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小侯爷的心尖宠 第17章

作者:温饵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啊?不是有洁癖吗?不是爱干净吗?怎么还吃别人嘴边的点心渣啊。

在谢昀愣神的功夫已经将酥饼一扫而空了,举止迅速又优雅,宛如在吃山珍海味,连半点酥屑都没有掉。

自己手里那不成样子的饼都不好意思递过去了,于是躲起来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了,粗糙地用袖子擦了擦嘴,道:“你饱了吗?不然我再去厨房找找看有没有别的。”

生怕宁渊还饿着,说着就要站起身去厨房,却被宁渊一把拉住了。

“不用了,已经饱了,就在这里陪陪我吧。”

谢昀又乖乖地跪好,一边悄悄地看了看牌位又偷偷地瞄了瞄宁渊,十分歉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从踏入醉仙楼的那天开始,他就在实施自己的计划,先是演给小二看,让他无形成为自己的证人,以越南齐做中间人来回传话,两人捆成一股绳,他想要全身而退就不可能会揭穿自己,这样一来既可以保全他自己,又可以将赵曾拖下水,不再受欺压。

再来就是让宁渊为自己作证,那日并没有离开卧房,谢昀一直都知道季明善是赵曾暗中的写手,所有的课业都是由他完成的,所以这次得到考题也不会有例外。

季明善此人日子过得清苦,为了家人什么都可以做,但也有文人誓死不可折辱的傲骨与满腔抱负,赵曾的一再压制与打击让他迟早爆发,只不过他添了一把火。

最终纸包不住火,在陛下面前暴露出来。

谢昀变相地承认让宁渊这些天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你确实与我在一起,只是帮你作证而已。”

祠堂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他确实以宁渊为借口,又在醉仙楼那儿演了一场戏,让于小芒与小二都成了他的证人,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却忽视赵曾的攀扯本身就说明了他并不无辜,是他将宁渊牵扯了进来。

宁渊静静地看着没什么生气的谢昀,揉了揉他的脑袋,“怀泽,记得你醉酒的那个夜晚吗?你和我说的那些话。”

“可那只是一个梦。”是宁渊亲口说的,将他所经历的一切痛苦与绝望都归结于一场梦,他同样所希望的一个梦。

“如果不是梦呢?”

谢昀一脸震惊地看着宁渊,“你……你会相信如此怪诞的事情吗?”

宁渊摇了摇头,“但我相信你,怀泽,人生在世不是人人都能有重来的机会,若真的有了,自然要痛痛快快地活一场,改变结局,是你说的,要做潇洒、随心所欲的成源君,只是我希望你不要闷在心里,一切缘因后果都不该只由你一人承担。”

这是谢昀重生以来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吐露自己的心声,诉说他前世的遭遇与苦难,语气平静,宛如在说一个故事,可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曾经以为其中苦楚与艰辛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无论结局是否改变,成败与否,都只能自己活血吞下,但现在终于有了一个人可以倾诉、分担。

“我谢家满门忠烈,最终惨死,我为大楚灭了北境也只落得鸟尽弓藏,是你在我死后为我洗脱冤屈,为我敛尸铸棺,四时祭拜。”谢昀的眸中有怅然若失,也有几分释然。

这并不是一个故事,而是谢昀的亲身经历,宁渊感到很是心痛与疼惜,这段经历中谢昀所发生的所有大事都有自己的缺席,如果当时他在场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原来在碧水洲见到楚昭的第一面所涌出的那股没由来的厌恶是出自这里,他拥有了最好的谢怀泽,却没有好好珍惜。

“所以我很感谢你。”谢昀对着宁渊轩然一笑,满眼的崇敬与感激。

可宁渊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仅仅只是感谢?”

“还有愧疚。”

“没有了吗?”

“嗯?还有什么?”谢昀不明就里地眨了眨眼睛。

“没有了,”宁渊错开视线,眸色落寞,“我什么都没有做好,不该得到你的感谢。”

“如果没有你,我就会死在乱葬岗,曝尸荒野,灵魂难以安息,”谢昀失笑,“明明我们的关系很差,形若宿敌势如水火,在朝中亦是对立面,可最终也只有你如此待我。”

宁渊认真地望向谢昀,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怀泽,我从未想过与你作对,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赤诚,令人招架不住,谢昀别开了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但宁渊的一番话让他心里很暖,如同干涸之地偶降了一场春雨,细腻柔和温软……

谢昀又忍不住抬眼看向宁渊,深深地被他吸引。

这次被宁渊抓住了,“怎么了?”

谢昀咧嘴一笑,俏皮又天真,“二哥哥,你知不知道京城有个闺中女子最想嫁的公子哥排行榜,根据相貌年龄才学家世排名,你居于榜首,可是你的性子太冷淡了,就掉到了第二名,现在第一名是方满廷。”

气氛逐渐地轻松起来,可是这时候听到方满廷的名字,宁渊是不高兴的,“所以你这次考试只考了倒数第八是在研究这些吗?”

谢昀被人戳到了痛处,撇了撇嘴巴,“二哥哥好生无趣,我是在夸你相貌绝美,年轻有为,才学过人呢。”

“那你是第几?”

“第三。”谢昀扬了扬眉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啥没啥是如何跻身上榜的,但对于在京中闺秀心目中排名不低甚至还是前三,颇有成就感,至少有那么一点点东西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宁渊轻声一笑,顿时惹来了谢昀的不满,“怎么的,我不能吗?”

“当然能,怀泽本就不俗,我只是在笑是有人可以识得怀泽的好的。”

谢昀在京中的名声不算很好,在世家子弟之中属于最不学无术的一类,文人雅客谈论的事情一概不知,吃喝玩乐他当属第一。

可这样的谢昀有着一副所有人都没有的侠义心肠,对任何事情都抱有最初的热忱,天真烂漫,不参一丝杂质,纯净无暇。

窗扉轻动,宛若吹来一阵清风,香案烛火随之摇曳。

“才学、威望、名声,都是做给人看的,是虚名,根本不值得一提。”

宁渊在谢昀眼中宛如一座金像般烨烨生辉,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触。

“为何,你与我印象中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时间会让人淡化一切,也会让人想起一切,终有一日你会记起来的。”

谢昀陪着宁渊一起跪着,不知不觉趴在蒲团上睡了过来,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脸上都压出了褶子,睡得香喷喷的。

宁渊怕他着凉,于是脱了外衣盖在了谢昀身上,正准备起身时,听得他梦呓了两声,于是又凑近了一些,想听听他在说什么。

声音轻轻浅浅,只听得一两个气音,嘴唇砸吧了两下,宛如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

宁渊失笑,将外衣给他盖得严严实实,目光触及到他水盈盈的嘴唇,竟然一刻也挪不开了。

下一刻,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着谢昀的嘴唇,动作轻盈如同一片羽毛一般,所思所念的人近在迟尺,异样的情感涌上了心头,冲散了他全部的理智。

祠堂内十分的安静,庄重严肃的牌位透着彻骨的冰凉,只有眼前的人是暖的,是热烈的。

宁渊抬眸淡淡地望了一眼祠堂之上供奉的列祖列宗,然后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宁渊:什么宿敌!明明是妻子!

第24章 第24章

宁渊出生之际正直兄长宁深名声大噪之时, 京都远近闻名的小神童,就连陛下都连连称赞,入宫成为太子伴读, 有这样的兄长, 宁渊可以自由自在地成长,环绕爹娘膝下撒娇,兄长怀中玩乐。

然而十五岁那年宁深发生意外, 再无仕途之缘, 从此性情大变, 久居法光寺不再现身,宁渊的自由也随之消散。

长公主与南阳侯不愿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变成了这副模样, 更无法接受宁氏一族后继无人, 于是将所有的倾注力都放在了宁渊身上。

五岁的小娃娃开始天不亮就要跟着先生读书习字明辨是非,若有错处, 便是打手心罚跪祠堂, 天真烂漫活泼的孩子仅仅只是一年就变得沉默寡言,面容冷淡,同样走上了兄长的那条路。

六岁那年府里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怯弱似的窝在奶娘的怀里睁着一双漂亮的大漂亮探究似的盯着他。

宁渊只是觉得他长得可爱, 像瓷娃娃一样,于是多看了两眼,谁知道小娃娃就如同被吓到一般揪住了奶娘的衣襟一个劲儿地往里躲, 瘪着小嘴巴, 下一刻就要哭出声来了。

伸出的手又落了下来,藏在身后用力地磨蹭了好几下。

那个小娃娃叫谢昀, 是谢将军的小儿子,被皇帝下令接回府中照顾、教养, 与他同住一个小院里,母亲总是“怀泽、怀泽”地叫他,既温柔又亲切,父亲总是将他抱在膝上轻哄着,既慈祥又宽厚,而宁渊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听着,他们之间宛如隔着一层纱,扯不开撕不掉,压在身上又好似千斤重。

直到奶娘去世,这层纱才被撕开、被扔掉。

奶娘病逝的那夜整个府里都是谢怀泽的哭声,一个漂亮的瓷娃娃哭得皱巴巴的,脸颊都红彤彤的,乌溜溜大眼睛也肿得像颗小核桃,小模样好不可怜,只想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哄着,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宁渊想要靠近,可是谢怀泽不要他。

母亲给怀泽找了新的嬷嬷,但永远比不上原来的那个,怀泽与她并不亲厚。

那夜是个雷雨夜,京都下得最大的一场雨,倾盆如珠幕,令人看不清楚。

宁渊被雷声震醒,恍惚之间感觉自己的被窝里有个小东西在爬,掀开一看,四目相对,是怀泽。

小怀泽浑身湿漉漉的,嘴巴一瘪就哭了出来,不敢哭得太大声,只能小声地抽噎着,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衣角,“哥哥,我害怕,呜呜呜呜……”

宁渊对怀泽是有埋怨的,觉得他分走了父母所有的关注与爱,可他同时也知道万般种种与怀泽无关,他只是一个小娃娃,一个远离父母、寄人篱下、无依无靠的小娃娃。

在那一刻,宁渊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还有一个小娃娃需要自己的依靠。

“不怕不怕,有哥哥在,哥哥保护你。”宁渊坐起身把怀泽抱在怀里,像父亲母亲做过的那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耐心地哄着他。

第一次有了弟弟的宁渊是兴奋的,他安抚好怀泽后就下床翻墙倒柜找到了自己的里衣给小怀泽换上。

不会给别人穿衣服的宁渊把小怀泽弄得乱七八糟,头发乱了,衣服也乱了,但他很高兴。

宁渊不厌其烦地给他擦头发,学着兄长的样子教导他,“怀泽,下次不要下雨天跑出来了,淋到雨会生病的。”

“可是……可是我害怕,我喊嬷嬷了,嬷嬷不理我,我……我就自己跑出来了,可是我只……只认识哥哥……”说着说着怀泽又哭了,委屈巴巴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金豆子。

宁渊眉头紧蹙,对那个嬷嬷愈发的不满,“等雨停了,我就罚嬷嬷。”

小怀泽抽抽搭搭着点了点头,乖巧听话地不成样子。

床榻被谢昀身上的雨水浸湿了,两个小娃娃就窝在一旁的软榻上睡了一夜。

第二日,怀泽果然起烧了,浑身滚烫,就像是着火了一般,嘴巴都干裂起皮,喃喃着什么,靠近了一听才听见说得是“要哥哥”。

宁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无视了父母亲投来的探究与责怪的目光,日夜都守在怀泽的床前。

小怀泽很乖,可是喝药不乖,仆从们怎么都喂不进去,又不敢去掰他的嘴,宁渊更是不忍心这么做,于是一边骗着哄着一边喂着一碗药,“怀泽乖,把药喝了哥哥给你买糖吃。”

这个法子屡试不爽,他也没有食言,给怀泽买了各种各样的糖,甜到被府医说再这么吃下去会对牙齿不好才停止。

从那日起怀泽与他的关系越发的亲厚,他连嬷嬷都不要了,只要哥哥。

谢怀泽成了宁渊的小尾巴,宁渊到哪里他就去哪里,宁渊睡觉他也睡觉,宁渊吃饭他也吃饭,宁渊读书他在旁边画画,不打扰但又时时刻刻地出现,就连被罚跪祠堂,怀泽都会出现在他身边陪着说说笑笑,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但这事总是被长公主知道了,叮嘱着谢怀泽,“不可以去打扰哥哥,乖乖地在自己的房间里,干娘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和小玩具。”

怀泽乖乖地伏在长公主的膝上点了点,宁渊的心情跌入了谷底,他怕连怀泽也要失去。

宁渊越发心烦气躁,写出来的字迹都变得潦草,直到听见柜子里传来一阵清响,他打开了柜门,看见了窝在里面的怀泽。

“你怎么在这里?”他又惊又喜。

怀泽心虚地挠了挠脸颊,“干娘不让我在哥哥面前,会影响哥哥读书,可是我想见哥哥,那我就躲起来,我看见哥哥就好啦!”

宁渊干涸的心田有股暖流涌入,他揉了揉怀泽毛茸茸的小脑袋,将人抱了出来,笑道:“没关系,不会影响,哥哥也想看见怀泽的。”

“那我以后悄悄地来,不让人发现,然后静静坐在哥哥旁边。”

“好,不是静悄悄地也没有关系,哥哥喜欢你说话。”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才最有生趣最耀眼,他喜欢这样的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