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落泥
不行,原本告状的思路行不通。
万一父皇召见他,亲自问功课,说不定会弄出许多事来。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笑笑说:“看来,三弟真的是有长进了。不仅政务学得好,对军部消息也十分灵通了。”
“不知,”他遥遥看了眼正在修剪枝桠的西里尔:“这长进是不是和那雌奴有关?若真是如此,倒该和父皇求个恩典,把他去了奴籍,赐给你做雌侍算了。”
“哦?”洛伦笑笑:“二哥,你别怪我心直口快。我这雌奴过于耀眼,垂涎的雄虫不少。”
“仪式那日,我看二哥的目光也总黏着他,我娶他当雌侍,二哥舍得?”
卡斯帕被这番直白的质问刺得脸色微变,但他仍然竭力表现镇定:“像西里尔这样容貌的雌奴,我也从未见过。要说一点都不眼馋,是假的。”
“但是,三弟心爱之物,为兄怎可横刀夺爱?”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你也不会真的舍得吧?”
洛伦冷笑:“当然。”
他带着点恶狠狠的味道,倾身向前:“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说完,他也不顾卡斯帕瞬间变得难看之极的神情,直接起身离开。
有时候,用恶霸的方式去宣誓所有权,粗暴是粗暴了点,但莫名挺爽的。
洛伦知道,自己今天展露了不少原主不具备的品性。
但既然要留在这个世界,他就打算,逐步展现自己的真实性格。
装成另一个人的日子,他过够了。
西里尔的教导项目,已经顺利通过三个,只剩按摩术,和格斗术了。
这会儿,所有雌虫都去了大厅走廊深处一个小房间,不知在干什么。
洛伦加快脚步,刚推开房间门,一股浓郁的香薰气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一个脑满肠肥的雄虫正光着上身趴在按摩床上,油腻的背部在灯光下反着光,他正不耐烦地催促:“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本爵服务!”
西里尔站在一旁,紧抿着唇,紫眸里满是隐忍的厌恶。
“服务?”洛伦大步上前,一把将西里尔拽到自己身后,指着雄虫鼻子骂:“就你这身肥肉,也配让本殿下的雌奴碰?滚!立刻给我滚!”
那雄虫被骂得面红耳赤,又不敢违逆三皇子,慌慌张张抓起衣服,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霍伦闻声赶来,刚张口:“三殿下,这不合规……”
“又是规矩?”洛伦冷笑一声,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拉着西里尔就要走。
“殿下!留步!”霍伦急忙拦住,额角渗出冷汗:“按摩这关…罢了罢了。但最后一关格斗考核,是陛下亲定的,实在不能免啊!”
被洛伦护在身后的西里尔,此刻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洛伦侧头,只见那双紫眸里先前的不快一扫而空,竟闪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狡黠亮光。
“殿下,”西里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被折腾了大半天,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等到能动手的环节,让我去活动活动吧。”他悄悄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保证……只是稍微指点他们一下。”
看着西里尔消失许久、好不容易再次出现的坏劲,洛伦满腔的怒火瞬间消散,差点笑出声来。
他无奈摇摇头,对着霍伦挥了挥手:“行吧。那就去看看.....你们这的侍卫,经不经打。”
他们走进格斗区。
这里是一片宽阔的场地。合金地面反射着冷硬的光,上面已溅了几点新鲜的血迹。
场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刚完成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侍卫长狠狠掼在地上。
那是个银灰色短发的军雌,汗水将他额前的发丝浸得深了几度,湿漉漉地贴在饱满的额角。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俊朗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骨的一道新鲜爪痕,为他平添几分野性。
汗水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滚落,滴在被紧身作战服包裹的胸膛上。
“漂亮!”洛伦倚在看台栏杆上,扬声赞了一句。
就在这时,教导官冰冷的命令响起:“阵列二,上!”
霎时间,十名训练有素的侍卫如狼群般涌入场地,从不同方位扑向他。
他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
第一个侍卫挥拳直攻面门,他不闪不避,右手探出,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同时侧身抬膝,狠狠撞在其腹侧。
身后两个侍卫同时抱来,他猛地矮身,一记扫堂腿将扫倒一个,借助旋转的力道,手肘砸在另一个侍卫肋下,爆发出隐约可闻的骨裂声。
正面袭来的三个侍卫合围,他竟不退反进,如同利刃切入,拳、肘、膝化作一道道残影,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闷响与痛哼。
不到十分钟,十名侍卫全部倒地呻吟。
那名军雌微微喘息着,肋下作战服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一点血沫,眼神依旧桀骜,扫视着看台上的教导官。
教导官脸色难看,显然没料到眼下的局面。
他眼中寒光一闪,再次举起手:“阵列三,全员入场!”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至少三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涌向格斗区入口。
“够了!”洛伦按住教导官的手,眼神冰冷如霜。
“里面那个,”他目光投向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是谁?”
教导官不敢挣脱,只得低声回答:“回三殿下,他叫夏尔,北部边防军退下来的。二十八了,还没婚配,家里实在没办法,才送来……学学规矩。不然,这性子,哪家尊贵的雄虫肯要他?”
洛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规矩?本殿下最讨厌的就是规矩。”
他松开教导官,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夏尔脸上,“我就喜欢这样带刺的,够劲。他的管教,到此为止。我现在就要带走。”
一直沉默站在他身侧的西里尔,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抬眸看了洛伦一眼,紫眸中掠过一丝自己都弄不清的意味。
教导官不敢违逆,只得扬声将夏尔召来。
夏尔拖着伤腿走近,步伐依旧带着军雌的稳健。
他脸上沾着血污和汗水,银灰色短发凌乱,但那双看向洛伦的眼睛却清亮有神,带着审视。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是三皇子,联邦出了名的纨绔。
“你叫夏尔?”洛伦桀骜的眼神看着他:“什么军衔?”
夏尔微微欠身:“少将。”
“哟,军衔不低啊。”洛伦笑笑,又问:“我要带你回府,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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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变心了。
洛伦:哟,吃醋啊?
第11章 发泄
夏尔本想婉拒,可目光刚好扫过三皇子后方的雌奴。
那个紫眸雌奴身上干净整洁,虽然沉默,却站姿放松,显然并未受到苛待。
又想起刚才所见,三皇子为了维护这个雌奴,不惜与内侍掌事对峙,甚至直接叫停考核……
夏尔冰封的心防裂开一丝缝隙。
或许,这位皇子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就算偶尔暴戾,也比他在这里被搓磨到身心尽废要强。
运气再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这位三皇子玩腻了他,还能允许他回军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肋下疼痛,单膝跪地,垂下头颅:“夏尔……但凭殿下差遣。”
洛伦满意地笑了,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一下:“好!以后就跟在本殿下身边。”
站在后面的西里尔,看着洛伦热切的态度,不自觉抿紧了唇。
他默默移开目光,盯着地面,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没等洛伦再说什么,西里尔已一言不发地走进格斗区。
他周身弥漫着一股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像有团火在胸腔里闷烧,急需一个出口。
“下一个,西里尔。”教导官喊道,示意一名侍卫上场。
“来三十个。”西里尔的声音冷得像冰,打断教导官的话。
教导官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台上的洛伦也微微蹙眉。
“三十个。”西里尔重复了一遍。
教导官向来嚣张,只有他欺负被教导的雌虫,却从未被如此挑衅过。
他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三十名侍卫鱼贯而入,将西里尔围在中央。
西里尔静静站着,眼中的轻蔑无比浓重。仿佛周围涌动的不是对手,而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当第一个侍卫按捺不住冲上来时,他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流光,不是夏尔那种充满力量的格斗技,而是为杀戮而生的战场格杀术。
每一个动作精简到极致,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有效率的击倒。
手刀精准劈在颈侧,膝撞狠厉顶向肋腹,肘击如同重炮般轰在对手下颚。
只听得“咔嚓”声接连响起,那是关节被强行卸开的声音。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侍卫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纷纷倒地。
他没有夏尔那般硬碰硬的强悍,却更加诡异难测,身影在虫群中闪烁腾挪,每一次出现都必然伴随着一声闷哼和一道倒下的身影。
不到五分钟,三十名侍卫已无一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