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56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居山先生入城三日,回来时告诉陵王,徐怀关或许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但需要给陈礼堂一些时日好好想一想。

陵王大喜,便派自己的胞弟驻守在城外,还特意交代他们入城后不可伤城中百姓。

献王在城外等了三日,最后等来陵王盛怒之下的屠城令……

不知道想起什么,献王指尖一颤,刚压下的剧痛再次袭来,好似有一双手探进他的头颅之中,然后肆意翻搅。

献王面色惨白地抠开药瓶塞,又倒了两粒药。

不能再等了……

献王抓着被褥,像只苟延残喘的老狼倒伏在床榻,雄心不再,只剩下满心的惊恐。

对自己马革裹尸,不得善终的惊恐。

他不想像他大哥那样,最后落得一个曝尸荒野,死无全尸的下场。

得尽快拿到金子离开这里,什么为兄报仇,什么皇位,都没后半生的荣华富贵重要!

第100章

隔日一早,献王便将章行聿叫过来商量绣山金脉一事。

章行聿早想好应对之法:“引雷的东西差不多快要做好了,只待天降惊雷。”

人算始终不如天算,章行聿纵然再聪明,他也无法算准何时下雨,何时降雷,雷又是否能被引到金矿,炸开矿石。

献王谨慎开口,斟酌用词:“秋余这孩子受天庇佑,不如让他试一试?”

章行聿并未反驳:“好。”

献王笑逐颜开,温和慈爱道:“叔父老了,近日头疾又总是发作,以后白巫山上的事务还是交给你。”

这次献王不是给章行聿画饼,还真将一部分政务交给他。

看了看章行聿拿回来的所谓政务,宋秋余撇撇嘴一针见血:“财政大权交出来才是真让位,只不过是能差遣几个山上的大头兵算什么交权?”

献王要给自己铺退路,怎么可能会交出财政大权?

这些年,他们在南蜀各地做了不少生意,但自从镇关的方老爷子、南蜀的蔡老爷子自杀后,生意便一落千丈。

方、蔡两位老爷子,正是宋秋余接连破获的两起老头自杀案。

俩人曾效忠过陵王,后来高祖皇帝取得天下,两家立刻跟陵王割席。

这种割席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他们暗中与献王有所来往,只不过是被迫的。

献王带着仅剩的兵马逃到白巫山上后,拿着过去的信件威胁方、蔡两位老爷子。为了家人的安危,他们只能出钱替献王养活白巫山一众人。

如今两人死了,经济来源断了一大半,献王自然着急挖金矿回血。

-

章行聿虽然答应献王让宋秋余试一试,但他压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也没将献王的话转告给宋秋余。

宋秋余在屋子里无聊地直揪头发,当然不是揪自己的,而是偷摸揪了章行聿三根头发。

先揪了一根,探头看了一眼,见章行聿没反应,后又偷摸揪了两根。

章行聿发质很好,又长又黑。宋秋余坐在床榻旁,给那三根头发编麻花。

他宁肯无聊到发霉,也绝不看一眼书。古人写的书实在太拗口,多看一眼就浑身刺挠,眼睛生针。

正编着麻花辫,宋秋余余光瞥见自己袖口有一根黄灿灿的毛发。

起初他以为是线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确定是毛发一类的东西,只有食指长短,硬扎扎的一根。

【这是啥?】

宋秋余捻着那根灿金的毛,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研究。

案前看书的章行聿闻言转过头,宋秋余立刻举着手里的东西给章行聿看:“哥,你看!”

章行聿看了一眼:“应当是动物的皮毛。”

宋秋余点点头:“好像是,有点像我养的那只小猴子身上的毛。话说烈风去哪了!”

他倒是不担心这只机灵的小家伙,猴子是杂食动物,可食的东西很多,因此宋秋余不担心那只机灵的小猴子。烈风不同,它是战马,只能吃专门的草料,外面的草会让它腹泻,甚至会致死。

章行聿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应当是回知州府了。你若实在担心,明天我陪你去知州府看一看。”

一听能下山,宋秋余瞬间满血复活,弹坐起来:“能去么?”

章行聿道:“明日我正好要下山采买些东西,顺路去一趟知州府看看烈风。”

宋秋余心里有所顾虑,本来献王就怀疑他们是朝廷的人,章行聿还要带他去看知州府看烈风,万一日后献王卸磨杀驴,借此发作呢?

但很快这层顾虑就完全消失了,章行聿既然能答应此事,那他肯定是有万全的应对政策。

于是,宋秋余心安理得起来,天塌下来自有章行聿顶着!

反正他就是要下山,要出去浪……不是,要看烈风跟小猴子!

看着哼着歌,双目泛光的宋秋余,章行聿笑了笑,拾起案桌上的书继续看。

吃过晚饭后,太阳已经完全沉落,燥热了一整日的林中没随日落生出凉意,反而闷得厉害。

章行聿抓了一把谷物,在林中喂食鸟类。

几只不怕人的画眉凑得很近,在章行聿手边啄地上的谷物。

身后把守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倒是没太当回事。大多数人都认可了章行聿的身份,见章行聿性情温和,为人和善,他们还会主动与章行聿寒暄,想攀一攀交情。

若是能得世子的赏识,岂不是能一飞冲天?

只有献王身边的亲信暗中盯梢。见章行聿一边喂鸟,一边与身侧的老兵们聊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章行聿的一举一动。

莫非这些画眉是经过专门训练,用以传递消息的?

章行聿若是真借鸟向外传递消息,可能会趁着投食儿顺势扔出纸条一类的东西,然后由鸟儿衔走,交给与章行聿接头那人!

隐在暗处的人睁大眼睛,不愿错过章行聿每一个喂食的动作。

他们躲在山中二十年,搞情报接头是专业的,个个火眼晶晶,定不能让章行聿得逞!

然,瞪眼看了半天,章行聿并无怪异之举动。那些画眉吃饱后,便挺着鼓囊囊的肚皮落在树梢上歇凉,怎么看也不像会传递消息的信鸟。

这不可能……

藏在暗处的人睁着酸涩发红的眼睛,都不愿意相信章行聿只是单纯在喂鸟。

喂完手中的谷物,章行聿跟那些老兵笑着告辞。

盯梢的人揉了一把酸痛的眼睛,苦哈哈跟在章行聿身后。献王叮嘱过他们只能远远地盯着,不能靠章行聿的屋舍太近,更不能惊扰到宋秋余。

献王对宋秋余的忌惮远超章行聿,他甚至不敢派人跟着宋秋余。

章行聿没回去,而是去了献王的营帐,谈引雷开金矿一事。

章行聿道:“这两日我观山中的土壤与飞鸟虫蚁,土质起潮,鸟儿低飞,闷极而生雨,我估摸这几日估计会有大雨。”

一听要下雨,献王心中不甚喜悦:“会响雷么?”

章行聿摇了摇头:“说不准,需等下雨那天才会知道。”

献王露出失望之色,又不甘心:“秋余也不知道?”

章行聿好似有些无奈:“他并不会召雷,只是受天庇佑。”

献王疑心病极重,倘若章行聿言之凿凿说宋秋余能召雷,他反而生疑。可章行聿一再说宋秋余不会召雷……

献王觉得章行聿有所隐瞒,不肯跟自己交实底。

献王只得耐着性子与章行聿周旋:“好,那就等下雨时再看。你今日来,应当不只是为了说过几日下雨这事吧?”

章行聿没有否认,开门见山此来的目的:“我想下山,去城中购置些引雷的东西,然后再会去一趟知州府。”

献王不露声色地问“去知州府?”

章行聿直言不讳:“不瞒叔父,我想带小宝去知州府看烈风。小宝是骑着烈风从上京到南蜀的,他跟那匹马相处得很好,所以想去知州府看一眼烈风。”

献王眼眸闪了闪,一时竟猜不透章行聿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真就是为了看一匹马!

这种事只有宋秋余能干出来,城府难测的章行聿绝不可能,此间必有其他内情。

不过片刻工夫,献王脑海闪过无数个念头,他不想节外生枝,可又担心不顺着章行聿,他不会为自己好好地挖金矿。

思虑再三,献王最终点头应允。

从献王营帐出来后,章行聿并没有着急回去,又围着林子转了一圈。

等章行聿回到自己的屋舍,献王派出去盯梢的人回来复命。

“近两日姓章的总是往林中钻,有时喂鸟,有时拨草翻土,行踪极其可疑。方才他回去的时候,还去了一趟林子里,倒是没做什么,只是待了一会儿。”

献王知道章行聿这是在观测何时下雨,但不确定章行聿是否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这么做的,因此要他们继续盯着章行聿。

献王沉声道:“明日他会下山,多加几个人手,凡是他接触过的人,哪怕是摊贩都要查清来历。”

属下:“是。”

临走前,属下又问:“那章行聿身边的宋秋余,可要一起盯着?”

献王表情变得极其复杂,犹豫再三,谨慎道:“可以。切记小心行事,莫要被他发现,更不可跟他起正面冲突。”

随后献王又嘱咐了许多,听得那人头都大了。

既然这么怕,要不咱就别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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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后,除了巡逻的人,白巫山上其余人大多都睡了。

一只黑影快速穿梭过树梢之间,靠着灵敏的嗅觉,黑影找到藏在树洞里的肉脯。将肉脯塞进嘴里,黑影叼着藏在肉铺之中的纸条,快速下了山。

山下有人接应。

接应的人给了“黑影”一颗苹果,从它手里换回来一张纸条。

拿到苹果,“黑影”爬到树梢,长尾垂落在树干。它一只手抓屁股,一只手将苹果往嘴里送。

月光淡淡地笼在它身上,为金色的毛发渡了一层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