说:“伯母让我们早点回老家过年,说要杀年猪。”
戴千恩:“好事啊,怎么愁眉苦脸的。”
戴橙一言难尽地看着戴千恩,没说话。
戴千恩搜刮了原主的记忆,大概知道了戴橙脸色为什么那么差了。
那个伯母是原主堂哥家的老婆,原主还没毕业之前,他们家照顾了戴青和戴橙几年,哥嫂每个月付生活费和看护费。
但两人对戴青和戴橙很不好,不然也轮不到原主抢到了孩子的抚养权和抚恤金。
伯母一家还以抚养戴青和戴橙的名义从原主手上骗走了16万赔偿金,还企图霸占哥嫂在老家建的房子。
也就是那16万外债的债主。
戴千恩又说:“好事儿啊,那我们就开开心心回去吃杀猪饭。”
戴橙急了:“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今年突然这么热情?他们是从网上看到你生意好了,肯定又要卖惨跟你拿钱。”
戴千恩笑笑:“我不仅不借给他们,我们还要把钱拿回来,你就放心吧。”
戴橙将信将疑。
戴千恩抬了下眉:“我真的有办法,你等着看就行。”
戴千恩马上要去宋老师家做中午饭,他用高压锅闷了一锅牛腩,交代戴橙中午他如果回来晚了就自己下点面条拌牛腩吃。
戴千恩提着菜去了宋思源家。
宋思源去机场接人了,跟他说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直接把房子的密码告诉了他。
戴千恩敲了敲门叫两声宋老师,没人回应,他就自己输密码了。
宋老师家的户型和戴橙家的是一样的,是通透的东边户,不过他一个人住,客厅和客卧打通了,客厅和书房连一起,显得开阔。
书柜里不少书,中文的外文的都有,靠阳台一侧还有不少运动器械,两米多的大书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个手机支架,上面有些教案。
给戴青讲错题估计就是在这儿讲的。
旁边还有一本很厚的、不知道是哪国文字的书,书上圈圈点点的都是笔记,是在认真阅读过的。
他的厨房也是开放式的,西式岛台外就是餐桌。
整个房子装修简单高级,还干干静静的,说了养狗,却连个狗窝狗玩具都没有,活脱脱像个样板间。
所以厨具的配置也像个样板间,调料也少得可怜,常用的几样甚至都没开封,也不是他喜欢用的品牌。
戴千恩放下菜,有点无从下手,只好回家再拿点厨具和调味料过来。
戴千恩提着一大包厨具,输入入户密码,打开门一看,愣在原地。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在脱大衣,听见动静径直看向他。
四目相对,两人均一愣,戴千恩稍稍后仰,抬头看了眼门牌号。
没错啊,是宋老师的家。
男人继续脱大衣,但眼神毫不避讳地打量他。
戴千恩第一反应就是进贼了,但看这人这模样也不像贼,倒是像个富商权贵。
对方这眼神,估计也觉得他是贼。
正尴尬时,宋思源从卧室里出来。
大意了,应该跟刚才一样先敲门再进来的。
他看着僵持的两人,开口道:“这是我大哥,这是我朋友,来帮忙做午饭的,千恩,进来吧。”
戴千恩一进来,宋亦源走过来,很得体地微笑,客气朝他伸手:“幸会,宋亦源。”
戴千恩大大方方回握:“戴千恩。”
宋亦源:“那今天中午辛苦你了。”
戴千恩:“您不用客气。”
宋思源一点都忍不了宋亦源无时无刻表现出来的商务人士的气息,看着两人握着的手说:“你得先松手,别人才能辛苦。”
宋亦源松了手,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思源一眼。
宋思源无视他的眼神
戴千恩:“那你们聊,我先进去忙。”
戴千恩一头扎进厨房,带上围裙和帽子,摆好厨具,开始忙碌自己的事,而兄弟俩坐在沙发上低声说话。
宋亦源:“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