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秦信承压低声音说:“启丰在天牢的另一处,你帮我去看看他。”
他向副司问烈风的近况,却不敢提启丰,就怕不小心说错什么。
所以——
秦信承望着宋秋余不禁泪眼湿润,小兄弟,你的痛我真懂!
-
宋秋余怀着一颗激动的心,去了天牢另一处,甬道口仍旧有人在把守。
原本宋秋余还在担心被查问,没想到轻易就进去了。
刘启丰端坐在草席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窗下看书。
听到脚步声,他以为是副司便没有说话,不料却听见——
【哇,果然爱学习跟不爱学习的一目了然。】
【估计我关进大牢就会跟秦将军一样,翘着腿叼着枯草,而章行聿会看书。】
刘启丰动作一顿,抬起头果然看见的是一个俊秀的少年。
宋秋余走过去:“雍王,秦将军让我来看看你。”
刘启丰仍旧持着书端坐,冷淡道:“多谢他。”
“哦对了。”宋秋余想起什么似的:“他还要我告诉你,六月初七,月牙洞下。”
刘启丰眼睫一动,起身犹豫着走向宋秋余。
六月初七,月牙洞下,于他俩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特别的地方。
秦信承托宋秋余告诉他这句话,其实是在说眼前之人可信。
刘启丰声音微涩:“他还好么?”
宋秋余点点头:“好的好的,挺好的,没有吃苦受刑,就是有点担心烈风。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想好一个办法,可以让烈风好好吃草料,秦将军还为此教我吹了一段口哨,说是吹它,烈风能尽快熟悉我。”
话唠小宋在线话唠。
听着宋秋余嘴巴叭叭叭地说,雍王也没有打断他,反而更为放心了。
刘启丰说:“我也好,让他不用牵挂。”
宋秋余点点头:“好的好的,还有话要我给他带么?”
刘启丰垂下了眼,片刻后道:“要他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宋秋余:【磕了磕了。】
等宋秋余回去转告秦信承时,对方迅速拿起地上的饭开始干。
是真不好吃,但也得吃!
临走时,宋秋余忍不住问:“六月初七,月牙洞下是什么意思?”
秦信承干着饭,头也不抬地说:“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
【该不会是他俩定情的时间地点吧?嘿嘿。】
秦信承:……
六月初七,月牙洞不是他俩定情日子,也不是定情的地点,不过也差不多。
他十七岁时已经打了不少胜仗,年少狂妄得不得了,犯下了“莫追穷寇”的大忌,险些丧命。
是启丰救下了他。
那时他们关系并不好,他觉得对方白面书生,绣花枕头,对方亦骂他有勇无谋,草莽匹夫。
刘启丰找过来时,秦信承右肩中了一箭,天色已晚,援救还没有到,山中狼嚎不断,刘启丰拖着秦信承进了一个山洞。
洞口狭小,解了秦信承的银甲,才得以将他拖进去。
事后秦信承笑道:“这么窄的洞口,看月亮都只能看一半,你竟能将我塞进去。”
因此得名月牙洞。
刘启丰说他那晚高烧不退,但秦信承不觉得,他只觉得整个人飘飘然,还看见一个容颜绝世的女子。
他觉得人家身上香,将脑袋埋人家脖颈,犯浑地又亲又蹭,反正是做了一夜的美梦。
后来援军来了,秦信承在床榻上待了七八日,又活蹦乱跳的。
听闻是刘启丰救了他一命,秦信承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揣着厚礼去道谢。
结果刘启丰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还退了他的谢礼。
秦信承混不吝的脾气上来了,心道你不收这个礼,那我就送其他的,送到你收为止。
那之后,秦信承便开启了他的送谢礼之路。
当时高祖没称帝,还只是一个平原王,为笼络人心,表明广纳贤才之意,自己儿子在军中的职位都压得很低。
刘启丰在军中的官职远远小于秦信承,在秦信承营帐只做了一个中郎蔚。
于是,营中便出现一个奇观——
大将军追在中郎蔚身后,整日道:“你把这个收下,这是本将军给你的。”
中郎蔚大多时候冷着脸不理,偶尔会讥讽大将军,再惹急了就会打一架。
大将军则把银甲一脱:“打就打,怕你这个白面书生!”
一众人想笑不敢笑。
秦信承送刘启丰谢礼,从一开始的:“你把这个收下,这是本将军给你的。”
再到后来:“你这个收下吧,这是哥特意给你找到的。”
再到后来,将礼物塞给刘启丰,然后盯着刘启丰的脸:“嘿嘿嘿。”
刘启丰:……
对于刘启丰时常冷脸不说话,秦信承从一开始:“你怎么老生气?”
再到后来:“你生气时看着更俊了。”
再到后来,看着刘启丰的脸:“嘿嘿嘿。”
刘启丰:……
天牢里,秦信承捧着饭,想着刘启丰嘱咐他好好吃饭的模样:“嘿嘿嘿。”
-
宋秋余回去的路上也是时不时就“嘿嘿”两声,心里迫不及待想去喂烈风。
从天牢出来,严昭眉宇间的愁云都淡了许多。
见过父母,他总算知道父亲并未为了他犯下大错,这些时日压在心头的郁结都散了不少。
在分叉路口,宋秋余与严昭告别。
宋秋余摇了摇腰间的令牌,对严昭道:“你若还想再来看父母,就来章府找我。”
严昭笑了起来,面色虽还有病态,但总算有了少年之气,他点点头。
宋秋余哼着歌,去将军府偷偷看了烈风。
烈风趴在马厩,听到宋秋余吹起的口哨,它睁开了眼睛。
宋秋余没有着急喂它,与它保持着一段距离,将秦信承教他的口哨吹给烈风听。
在将军府待了一个多时辰,宋秋余回了章府。
章行聿下值回到家里,宋秋余将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腰牌递给章行聿。
他忍不住称赞:“你这个腰牌真厉害,天牢最里面都能进,而且我去将军府也没人拦。”
章行聿正在解官袍的手一顿,转身看向宋秋余:“你天牢深处见了秦信承?”
宋秋余的眼一下子睁大了,恨不能捂住嘴。
【救命,我这个漏风的大嘴巴!】
第31章
这种情形,宋秋余只能装傻:“我只是随便走走,一不小心进了天牢深处。”
章行聿看着宋秋余:“又一不小心见了秦信承?”
“也不算见……”宋秋余支吾着:“就隔着牢房看了他一眼。”
他下意识在心里补充:【顺便聊了聊。】
章行聿没再说什么,脱下官袍换上了常服。
宋秋余悄然吐了一口气,又听章行聿问:“今日在家温习了功课么?”
宋秋余嘴上说:“温了。”
实则,摸都没摸一下书。
章行聿:“又写文章了么?”
宋秋余:“这个……没有,只是读了读书。”
章行聿:“严山长夫妇还好么?”
宋秋余:“挺好的。”
章行聿用一种随意的口吻问:“那下午去将军府做什么?”
完全放松警惕的宋秋余很自然地回道:“去看烈风。”
说完宋秋余猛然反应过来,胆战心惊地看向章行聿,对方倒是一脸平静。
章行聿理着袖口的褶皱,语气辨不出情绪:“秦信承叫你去喂烈风?”
【救命!!!!】
人在紧张时会显得很忙,宋秋余眼珠子转得快做出一套广播体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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