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36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宋秋余头皮瞬间炸开,他不怕天不怕地,不怕鬼也不拍神,单单就是怕蛇。

余光瞥见一条长着花斑的毒蛇,蜿蜒从一棵树上爬下,蛇尾卷在树梢上,身子呈弓形,对着宋秋余嘶嘶地吐着猩红的信子。

宋秋余吓得闭上眼睛,半蹲在地上的那只脚又酸又麻。

无法维持这个姿势太久,左脚已经开始泛起针扎的痛感。

见宋秋余眼睫一直颤,章行聿安抚道:“别怕。”

在宋秋余即将撑不住时,章行聿眼疾手快将宋秋余揽住。毒蛇受到刺激一般,弹跳朝宋秋余咬来,章行聿反手去捕它。

他捏住毒蛇的脑袋,用力甩了出去。

宋秋余扑进章行聿怀里,紧紧抱着章行聿的腰,脸埋在章行聿宽阔的肩上,他脑袋有几息的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章行聿中了箭伤,经不起他这样折腾,宋秋余从章行聿肩头探出脑袋,看他后背上的伤。

果然血流得更多了,宋秋余鼻腔一酸。

他不敢再碰章行聿,小心谨慎地从章行聿怀里退出来,便看到章行聿左手虎口处有两个带血的小洞。

宋秋余心中一慌,眼睛酸胀:“哥,你被毒蛇咬了?”

章行聿面上毫无血色,看着宋秋余那双含着水汽跟担忧的眼眸,他抬手扣住宋秋余后颈,然后拉近自己。

“放心。”章行聿安抚似的摸了摸:“会有人救我们的。”

宋秋余用力点了点头,这点他不怀疑,章行聿是主角他绝不会死的。

看到章行聿一脸虚弱,唇瓣也褪去颜色变得苍白,宋秋余的心一揪一揪的。

他虽然时常吐槽章行聿很装,但他还是希望章行聿是高悬的月亮,是人人艳羡,人人倾慕的探花郎。

宋秋余觉得章行聿穿红衣好看,可他也不想看章行聿衣染鲜血的模样。

这些血不要是章行聿自己的,最好也别是旁人的……

章行聿的面色由白变青,眼皮一点点坠了下去,在下眼睫画出一道好看的眼线。

宋秋余抬手轻轻接住了坠下来的章行聿,手臂虚虚地环着章行聿,让对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宋秋余垂眸看着昏过去的章行聿,发了好一会的愣。

见章行聿脸上越来越差,好像蛇毒发作了,宋秋余这才开始急。

怎么救他们的人还没来?

算了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宋秋余脱掉自己的外袍,铺到一处平整的地方,而后将章行聿轻轻地放了上去。

“哥,你在这里躺一会儿,我去找解药。”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毒蛇在的地方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宋秋余闭着眼,在原地转悠了两圈,之后随便找了一个方向。

一步、两步、三步……

七步之后,宋秋余蹲下身子,随便薅了一把草。

宋秋余睁开眼一看,是一种锯齿叶的草,看起来很像解药。

【就是你了!】

宋秋余又薅了两棵草,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将锯齿叶的草砸出汁水,然后敷到章行聿被咬的地方。

敷好解药,宋秋余守在章行聿身旁,眼巴巴盯着昏睡的人,等他醒过来。

宋秋余对自己找的草药很有信心,因此一会儿凑过去贴着章行聿的胸口,听一听他的心跳,一会儿抓起他的手腕,给章行聿把把脉。

不知过了多久,章行聿没醒,他说的救兵却到了。

宋秋余一开始是蹲在章行聿身旁,但太累了,脚也麻,就由蹲改为坐,再之后将章行聿的脑袋搬到自己的腿上,让他枕着自己。

因此当一队人马靠近时,坐在地上的宋秋余感受到了地面轻微的颤动。

正值日头下山的时刻,密林里的浓雾越来越重,两丈开外的地方压根看不清楚。

当一队人马从浓雾里冲出来,哪怕宋秋余不认识他们,面上也露出喜色。

“你们终于来了!”

宋秋余话音刚落,一把锋利的弯刀便抵在他的侧颈。

拿刀的男人满头霜发,蓄着络腮胡,眼皮到嘴角有一道长长的旧疤,他看宋秋余的眼神宛如看一团死物。

“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若有一句假话,我要你人头落地。”

宋秋余也不生气:“好,你问。但你问之前,能不能看看我兄长?他被毒蛇咬了,我敷了药给他,他怎么还不醒?”

刀疤男压下眉峰,复杂至极地看了一眼章行聿后,才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一个年轻的男子立刻上前,一边为章行聿把脉,一边问宋秋余:“咬他的毒蛇长什么样子?你敷的草药又是什么样子?”

“是一条花斑蛇,三角头,尾巴好像还有一抹金。”宋秋余重新去拔了一株草给青年看:“我敷的草药是这种。”

青年抬眸看了一眼:“你这是狗舌草,不解蛇毒。”

宋秋余张大嘴巴:“啊?”

【这不可能吧?】

青年从手边拔了一株长圆形,边缘密布锯齿状的草:“这是锯齿草,它能解蛇毒。”

看着青年随手拿了一块石头就地砸草,宋秋余忙说:“你这个都不干净,垫上一块石头。”

青年头也不抬:“地上都狍君子,混着锯齿草汁能更好解蛇毒。”

【……】

宋秋余的自信被击溃,原来他一步都没做对,是因为他不是主角么,可恶!

青年敷好药,刚退下,宋秋余脖颈那把刀的主人重新开口:“说,你们是什么人!”

宋秋余傲然道:“我不重要,但我哥是你们的小主人!”

第81章

刀疤男人手腕一转,手中的刀又离宋秋余近了一分,在宋秋余脖颈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线。

他冷声道:“再敢胡说,我要你的命!”

宋秋余往后仰了仰脑袋,避开刀刃,开口道:“当年陵王并没有摔死自己的幼子,我兄长就是陵王的血脉。”

刀疤男眉峰压下:“你还敢胡说!”

见他要对自己动手,宋秋余忙道:“你可知道胡总兵死了?”

刀疤男动作微顿,显然是听说了这件事。

宋秋余将胸脯一挺:“杀死胡总兵的人正是我兄长,今日集结在城外的那些兵马也是为了抓我兄长。”

队伍之中一个粗犷大汉,仇视着宋秋余:“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跟狗皇帝演的苦肉计?”

又一人站出来恨恨道:“是啊,当年姓刘的狗辈当着陵王的面前摇尾,背地却暗渡陈仓,关渡山一战若非刘狗设计,我们又如何能惨败?”

似乎忆起那场惨战,刀疤男紧绷的面容染上痛惜悔恨之色。

感受到对方浓烈的杀机,宋秋余赶紧抢救自己。

他高声道:“就算我们要用苦肉计,也不会直接杀了封疆大吏,他一死那南蜀不就乱了,小皇……狗皇帝这么做得不偿失!”

粗犷大汉冷嗤:“不过是一个总兵,若是能一举将我们剿灭,狗皇帝会舍不得一个封疆大吏?况且这个大吏还不是他的亲信。”

【妈耶,这么机密的消息你们都知道?】

粗犷男人心道,这算什么机密,姓胡的是郑国公的人不是天下皆知?

【看来杀胡总兵不能唬住他们,我得想其他自证的办法!】

宋秋余脑子飞快转动,然而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那大汉拎着刀就要砍下章行聿的脑袋。

宋秋余急了,怒斥道:“你敢!”

大汉侧头冲着宋秋余不屑一笑:“姓刘的走狗,有多少老子杀多少!”

说着他故意将刀尖刺入章行聿被箭射中的地方。

昏迷中的章行聿发出闷哼,后背鲜血淋漓,几乎染透他整个后背。

看着章行聿撕裂的伤口,宋秋余气得发抖,眉到鼻梁的线条因为怒意起起伏伏,像倒影在水中的峻山,漂亮的眼眸也似利剑。

他喉管在剧烈震颤,发出的声音也像闷雷:“我哥是陵王的儿子,你效忠陵王却杀他的儿子,你也不怕遭天谴!”

大汉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仰天大笑起来:“天谴?老子倒要看看,杀一个姓刘的走狗会有什么天……”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闪电撕裂天际与浓雾,紧接着便是震耳的雷鸣。

大汉愣了一下,不自觉咽了咽喉咙。

密林里瞬间狂风大作,浓雾散开,众人才看到天边滚着黑压压的乌云,雷电藏匿云层之中时不时发出轰隆轰隆的闷响。

闷响了几下,紧接着惊雷一道道落下,劈中一棵三人怀抱的古树,直接将那棵古树一分为二。

方才还喊打喊杀的大汉吓得丢下了手中的刀,脸色苍白的连连后退。

就连拿刀抵着宋秋余脖颈的刀疤男也收了刀,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不同寻常的天雷。

宋秋余没空理会这些人,快步跑到章行聿身边,检查他背后的伤口。

看到章行聿被刀尖挑开的皮肉,宋秋余红着眼,在心里破口大骂——

【怎么不劈死这些不识好歹的人!】

【我都说了他是陵王的儿子了,还拿刀刺!他是天命之人,有他帮你们就偷着乐去吧!】

宋秋余又气又急,扭头瞪过去:“还不快找人看看我哥!”

一众人都被宋秋余镇住了,当然……

主要是天上又是闪电又是雷鸣的,再加上宋秋余邪性的话,一时之间谁也不敢靠前。

“愣着干什么?”宋秋余吼道:“治不好他,你们都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