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想通前因后果的宋秋余,在心里狠狠痛骂着章行聿。
宋秋余之所以随章行聿来南蜀,是因为在京城一家废弃宅院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枯骨。
枯骨是宋秋余无意掉进废弃废井发现的,当时小皇帝的舅舅派人追杀他,宋秋余不慎掉进井中。
这个案子后来是由章行聿亲手查办,宋秋余并没有参与。再后来章行聿抓住了真凶,还顺藤摸瓜查到一起盗墓案。
井中那具枯骨与真凶同为盗墓贼,多年前盗取一个古国大墓,因为分赃不均而起了杀心。
如今想来,这个古墓盗窃案压根不存在,是章行聿为了合情合理来南蜀搞出来的。
章行聿计谋之深远,宋秋余简直是目瞪口呆,甚至想夸一句——真不愧是主角!
要是自己设下这么大一场骗局,还藏有诸多秘密,他早忍不住跟别人秃噜了!
幸亏他不是主角!
宋秋余很是庆幸:【也幸亏章行聿没告诉我这些事,我可保守不住秘密!】
献王:……嗯,看出来了。
第87章
被宋秋余掀了老底,章行聿没有丝毫窘态,仍旧从容有度。他道:“初看到绣山二字时,我便起了疑。”
献王当即便将宋秋说的那一连串瓜抛到脑后,重新关注起金矿一事:“为何?”
【这个献王好笨呐。】
位高权重多年的献王被人当面嫌弃,但也只能放缓呼吸,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地名是可以反映出当地的矿石资源。】
因为朝代的更迭,当地文化的变革等等原因,地名是会发生改变的。
绣山的绣可能是“锈”,而锈是金属氧化后形成的物质。
章行聿是带着问题来南蜀找答案的,在看到绣山这么一个别致的名字时,会将其列入重点探查对象很正常。
被宋秋余这么一提点,献王这才反应过来。他挽尊道:“本王明白你的意思,鹤之,你继续说。”
章行聿继续道:“随后我便去绣山查看了一番,山上却有铜矿,再下面则含着金矿。我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向叔父禀明此事,是因我心有疑虑,还望叔父见谅。”
之前献王问他有没有解开居山先生留下的五行对子,章行聿说没有。
献王一脸体谅,宽慰道:“这是一件大事,你出于谨慎不说,这何错之有?”
献王摁了摁太阳穴,言辞带着倦意:“昨夜头疾发作,一夜都没睡好。”
章行聿关切道:“叔父多保重身子,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
“有你在,我现在不须操那么多心了。”献王拍了拍章行聿的肩:“好了,我该回了,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养好了,山上这摊子你也该替叔父分担了。”
【啧啧。】
【果然老板们都会一项必备技能——画饼。】
献王隐约觉得宋秋余在说他坏话,但他记挂着章行聿所说的金矿,无心跟宋秋余计较,与邵巡一同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献王将章行聿所说的绣山藏有铜矿一事告诉了邵巡。
邵巡的反应跟献王一样,忧心道:“若是在盛世,这铜矿自然好。可……”
南蜀驻军所在地与绣山颇为相近,他们若到此开采铜矿很有可能会引来大庸的驻军,到时得不偿失。
献王思索再三,终于道出:“要是绣山还有金矿,闰廉,你怎么看?”
邵巡眸中瞬间有了光,难言激动:“上苍真是佑我北晋!若真寻到金矿,届时就能招兵买马,一举拿下南蜀,再入主中原。”
北晋是居山先生提出来的国号。
献王负手而立,“就怕此事是章行聿设下的陷阱。”
邵巡也有这样的担心,单膝跪下,请令道:“属下愿带人先行去绣山探查一番,还请主上恩准。”
献王扶起邵巡:“本王正有此意。你是本王最信任之人,除了你,谁来办此事我都不放心。”
邵巡道:“属下这就去。”
献王抬手一拦:“不急。”
献王眸底落着眼睫的阴影,虚虚实实,让人看不真切。他道:“章行聿若是用绣山做饵儿,本王也可以借着绣山探探他的底细。”
-
另一头的宋秋余完全将什么绣山,什么金矿铜矿丢到一边,他心心念念的还是破案。
献王说昨夜李军医一直在他营帐,那今早发现的尸首是谁杀的?
难道李军医还有同伙?
同伙昨夜顶风作案是为了给李军医洗白?
宋秋余想去验尸,但邵巡防他防得跟什么似的,压根不让他碰尸体。
很快宋秋余又想到一人——温涛。
今早他们见面时,温涛对他的态度透着一股亲昵,或许可以从他身上下手了解更多案情。
但宋秋余还是有些顾虑,毕竟这里不是上京,惹出烂摊子章行聿可以为他兜底。如今章行聿正在办大事,他不能给章行聿拖后腿。
宋秋余犹豫纠结之际,献王竟递过来“枕头”。
献王打算亲自去绣山看一看,但由于头疾,他只得忍痛放弃这个计划,派最得力的邵巡去,希望由章行聿带路。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不信任我哥,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所以叫邵将军去试探我哥。】
宋秋余表示:【也能理解,老谋深算的人都喜欢这么干。】
献王:……
邵巡:……
虽然被宋秋余说破了,但这场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邵巡不好让主上干这种脏事,厚着脸皮恳请章行聿:“世子,末将对矿石什么的一窍不通,对去绣山的路也陌生,还望世子能带末将去。”
宋秋余不讨厌邵巡,但谁让他拦着自己看尸体!
有仇不报是圣父,非圣父的小宋当即开口:“邵将军既对矿石一窍不通,为何还要去?”
邵巡敏锐地察觉到这话的陷阱,谨慎对答:“末将去只是观察地形,看从什么地方下手开矿较为妥当。找寻金矿这样精细的活计,自然是由世子来办。”
这番话没有任何不妥,宋秋余找不出茬,只能从另一个角度给邵巡“找麻烦”。
【以献王的性格,他一定会扣下我作人质。】
“……”献王无话反驳,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既然章行聿放出鱼饵,那他就咬钩看章行聿下一步有何打算。
为了制衡章行聿,宋秋余必须留在山上!
【如今有金矿在,他不会轻易跟章行聿翻脸,所以就算我留在山上,他也会以礼相待。那么……】
邵巡眼皮跳了跳,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妙。
宋秋余在心里嘿嘿一笑:【那趁这个机会,我就可以顺势提出留下来探案,到时就能检尸辣!】
献王/邵巡:探案是不可能让你探案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如果他们不让我查看尸首,那我就闹着要跟章行聿去绣山,看他们怎么办!】
邵巡浑身一震,未曾料想宋秋余这么奸诈。
绝不能让查案,谁知道宋秋余会查出什么!
邵巡的目光克制地朝献王瞄去,他心中万分焦急,盼望献王拒了宋秋余心中所想之事。
献王也为难,他同邵巡一样都不想宋秋余掺和山上的事。
一直未说话的章行聿,在这时开口:“你随我去绣山。”
这话是对宋秋余所说,宋秋余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比起金矿,他更想留下来破案!
章行聿定定地看着宋秋余,眸光虽幽深如潭,却没有任何威压,只是裹着宋秋余。
宋秋余坚定的心动摇了,在心里说好吧。他妥协地垂下眼睛,心里也不再叽叽歪歪了。
章行聿移开目光,对献王说:“叔父,让他跟着我吧。”
这番话语气不重,却不容商量。
献王心中微动,章行聿这态度反倒叫他确定了一件事——章行聿很重视宋秋余。
这对献王来说是好事,一个没有任何弱点的人才是真正的棘手!
因此献王痛快应道:“好。既然你们兄弟互相牵挂,那就一块去。”
-
献王走后,宋秋余在床榻上摆弄他捡的好看石子。
石子不多不少正好五颗,棱角被宋秋余磨圆了,他像盘核桃似的在掌心滚着石头子玩儿。
章行聿走过去问他:“心里不高兴?”
“没有。”宋秋余抬起头,眼睛被窗外的天光照得澄明:“我知道你是顾忌我的安危。”
章行聿摸了摸宋秋余的脑袋:“从绣山回来,你若想验尸,哥哥会让你验到。”
章行聿很少自称哥哥,宋秋余心里生出一抹奇异,忍不住故意说:“那万一等我们回来,他们已经找出真凶,将尸首全都下葬了呢?”
章行聿嘴角扬起一点,尾音也是上扬的:“没有你,这个案子谁能破?”
这是一句夸奖,还是来自章行聿的夸奖!宋秋余高兴起来,毫不谦虚道:“那是!”
看着宋秋余摇头晃脑,昂然得意的模样,章行聿眸光变软。
据他这些时日观察,宋秋余不会轻易遇险。凡有人起了杀心,宋秋余就会获得一种“言灵”的能力。
章行聿认真琢磨过这件事,或许是宋秋余心灵太过纯净,以至于一些人能听到他心中所想。
这些人之中有好也有坏,或许是为了能保护宋秋余,只要有人动了杀心,宋秋余就能召出雷电,以此吓退那些想害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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