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落泥
洛伦眼神有些慌乱,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热度,逞强道:“……要你管!”
话音才落,西里尔一手固住他的后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再次吻了上去。
温热的、湿润的,带着药草的微苦,和西里尔身上雨后竹叶的清冽气息,从洛伦的鼻腔、嘴唇,一股脑儿砸进来,瞬间淹没他的大脑,让他整个儿浸润在绵绵密密的舒适中。
西里尔温柔却又霸道地辗转厮磨,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洛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侵占拽回一丝心神,手抵在西里尔的胸膛,却使不上力气。
浑身上下像被泡在温泉中,酥酥麻麻。
不过片刻,唇间就失了守,引得对方长驱直入.....
“……!”洛伦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想抗议,破碎的音节却尽数被吞没。
夕阳的余晖为交叠的身影镀上金边,空气中漂浮的药粉在微光中缓慢旋转,像被惊扰的星尘,围绕着他们急促的呼吸翩翩起舞。
许久,几乎在洛伦喘不上气来时,西里尔才放过了他。
他声音低沉模糊,带着得逞的沙哑:“雌奴的责任……就是要让殿下……什么都体验一下……”
洛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绵软,意识在对方炽热的攻势下逐渐模糊.....
突然,他猛地清醒了!
一把抓住西里尔在他颈脖摩挲的手!
“你想干什么?”洛伦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死死拽着不放手。
西里尔的紫眸深邃无比,闪烁着让洛伦有些害怕的欲望。
他的话语吐在洛伦耳边,气息温热潮湿:“放松一点,殿下。”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不盲目深入,却也不后退半步。
像是按摩、却又不太像......
洛伦果然觉得浑身逐渐松懈下来......
也许,正如西里尔所说,这段时间以来,他实在太紧绷了。
这样放松一下,未必没有好处。
突然,他听到了西里尔的一声轻笑。
对,一声轻笑。
洛伦被糊住了的大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笑什么?
这种.....时候,他有什么可笑的?
洛伦低头,就看到西里尔拽着自己的腰带,视线往下看。
他感觉到腰腹之间一阵凉意,顿时大囧!
奇耻大辱!
怎么可以!
“你.....”洛伦涨红了脸,想劈头盖脸骂他几句,却一时没有寻到合适的词句。
他骂过杀人犯、骂过诈骗犯,却唯独没有骂过流氓!
“殿下别误会。”西里尔也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他收敛笑意,拇指轻轻按上洛伦唇瓣:“我笑的是.....看到了殿下的处。子虫纹。”
“殿下的.....处。子虫纹,竟然还在......”
洛伦愣住。
他从没有主动调取过有关虫纹的信息,大脑中被一股脑儿塞得太多,虫纹不痛不痒的,也没有自动浮上来过。
导致他对虫纹......真的不熟。
但现在这种“要命”的时刻,他果断认真回想......
好像.....原主一直喜欢对雌虫施虐、喜欢在外宣扬自己的跋扈、喜欢到处调戏良家雌虫......
但似乎......真的是处。子之身。
洛伦瞬间觉得头皮都麻了。
万万没有想到,原主这个纨绔身份......如此不堪一击!
他低头看了看。
没错,小腹上这种繁复又漂亮的花纹,确实是那什么......纹。
好了,他现在就算有八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况且.....洛伦用几乎已经烧起来的大脑回忆了下,就算加上上一世,他也真的是个.....
算了、算了。
洛伦深吸口气。
这不重要。
他可是一个心有大抱负的有志青年,怎么可以拘泥于小情小爱,只有西里尔这种.....明明长着一身本事,却非要在他身边黏黏糊糊的.....
“嘶~~”
自我说服还没完成,洛伦就觉得“轰”一下,整个大脑像被电了下,所有细胞一下炸开。
什么弯弯绕绕的想法,通通在这一阵轰鸣中,散了个粉碎,只余一片空白。
眼前的西里尔.....竟然.....低着头......
在帮他......
洛伦完全没法思考,只能拼命昂着头,用力咬住唇,才能忍住不堪的声音。
酥酥麻麻的感受一下穿透浑身每一个毛孔,从内而外散发出来,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电流,瞬间疏通了所有肌理,完全麻痹了每一寸肌肤。
......
太爽了。
实在是太爽了。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他自诩性情坚强,却没有一丝抵抗的力量,瞬间臣服在这溺死人的快。感之中.....
......
......
晨光透过轻纱窗帘,柔和地洒满室内。
洛伦坐在镜前,神色间还带着迷迷糊糊的慵懒。
西里尔站在他身后,手持玉梳,动作轻柔地梳理着他栗棕色的短发。
梳齿划过发丝,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洛伦头皮。
还顺着头皮一路往下,一直到耳朵、后颈.....
细微的触感带来一阵酥麻,洛伦轻叹一声,努力调用理智,试图驱散空气中那点暧昧感:“你的伤……怎么样了?”
昨晚西里尔不管不顾,洛伦一时上头,根本没来得及考虑他伤势的问题。
如今理智回归,总算记得问上一问。
西里尔手上的动作未停,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他放下玉梳,利落地转过身,解下睡袍领口,将后肩胛区域暴露在晨光下。
“昨晚就好了。”他的声音带着点炫耀:“雌虫的恢复力,还是有点用处的。”
光滑的皮肤上,只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粉色新肉痕迹。
洛伦心头莫名一松。
知道昨晚的胡闹没给西里尔带来二次伤害,心里的别扭感总算少了一分。
想起昨晚.....
洛伦活了两世,见多识广、经历丰富,却唯独没试过昨晚那种感受.....
实在是让他......
就这么稍稍想了想,洛伦的脸颊又控制不住热起来。
他强行拽回神思,想起昨晚西里尔的“胡搅蛮缠”,终究没忍住,略带惩戒性地用指节敲了下他伤口边缘。
“既然好了,就别拿受伤当借口偷懒。”
“体力活做不了,就帮夏尔拿拿主意去!”
西里尔顺从地拉好衣襟,转身时,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清晰地看到洛伦耳廓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红晕,还故作调侃道:“殿下放心,这点小伤,哪就影响到干体力活了?属下现在……体力充沛。”
意识到他话里的促狭含义,洛伦没忍住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下:“体力充沛,到外头院子里搬砖去!给我滚蛋!”
“不滚。”西里尔伸手取过挂在一边的浅蓝色常服:“伺候你穿衣,这也是雌奴义务的一部分。”
晨曦透过纱帘,为寝殿镀上一层柔光。
西里尔展开衣服,为洛伦穿上。当他整理袖口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腕。
他突然想起,上一次帮洛伦穿衣,他笨手笨脚,不小心用袖口勒住了洛伦手指,害得他轻嘶一声,还差点扫落梳妆台上那瓶香水。
西里尔不经意抬眸看了眼。
那瓶香水依旧摆在那里,似乎......许久没用过了?
洛伦轻笑一声:“你也想起上次的事了?”
西里尔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他放轻力道,将银质袖扣缓缓推过洛伦的腕骨,指尖在微凉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瞬。
洛伦看着服帖的袖扣:“这次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