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34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说着他跪下虔诚地叩首。

宋秋余问他:“陵王是什么神君?”

孙秀才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许久,才迟缓道:“陵王是……春神。”

宋秋余又问:“为何是春神?”

孙秀才没有看宋秋余,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一处空地,自言自语一般:“当然是春神,陵王说过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青帝是五方天帝之一,为司春之神。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宋秋余跟着孙秀才念了一遍这首诗,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从蔡家带走的那枚香片。

香片乌黑发亮,其上刻着“若”、“开”两个字。

这首诗是黄巢写的,也是一首著名的反诗,诗名为《题菊花》。

这句诗的是意思——有朝一日我若成了春神,会让菊花跟桃花一块开。

一瞬间,宋秋余想到很多事。

因为太过震惊,他静默许久都没出声。

足足怔了半刻钟,脑子闪过一个又一个推测,但宋秋余始终不敢相信。

“那姓孙的还在喘气么?”

一道怒声打断了宋秋余的思路。

没多久三四个衙役走了进来,为首那人看起来火冒三丈,手里拎着一堆佛牌。

“今日老子定要打掉姓孙的牙……”男人看到宋秋余后,剩下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讪讪一笑:“宋公子,您也在这里?”

宋秋余勉强回以一笑。

骂人的衙役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解释了一句:“卑职奉李大人的命去寺庙公干,您看看这孙秀才,给那反贼供了多少佛牌?”

宋秋余随意看了一眼,忽然神色一凛,从那堆佛牌拾起其中一个:“这是什么?”

衙役道:“这也是孙秀才供奉的,这个名字……卑职没听说过。”

宋秋余拿着那个佛牌快步走到孙秀才眼前,急声问:“说,这个是谁?”

孙秀才疯疯癫癫一边骂朝廷腐败无能,一边吐唾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宋秋余气势凌人地拎起他的衣襟,抬手就是一巴掌:“先别给我疯,告诉我,这人是谁!”

一巴掌下去,孙秀才的眼睛都清澈了,终于看了一眼宋秋余怼到他眼前的佛牌,颠笑道:“世子大人,小神君。”

宋秋余眼睫动了动:“你说这是陵王摔死的那个幼子?”

孙秀才也不答,跪在地上叩拜佛牌:“小神君现世了。”

宋秋余怒视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是小神君?”

孙秀才将手压在唇上,发出嘘声,而后小声说:“是陵王大人告诉我的,不对,是陵王大人托梦告诉我的。”

衙役听不下去他的胡话,对宋秋余道:“先前抓了陵王一个余党,当时孙秀才也被关在牢里,他应当是听那人说的。”

宋秋余慢慢地松开孙秀才。

是他,原来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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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神色恍惚从牢里出来,他没回去,而是出了衙门。

宋秋余脑子乱糟糟的,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信息量,漫无目的地走了两条街,竟也慢慢想通了。

算了,纠结那么多干什么?肚子饿了,回去吃饭!

宋秋余往回走的时候,街上的百姓乱成一片,不断有人在喊“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宋秋余抓住一个满脸慌张的男人:“怎么了?”

那男人哭道:“胡总兵死了,他的兵集结在城外,说若是不交出杀人凶手,便要血洗城内。”

宋秋余闻言放开他,便朝着城门狂奔而去。

城中百姓听到屠城的言论,吓得四散奔逃。宋秋余逆着人流,一口气跑到城门。

此时城门紧闭,城内的官兵个个如丧考妣,双腿发抖不停推着重物堵到城门。

城外集结上千兵马,黑压压站成方列,为首的是胡总兵亲兵副将,叫嚣着要李铭延交出章行聿。

原本昏过去的李铭延,被衙役用冷水硬生生泼醒,听闻胡总兵的副将打算屠城,又吓晕过去了。

衙役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冷水,总算将李铭延唤醒了,然后背着李铭延上了城门与副将谈判。

说是谈判,李铭延恨不能跪下来求副将撤兵。

李铭延哆哆嗦嗦地说:“章大人是皇上派下来的,怎么可能杀了胡总兵?张副将,您这是……”

他不敢指责对方这是在谋反,委婉道:“您若因胡总兵的死迁怒到城中百姓,陛下问责起来,您如何交待?”

张副将冷冷道:“你李铭延带着一城百姓投靠陵王叛逆,我带兵来肃清平乱何错之有?”

见对方要陷害他们,李铭延被他的厚颜无耻气道:“你……”

一旁的衙役拽了拽李铭延的衣袖,压低的声音满是惶恐:“大人慎言,兵临城下,可不能激怒了他。”

李铭延只好将这口气咽回去,继续与张副将讲理。

“章大人绝无可能是杀胡总兵的凶手,我敢以人头担保。不如您给我们三日的时间,我定会找出真凶以慰胡总兵在天英灵。”

张副将冷嗤:“你当我是傻子?给你三天时间要你去搬救兵?”

李铭延颤颤道:“那……一日?”

张副将不吃这套:“交出章行聿,否则我这就下令攻城!”

李铭延吓得肝胆俱裂之际,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章某在此。”

李铭延如闻仙音,涕泪横流地看向章行聿:“章大人,您快跟副将好好解释一番。”

说完又朝城下的李副将看去,苦口婆心劝道:“大人,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许是陵王余孽所为,您可不能中了他们的离间之计呀。”

张副将面色阴冷:“别什么事都套在陵王余孽身上,我不是傻子!”

【你不也利用陵王余孽这个名头屠城?】

李铭延面色一喜,宛如看到救星:“宋公子!”

张副将面色一冷:“你是说杀害总兵大人的是这个宋公子?”

李铭延忙道:“不是不是,下官的意思是宋公子来了,他聪慧过人,肯定能查出杀害胡总兵的凶手是谁。”

宋秋余躲在角落,怎么也不肯显身。

【我是知道谁是凶手,但我不能说!】

李铭延:?

为何不能说?

【因为凶手是……】

宋秋余探出一点脑袋,视线越过几个守城的兵将、以及李铭延,最后落在身形修长的章行聿身上。

第80章

如今大军压境随时有破城而入的可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铭延急迫地叫了一声宋秋余:“宋公子!”

宋秋余一张脸比苦瓜还要苦,躲在角落始终不肯出来。

【不要问我,我真的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李铭延心急如焚,城下一片黑压压的骑兵,他压根无法静下来思考,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章行聿身上。

李铭延低声道:“章大人,您能不能将令弟请出来?”

章行聿倒是没拒绝,朝宋秋余走了过去。

李铭延松了一口气,连忙高声安抚城下的张副将:“张大人,宋公子已经找出杀害胡总兵的……”

说话间,他的余光瞥向章行聿,只见人将宋秋余从角落拉了出来,却没开口问胡总兵的事,反而说——

“怎么满头是汗?”

章行聿拿出一方洁净的帕子给宋秋余擦额角的细汗。

李铭延身体剧烈震晃,险些没一头栽到城下。

宋秋余眼神闪躲着没去看章行聿,只是将头摇了摇。

看着兄友弟恭的和睦画面,李铭延嘴角抽了一下,继续硬着头皮对张副将道:“宋公子已知晓谁是害死胡总兵的人。”

“你说的这个宋公子,该不会是章行聿那个弟弟吧?”张副将讥诮扬唇:“你觉得我会信他的鬼话?”

【不信正好,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谁是凶手。】

李铭延闻言身体又晃了晃,忍不住往城下瞄了一眼,心想如果就此跳下去,不知能否保全自己的家人。

张副将冷声道:“既然你们偏偏要找死,那我便顺了你们的心。”

【谁死还不一定呢!】

李铭延崩溃地撞了撞凸起的墙台,很想求一求宋秋余别再火上浇油,不惹怒张副将,对方或许会给他们留一具全尸。

【章行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杀了胡总兵,一定留着后手。】

李铭延停下所有动作,一寸寸转过脑袋,呆滞地看向宋秋余。

谁?

方才是他听错了,宋秋余说谁杀了胡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