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落泥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洛伦,那双紫罗兰眼眸中仿佛有岩浆在翻涌,炽热、专注。
洛伦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先前那点挑衅姿态几乎维持不住:“看什么看……”
西里尔突然俯身,一手撑住椅背,另一只手精准地攥住洛伦的手腕,将他牢牢地困在座椅和自己之间。
“殿下明明知道,”西里尔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裂开一道缝隙:“我想。非常想。”
他攥着洛伦手腕的力道极大,指节绷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更深的渴望。
洛伦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灼烫的温度,和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
“我……也敢。”西里尔几乎是贴着他的唇,一字一顿地宣告。
洛伦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试图挣扎,却被禁锢得更紧,只能色厉内荏地瞪他:“那、那不就行了!松开!”
然而,一股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已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如雨后竹叶般冷冽,却又带着燎原烈火般的热度,强势地包裹住洛伦。
这气息充满了绝对占有欲,几乎要将洛伦吞噬。
几乎本能地,洛伦的信息素也被引动,雪松味道逸散而出,颤抖地与对方纠缠。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交融,让整个空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西里尔呼吸骤然粗重,眼眸中的光芒几乎要燃烧起来,最后一丝理智正在被本能焚烧殆尽。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洛伦,灼热的视线死死锁住他那双琥珀色眼眸。
他们鼻尖相触,唇瓣几乎要碰在一起。
洛伦被他身上强烈的气息熏得浑身发软,最后的挣扎消失殆尽,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一片空白的脑海。
“别、别在这里。”
这是他最后的矜持。
西里尔的手臂紧紧箍着洛伦的腰肢。
这截腰好细、好软,仿佛一折就断,却燃起了他心底最暴烈的摧毁欲。
他不受控制地伸向洛伦衣襟上的纽扣——扯开它,就能触碰到底下温热的肌肤。
可就这一刹那,西里尔脑中一根弦猛地一震,发出濒临崩断的锐响。
他是雌虫。
他是雌虫!
这四个字像一盆裹着冰碴的冷水,对着他熊熊燃烧的欲望当头浇下。
在虫族根深蒂固的法则里,雌虫天生就该是承受的一方,匍匐在雄虫身下,献上忠诚与温顺。
而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竟然想撕碎雄主的衣物,将这位尊贵的皇子压在身下,想用最原始、最悖逆的方式占有他、标。记他,让他染上自己的气息,从里到外都打上他西里尔的烙印。
这念头本身,就是大逆不道。
这不仅仅是情。欲,更是对整个社会秩序最赤裸的挑战与践踏。
一旦他跨出那一步,他与洛伦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将彻底粉碎。
洛伦会如何看他?
一个胆大包天、试图噬主的狂徒?
他们之间,将再也回不到从前。
“呃……”西里尔喉间溢出一声痛哼。
他狠狠咬破舌尖,感受着尖锐的痛楚炸开,硬生生从失控的边缘退回。
他闭上眼,将翻江倒海的欲望、与那份惊世骇俗的背德感,一同死死摁回心底。
洛伦情动不已。
他剧烈地喘息,抓着西里尔的胳膊,打算站起。
书房不可以,但......卧室可以。
直到今天,他们才打算把本就有的名分落实。
可突然,他感到箍在腰间的力道一松,西里尔猛地站起,别过头去不看他。
洛伦眼眸中情动的水光尚未褪去,带着几分茫然和不解看向西里尔。
……怎么了?
不过是打算换个地方,这就.....停了?
洛伦抿了抿唇,有些茫然。
他不好意思直接问“你为什么停了”,只好伸出手,带着点催促和试探的意味,推了推西里尔。
西里尔抬手抹了抹额头,转过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线恢复平稳:“殿下……,这样珍贵的一刻,还是留给正式成为您雌侍的那一天吧。”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仓促的托词。
真到了那一天,他体内这头渴望以下犯上、渴望彻底占有雄虫的凶兽,又该如何安抚?
洛伦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抬眼打量着西里尔。
对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克制,唯有紧抿的唇线和额际未干的汗迹,泄露了方才的激烈。
西里尔有点奇怪。
明明他们都动了情,却戛然而止。
什么.......等到那一天?
西里尔才不是那种遵守礼法的雌虫。
刚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吗?
洛伦看着他:“西里尔......”
西里尔喉头滚动:“殿下,你觉得......这次的狩猎,卡斯帕会做什么手脚?”
洛伦内心一凛。
太明显的转移话题。
他回想起和西里尔相处的这段时光,从第一次、到后来梳理精神海......好像,西里尔从来没有提过身为雌虫的需求。
难道......他不行?
洛伦眉头一挑。
不对啊,在虫族的世界,雌虫躺平就好。
要什么行不行的。
他行,就行了。
西里尔:“殿下?”
洛伦从发散的思维回过神:“无非是些致你我于死地的恶毒计谋,兵来将挡。怕他个屁。”
不行,他还是很注重性。福的。
不如开门见山。
洛伦:“西里尔,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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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西里尔:.......
洛伦:说话啊,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
西里尔(咬牙切齿):行,我说.......
第44章 可能
这句话问出口,西里尔气笑了。
不行?!
他怎么可能不行?!
就是太行了!
西里尔没有辩解,一把抓住洛伦的手腕,引向自己。
“殿下感觉不到吗?”他引导着那只手,让洛伦亲自感受那不容忽视的存在与热度,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它在为谁忍耐。”
他俯身,在洛伦耳边留下滚烫的低语:“不行?”
“等成为你雌侍的那一天,我会让您亲自收回这句话……”
“哭着收回。”
话音落下的瞬间,西里尔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这句近乎亵渎的挑衅,已是他能透露的、最接近真实想法的底线。
他屏住呼吸,所有感官都放大到极致,紧密地锁住洛伦——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等待着他任何一丝抗拒或……默许的迹象。
如果……如果他只是害羞,而没有立刻推开我,没有用皇子的威仪厉声斥责……
是不是就意味着,这荒诞的妄想,并非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他知道这想法何等悖逆,简直是对整个虫族社会规则的公然挑衅。
但,将荒诞变为现实,不正是他西里尔最擅长的事吗?
不能急。
他暗暗告诫自己。
要像最耐心的猎手,一步步靠近,一点点蚕食他的底线,让他习惯自己的触碰,习惯自己的气息,直到……为自己突破那有违伦理纲常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