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秦信承看了两眼,狠了狠心,还是去追宋秋余。
抄小路固然能少走许多路,但有些小巷实在是泥泞不好走,宋秋余只好从大路走。
秦信承跟在宋秋余,一直想找下手的时机,却一直无法得手,因为大路行人太多,他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打晕宋秋余带走。
直到宋秋余撑着伞走进了状元府,秦信承都没寻到一个好机会。
秦信承满脸悔恨,悔不该在小巷看人吵架,正事都耽误了!
若是看完热闹耽误了正经事也就算了,偏偏他两头都没顾上。
可恨!
-
听说宋秋余来拜访,周淮裴这次倒是没将人拒之门外。
随从亲自去门口将宋秋余接进周淮裴的书房。
管家亦站在门洞,看着宋秋余欣慰地擦拭眼角泪水:“这是少爷第一次让人进家门。”
雨水噼啪打在伞面,影响了宋秋余的听力,他只感觉有人在说话,却没听清具体内容。
于是,宋秋余转身看了一眼管家,问身旁的随从:“方才有人在说话么?”
随从微微一笑:“不过是一些日常的咏叹罢了。”
宋秋余:?
办正经事要紧,宋秋余也没有多问,抖掉身上的雨水,进了周淮裴的书房。
周淮裴手捧着一本书,端坐在茶案前,一副高贵冷艳,闲人莫近的死装死装样。
周淮裴翻了一页书,才不紧不慢地问:“找我有何事?”
宋秋余道:“我是来求画的。”
周淮裴睨了一眼宋秋余:“又要我帮你画人像?”
宋秋余夸赞道:“不愧是状元郎,果然聪颖!我知道您日理万机,公务繁多,但这幅人像画于我来说十分之重要,我想来想去除了状元郎,世间再无人可以帮我,哪怕是我兄长!”
最后一句算是说到了周淮裴的心趴上,他暗自得意,面上却不显。
他傲然道:“既你真心求我,那我便帮一帮你吧。”
宋秋余一脸感动:“状元郎不仅博才,还有一颗菩萨心肠。”
周淮裴勾着嘴角放下书,对随从道:“铺纸,研墨。”
哦,这是又上当了。
随从面无表情走上前,为自家主人铺上最好的宣纸,研最好的徽墨,最后递上最好的毫毛笔。
宋秋余探头看着这一切。
【咦?】
【人像画是用毛笔画出来的?我还以为是用石墨呢。】
周淮裴:……
随从:主人只是想装一下,谢谢。
没装好的周淮裴,心情一下子不好起来,高冷道:“你先回去吧,画好之后我会让人送到府上。”
担心周淮裴再搞完美主义,宋秋余立刻道:“我在外面等你,主要是想第一时间看到状元郎的画作!”
周淮裴脸色稍缓,让宋秋余去厅堂等着。
宋秋余闲得无聊,请随从给他拿了一块石墨,以及一张宣纸,他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复盘整个案件。
已知,京中出现一具无头男尸。
而雍王通过一匹马,以及男尸掌上的旧伤,推断尸体为秦信承。
由此可以解出——
-
京郊别庄。
雍王看着眼前之人:“你怎么来这么晚?”
秦信承摸了摸鼻尖,没敢完全说实话:“来的路上撞见了章鹤之的弟弟。”
雍王眉心蹙起,声音也冷了几分:“你们照面了?”
秦信承轻咳两声:“不小心而已,不过你放心,他没见过我的样子。等天黑后,我会将他抓起来,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雍王有几分恼火:“你当章行聿是傻子么?原本他便怀疑你诈死,你若将他弟弟抓了,不就相当于招供自己还活着!”
秦信承挠了挠头:“那该怎么办?”
雍王静默片刻,开口道:“你先出城,按计划先去蜀地。”
秦信承着急地问:“那你呢?”
雍王道:“我暂时留在京中,若我这个时候也出京,他们怕是会怀疑到你我。”
秦信承颇为自信:“这绝无可能,这些年你我一直装作势如水火,莫说整个朝廷,便是百姓也觉得你我关系不睦,谁会怀疑你我?”
-
由此可以解出——雍王与秦信承是一伙的!
所谓关系差不过是烟雾弹,关系要真差,烈风那匹倔驴一样的马,能让雍王靠近?
而且,雍王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妙了,好像是专门等在闹市,目的便是证实那具无头尸首是秦信承。
宋秋余将两人的名字圈起来,连成一线。
识破他俩为同伙很简单,宋秋余迷惑的是他俩究竟想做什么?
一个是高祖帝八子,皇帝亲叔叔,一个是军功赫赫的将军,这俩人该不会要密谋造反吧?
-
看着秦信承一脸骄傲得意的大聪明样,雍王连气都发不出来,只是沉声道:“若旁人知道你我私下并非表面那样,会是什么下场?”
秦信承愣愣地望着雍王。
雍王一字一句道:“会认定为谋逆。”
-
宋秋余将造反两字再次圈起来,然后一点点涂黑。
会是谋反么?
如果真是谋反那……也太刺激了!
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案是科举舞弊,第二个案子是谋逆造反,照这个节奏下去,太后估摸是前朝公主,还涉嫌谋害了先皇,或者给皇上整一个狸猫换太子的剧本。
嘿嘿。
宋秋余正暗自幻想时,周淮裴一脸焦躁地走了出来,甩下一张人像画,转身便离开了。
宋秋余:?
看着游魂一样的周淮裴,宋秋余随后明白过来。
当初他把写的狗屁不是的论文交给导师时,内心也是周淮裴这个状态。不想把shi端出来,但期限到了,却不得不端出来的死感。
只不过,他的论文名副其实的狗屁不是。
但周淮裴的画完全是他对自己要求太高,哪怕画得非常好,交稿时也是生不如死。
宋秋余看着周淮裴画的人像,只觉得纸上的人画得太过逼真,逼真地好似他亲眼见过。
嘶——
宋秋余端详着人像画,脑子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沃茨!】
【我哩个大茨!秦信承居然是方才他在小巷遇见的那个人!】
冷静下来后,宋秋余灵魂发问,这样一个人真的会与雍王造反么?
宋秋余怀着这样一个疑问,匆匆离开了状元府。
随从亲自将宋秋余送到门外。
看着宋秋余背影,管家站在门前擦拭泪水:“好久没见少爷与谁能相处这么久。”
随从面无表情:那是因为少爷性格太差。
-
宋秋余买了吃食,叫来小乞丐们。
他们虽不认识高官显贵,但消息十分灵通,宋秋余问了问他们雍王、秦信承在京中的风评。
雍王在高祖在世时,只是一个闲散王爷。
后来高祖病逝,仁宗继位,将这位弟弟一再提拔,甚至临死前托孤,给予他重权,要他辅佐年纪尚幼的小皇帝。
雍王在百姓中风评还算不错,为人强悍,手腕厉害,是个冷面王爷。
这样的人是没有所谓的朋友,只有利益伙伴。
反观秦信承则完全不同,他性格豁达,交友甚广,只是时不时在朝堂上与雍王挤兑两句。
宋秋余还从小乞丐口中听到一个八卦,说是秦信承曾有一个白月光,但那姑娘死了,他今年三十有七,仍旧没有成婚。
高祖还为他赐过婚,但被秦信承拒了。也因为这事高祖登基封赏时,才会只给了秦信承一个从三品的官位。
不过大家都在传,秦信承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伤到男人的根本才无法娶妻。
之所以有这样的传闻,是因为秦信承曾在一次酒后吐真言,说自己想娶妻,但娶不了。
宋秋余听后,开始怀疑秦信承与雍王是一对。
他问小乞丐:“那雍王成婚了么?”
小乞丐点点头:“成婚了,早就成婚了,但没有子嗣。他们都说雍王是玉面修罗,就连送子婆婆都不敢来他家。”
宋秋余又问:“雍王只有一位正妻,有没有小妾姨娘,红粉之类的?”
上一篇:星际画画,甲方管我叫爸爸
下一篇:漂亮疯批,狂飙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